曹飛不敢停留,全力施展輕功在竹林中穿梭。
雨開始下大了。
豆大的雨點打在竹葉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雨水沖刷著竹林,也沖淡了他留下的痕跡。
他專門挑難走的路,時不時還佈下幾個簡易的陷阱。
雖然知道這些對付不了蠍,但至少能拖延時間。
一直跑到天黑,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曹飛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他靠在一根粗壯的竹子下,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媽的,差點就成了人傀儡。”
曹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心有餘悸。
這次遭遇給他提了個醒。
忍界到處都有危險,不能因為實力提升就掉以輕心。
雨越下越大,曹飛在竹林中找了個隱蔽處休息。
曹飛踏入雨忍村時,雨下得正大。
整個村子像是泡在水裡,到處溼漉漉的。
建築破敗,街道泥濘,行人個個神色匆匆,臉上寫滿了疲憊。
戰爭讓這個夾在三大國之間的小國吃盡了苦頭。
他在一家簡陋的旅店住下,推開窗就能聞到雨水中混雜的黴味和隱約的血腥氣。
“這地方比霧隱還壓抑。”
曹飛皺眉。
雨忍村號稱“半神”山椒魚半藏的地盤。
但現在看來,這位半神顯然沒把普通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原本是衝著雨忍村的毒藥來的,但現在改了主意。
在這麼個地方找毒藥,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第二天,雨小了些。
曹飛在村裡閒逛,想找點線索。
在村子邊緣,他發現了一個難民營。
說是難民營,其實就是一片搭著破棚子的空地。
擠滿了從各地逃難來的人,老人、孩子、傷員……個個面黃肌瘦。
但奇怪的是,這裡的氣氛不像其他地方那麼絕望。
有人在分發食物,有人在幫忙包紮傷口,雖然條件簡陋,但至少有人在管這些難民的死活。
曹飛遠遠地站著觀察。
負責幫忙的是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看著都不到二十歲。
這三個年輕人很顯眼。
一個是橘色頭髮的少年,正在給難民分發饅頭。
他動作麻利,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不停地安慰著排隊的人。
“大家別急,都有份!”
另一個是紅色長髮的少年,沉默地在一旁修理漏雨的棚頂。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藍色短髮的少女。
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孩子包紮,動作輕柔,語氣溫和。
陽光偶爾透過雲層照在她臉上,能看清她清秀的側臉和專注的神情。
“小南……”
曹飛認出了她。
那麼另外兩個就是彌彥和長門了。
這時候的曉組織三巨頭,還只是三個在難民營幫忙的年輕人。
曹飛想了想,走了過去。
“需要幫忙嗎?”
他問那個橘色頭髮的少年。
彌彥抬起頭,打量了一下曹飛:“你是?”
“路過的商人。”
曹飛指了指身後的行囊,“看到這裡需要人手,想來搭把手。”
彌彥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太好了!我們正缺人呢,我是彌彥,這是長門和小南。”
長門只是點了點頭,繼續修理棚頂。
小南抬頭對曹飛微笑了一下,又低頭繼續包紮。
曹飛放下行囊,開始幫忙分發食物。
他刻意放慢動作,表現得像個普通的熱心商人。
分發完食物,曹飛注意到有幾個難民在咳嗽,顯然是淋雨感冒了。
“我懂點醫術。”
他說,“可以幫他們看看。”
彌彥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曹飛運用這段時間學的醫療忍術,配合內力,給生病的難民治療。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治癒術,但效果很明顯。
幾個感冒的難民很快就感覺好多了。
“你真厲害!”
小南忍不住稱讚。
長門也投來驚訝的目光。
在這個戰亂年代,懂醫術的人可不多。
曹飛謙虛地笑笑:“只是懂點皮毛,走南闖北學的。”
忙到傍晚,難民營的工作告一段落。
彌彥熱情地邀請曹飛:“要不要去我們住的地方坐坐?就在附近。”
曹飛求之不得:“好啊。”
三人的住處比難民營好不了多少,是個簡陋的木屋,但收拾得很乾淨。
“你們一直在這裡幫助難民?”
曹飛問。
彌彥點頭,眼神堅定:“雨之國需要改變,我們想建立一個不需要靠殺戮也能獲得和平的組織。”
長門沉默地坐在角落,小南在準備簡單的晚飯。
曹飛看著這三個心懷理想的年輕人,心裡盤算著。
跟著他們,至少比自己在雨之國亂逛安全。
當然。只要不對長門做出甚麼。
而且小南確實漂亮,看著養眼。
“我暫時沒甚麼地方去。”
曹飛說,“能不能跟你們一起?我懂醫術,也能幫上忙。”
彌彥和長門對視一眼,小南也看了過來。
“歡迎!”彌彥爽快地答應了。
於是曹飛在雨之國暫時安頓下來,和未來的曉組織三巨頭住在了一起。
白天,他跟著他們在難民營幫忙,用醫療忍術救治傷員。
晚上,他聽著彌彥暢談他的理想,看著長門沉默地思考,偶爾和小南聊聊天。
天剛矇矇亮,雨還在下。
彌彥已經起床,開始清點所剩無幾的糧食。
米缸快要見底,藥箱裡也只剩下些普通的草藥。
長門默默地修理著漏水的屋頂,小南在準備簡陋的早餐。
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
曹飛站在窗邊,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這已經是他來到這裡的第七天,每天的景象都差不多。
三人起早貪黑地幫助難民,但能做的十分有限。
“今天只能分發這些了。”
彌彥看著所剩不多的糧食,眉頭緊鎖。
小南輕聲安慰:“總比沒有好。”
長門從屋頂下來,衣服溼了大半,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曹飛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這樣,救不了幾個人。”
三人同時看向曹飛。
彌彥有些不悅:“能幫一個是一個。”
曹飛走到米缸前,敲了敲空蕩蕩的缸壁。
“然後呢?等這些糧食吃完,明天怎麼辦?後天怎麼辦?”
他指著窗外密密麻麻的難民棚戶。
“那裡有上千人等著吃飯,等著治病,你們這點糧食,這點藥,夠幾個人用?”
小南低下頭,長門沉默不語。
彌彥握緊拳頭:“但我們至少在做些甚麼!”
“做些甚麼?”
曹飛冷笑,“你們這是在自我感動。”
看看那些難民,今天吃了這頓,明天呢?傷今天治好了,明天又受傷了呢?”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剖開了殘酷的現實。
曹飛從行囊裡取出一個錢袋,倒在桌上。
銀兩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甚麼?”
彌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