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馬行空硬著頭皮,咳咳道:“那個……對方逃掉了,我們……”
李青生冷笑道:“你們想活命?”
“是。”
“行啊,那你們就留下買路錢吧。”
“行,行。”
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好說話。
陳天養和馬行空、邵正夫、霍敬中等人愣了一愣,連忙從口袋裡面往出掏錢。
可是……
沒有手機支付。
他們隨身也沒有帶多少錢,有的幾百塊,有的幾千塊,一個一個全都交到了李青生的手中。
李青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行了,你們可以滾了,但是……今天的事情是陳天養惹出來的,我們要把他帶回去交給趙老闆。”
“甚麼?”
霍敬中臉色變了變,皺眉道:“我們是一起來的,當然得一起走。”
李青生高高地舉起了手,冷笑道:“我看你們是不想活命了,一、二……”
“陳公子,對不住了。”
“走,咱們快走。”
馬行空和邵正夫的臉色煞白,拽著霍敬中就走。
霍敬中被拽著往前跑,他還想回頭,可是馬行空的手勁兒太大了,他根本掙不開。
三個人帶著剩下的弟子們,連滾帶爬地翻過牆頭,狼狽地逃竄掉了。
眨眼的功夫,現場只剩下了陳天養一個人。
那些弓箭手還指著他的腦袋,一動不動。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屍體,血水把地面都染紅了。
陳天養靜靜地站在那兒,臉色陰沉,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沒有跑,沒有喊,沒有求饒。
只有腰桿,挺的溜直。
李青生冷笑道:“陳天養,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
噹啷!
陳天養將刀丟到了地上,冷聲道:“我認栽了。”
“我們也是拿趙老闆的錢,幫趙老闆做事,你別怪我們。”
“綁了!”
李青生揮了揮手。
陸翼和血狼等幾個人一起上去,將陳天養給團團包圍住了,他們根本就不怕他會反抗。
三兩下。
他們就將陳天養給綁了個結結實實。
陳天養一聲沒吭,緊咬著牙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青生喝道:“咱們走。”
有人爬上了牆頭,有人往上託,有人往上拽……
陳天養終於是察覺出不對勁兒了,叫道:“你們不是趙山河的人?你們到底是甚麼來路?”
“呵呵,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救命,救命啊……”
“嘭!”
一拳頭,陸翼重重地砸在了陳天養的太陽穴上。
又重又狠。
陳天養的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連吭都沒有吭一聲,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至於趙半山和趙山河,還有那些武館的人,誰還管那麼多?
李青生和陸翼等人沒有任何的停留,彎腰將陳天養扛在肩膀上,撒丫子就逃走了。
丟上了一輛麵包車。
於曼麗駕駛著車子,和血狼等人駕駛著幾輛車子,來到了市郊的一處廢棄工廠。
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風一吹,沙沙地響。
廠房裡空蕩蕩的,裝置早就被拉走了,地上全是灰,角落裡堆著一些破木板和廢鐵皮,鏽跡斑斑的,不知道扔了多久了。
這裡就是血狼和天狼、戰狼等人躲藏的地方,窗戶蒙了破舊的棉被,非常隱蔽,根本就不怕有人能查到這兒。
噗通!
血狼就像是丟死狗一樣,將陳天養丟到了地上。
陳天養疼得悶哼一聲,慢慢醒了過來。他的頭疼得要命,眼前一陣陣發黑,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周圍的東西……破廠房,荒草,灰,還有一張張陌生的臉。
陳天養怒道:“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你看看我是誰!”李青生摘掉了面罩,冷笑道:“沒想到,你會落到我的手中吧?”
“李青生?”
陳天養愣了一愣,很是無辜地道:“咱們之間也沒有甚麼怨隙,你何必這樣對我呢?還不快把我給放了。”
“放了?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告訴你,顧寒江和顧雲是我殺的,杜天龍是我的人,連你們去找趙半山和趙山河算賬,也是我挑唆的。”
甚麼?
陳天養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些事兒是李青生惹出來的。
他的嘴張著,眼珠子瞪得溜圓,連嘴唇都哆嗦了。
李青生為甚麼敢說出來?
只能是說明一點,他根本就不怕自己會說出去,是要將自己滅口了。
陳天養是真的害怕了,咬牙道:“李青生,你敢動我一下?我告訴你,我外公是佛爺,我父親是陳北斗,我母親是董寶珠,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頭髮,他們就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甚麼意思?”
“呵呵……”
李青生嗤笑了一聲,問道:“你知道田蘭這個女人嗎?”
田蘭?
陳天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跟你說了,我就是田蘭的兒子,不過她讓一個男人給拋棄了。”
“那個男人就是……陳北斗!”
甚麼?
這個訊息比驚雷還更要厲害,在陳天養的腦海中轟然炸開了。
這麼說,自己和李青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不可能!
他怎麼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呢?
陳天養呆呆地看著李青生,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李青生咬牙道:“你知道我和我媽媽,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嗎?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我來省城就是找他報仇的,而你……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不要……”
陳天養嚇得臉色慘白,惶恐道:“李青生,咱們……咱們是兄弟啊,你不能這樣做。”
“我們從來就不是兄弟,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
“是,是……”
陳天養懸著的一顆心,還沒等落下來。
不過,他的耳邊再次傳來了李青生的聲音:“我不會殺你,但是有人要殺你。”
“誰?”
“我!”
一個身材粗獷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的面板黝黑,臉色陰沉得可怕,看著陳天養就跟看著死人一樣。
陳天養見到他,一顆心急劇下沉,頓時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他,正是蔣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