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甚麼東西!
這事兒,畢竟是邵帥惹來的。
霍敬中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讓人不寒而慄。
邵帥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都感受到了一股殺氣,愣是沒敢動彈。
邵正夫悄悄地盯緊了霍敬中,他是真怕霍敬中會捅下殺手,將邵帥給廢了。
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兒子。
哪怕再廢物,他也不希望邵帥再受到傷害。
現場,一陣沉默。
杜天龍深吸了幾口氣,問道:“杜燦,現在……霍風的傷勢怎麼樣?”
“就是一些皮外傷,已經送往醫院了,江陽和馬旭東等幾個人在那兒陪著他,我和邵帥就趕緊回來跟你們彙報情況了。”
“這事兒絕對不能算了!”
霍敬中緊攥著拳頭,連牙齒都咬得嘎嘣嘎嘣響。
不錯!
杜天龍點點頭,罵道:“李青生敢這樣暴打霍風,簡直太不像話了,絕對不能放過他。不過……這事兒是霍風打了人家顧曉霞,等風聲過了再說吧,咱們的當務之急是去半山醫院。”
“對。”
邵正夫勸道:“顧南國是江南省出了名的顧青天,咱們還是別去招惹他的好,這個事兒是我們邵家的錯,我們一定會去找李青生算賬,給你們霍家一個交代。”
好吧!
霍敬中終於是點了點頭,咬牙道:“咱們十點鐘,出發去半月醫院。”
“好。”
這些人靜靜地等待著。
等到了九點半。
霍敬中將自己的手機開機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兒,開了擴音,讓十個弟子來省武術協會。打完電話,再次把手機上交,禁止跟任何人聯絡。
然後就是馬行空、江臨淵、杜天龍、邵正夫等人。
一個接著一個。
每個人都叫了十個弟子過來。
趕在十點鐘的時候,一百三十個弟子全都聚集在了武術協會的大院中。
一個個互望著對方,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終於……
杜天龍和霍敬中、江臨淵等人從協會中出來,揮手道:“上車!”
陳天養早就已經安排了幾輛大巴車,就停在協會的門口。
這些人紛紛跳上車,浩浩蕩蕩地往半山醫院駛去。
沒人說話。
沒多久的工夫,這些人就抵達了醫院的門口。
這裡是私人醫院,大門緊閉著,任何人都禁止入內。
可是,陳天養才不管那麼多,手指著前方,叱喝道:“給我撞進去。”
“這個……”
“撞!”
轟!
大巴車直接將醫院的鐵大門給撞碎了,一直往裡面衝。
醫院的保安看到了,但是根本就攔不住。
很快,大巴車來到了門診大樓的門口。
嗤……
車子停下來了。
陳天養揮了揮手,喊道:“大家夥兒給我找,找到一個傷亡的死士,我獎勵一萬塊。”
“衝啊!”
這些武館的弟子們全都紅了眼,一股腦兒地衝進了醫院中。
醫生、護士、保安……全都一律靠邊站!
誰敢上來阻攔,他們就立即揮拳打上去。
上一次,趙山河帶了一百個死士去偷襲雲霧山莊,那些受傷的人全都在這兒住院呢,那些死亡的人也都停放在了太平間中,想著找時間去火化。
這種事情……
趙半山和趙山河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有人敢闖進來搜人。
一層層!
這些人從樓下往樓上,不斷地搜查著,很快就在病房中找到了一個個傷者。
有的胳膊斷了,有的腿折了,有的身上更是纏滿了繃帶。
甚至是人屠都在這兒,只不過他的傷勢不嚴重。
有死士怒斥道:“你們幹甚麼?”
“閉嘴!”
杜燦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馬上搜查他的身體。
果然,枕頭底下翻出來了一塊死士腰牌,正面是一個骷髏頭,後面有一個編號035。
杜燦高高地舉起腰牌,喊叫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他們果然是趙家的死士。”
“我也找到了一塊。”
“我也是。”
一聲聲,傳遍了整個醫院中。
至於太平間中,靜靜地平躺了幾十具屍體,每具屍體的腰間都掛著腰牌。
這就是鐵證!
好端端的,趙家死士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傷亡?
杜天龍和邵正夫等館主們互望著對方,幾乎是可以百分百的斷定……就是趙家人殺了顧寒江和顧雲!
怎麼辦?
現在是證據確鑿!
杜天龍挺直著胸膛,凜然道:“顧會長屍骨未寒,咱們要給他們報仇。”
陳天養問道:“師父,你就說怎麼幹吧?我們都聽你的。”
“咱們現在就去趙家別墅,讓他們給一個交代。”
“行,我們都聽你的。”
一唱一和,頓時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僵住了。
去?
還是不去?
那是省城首富的家中,是那麼好闖的呢?
江臨淵和馬行空等人都有些猶豫。
邵正夫喝道:“咱們現在是伸張正義,難道就這麼算了嗎?誰能抓到趙半山和趙山河,誰就是武術協會的會長。”
江臨淵皺眉道:“這個……咱們是不是好好商量一下?”
“還商量甚麼?咱們這些人都是精兵,一百多個人還能怕了趙家嗎?”
“可是……”
“去不去,給一個痛快話,你們要是怕了就明說。”
“去!”
霍敬中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無處發洩呢,怒道:“走,咱們現在就去趙家算賬。”
一個支援、兩個支援……
漸漸地,其他人也不好再說別的甚麼。
這些人從半山醫院中出來,再次跳上大巴車,趕往了趙家別墅。
殊不知……
人屠早就已經躲藏在了病床底,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趁著這個機會,他悄悄地撥打了趙半山的電話。
甚麼?
省武術協會的人?
趙半山愣了愣,既然這些人捨得死,他還不捨得埋嗎?
那就來吧。
反正,趙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趙半山讓趙山河帶人去半路阻攔,儘可能地拖延時間。至於其他人……把一桶桶的柴油全都灑滿了院落,再覆蓋上了一層薄土,這回就等著省武術協會的人上鉤了。
來一個沒一個。
來兩個沒一雙。
誰都別想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