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解釋,趙言已打斷:
“不必說了。
BOSS已下令:血洗家裡南,無論阮家或游擊隊,一個不留。”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迴響,三兄妹僵立原地。
阮將軍猛砸電話,眼中怒火與絕望交織。
“大哥,我們怎麼辦?蔚藍軍工是跨國 商,毫無人性可言……”
阮文鳳顫聲問道。
“把叛徒揪出來!我死也要先殺了他!”
阮將軍嘶吼,面容扭曲。
轟!轟!
炮火聲由遠及近,慘叫隨之傳來。
一名士兵踉蹌衝入:“將軍,南邊出現兩架武裝直升機,還有部隊正朝我們進攻!”
三兄妹臉色慘白——蔚藍軍工,真的來了。
三人快步衝出,向南邊看去。
槍聲與炮響不斷傳來。
透過望遠鏡,他們清楚看到兩架武裝直升機正用機槍向南方守軍猛烈開火。
“大哥,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阮文彪拉著兄長的胳膊急促勸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現在,恐怕連青山都難保得住。
蔚藍軍工既然出手,就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在兩架武直的火力壓制下,阮家軍不斷後退。
上千敵軍持槍推進,所到之處只留下血與 。
阮家部隊已經潰散,即便有坦克和裝甲車也毫無用處。
武直一發導彈落下,坦克就變成廢鐵。
兩小時後,火光點點,硝煙籠罩整片地區。
一名衛隊長緊鎖眉頭——阮家三兄妹已經開車逃走了。
“交給我們。”
耳機裡傳來回應,空中兩架武直立刻調頭向北追去。
武直升有熱成像裝置,飛行員早已發現一輛向北疾馳的車。
那應該就是阮家三兄妹。
“二衛隊搜捕游擊隊成員,允許自由開火。”
一衛隊長掃了眼跪地的俘虜,冷冷下令。
所謂自由開火,就是可以對任何可疑目標 ,無論是不是游擊隊員。
趙言之前已來電指示:蔚藍軍工那批貨物和五十條人命,很可能就是游擊隊乾的。
無論如何,必須殲滅全部游擊隊員。
就算血洗整個家裡南地區,也在所不惜。
蔚藍軍工從不怕輿論,家裡南本就是貧瘠之地,沒多少人關注。
二衛隊長領命,帶人乘車離開。
另一邊,阮家三兄妹駕著吉普,在黃土路上拼命賓士。
後方,一架武直緊追不放。
鏘!鏘!鏘!
橫飛,打在地上濺起泥土,好幾發已經擊中車身。
“停車吧。”
阮將軍看著後方緊追的武直,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剛才只是警告射擊,再不停,下一輪就會直接打爆車輛。
他們已逃不掉了。
本來計劃是趕到北方的小型機場,乘直升機離開,沒想到蔚藍軍工追得這麼快。
車停下後,武直放下繩索,幾名士兵迅速滑降落地。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三兄妹沉默不語。
阮將軍握緊拳頭,此刻他最大的念頭,就是親手殺了那個叛徒。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十分鐘後,三人被押下武直。
望著眼前營地衝天的火光,他們一片死寂。
“趙總,這些投降計程車兵怎麼處理?”
一衛隊長正透過衛星電話,向身在三不管地區的趙言請示。
“全部送去挖礦。
違抗的,當場擊斃。”
趙言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隨即結束通話。
“恭喜你們,保住了一條命。”
“但每個人都要去挖礦。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反抗。”
一衛隊長掃了一眼阮家三兄妹,轉而平靜地對跪地計程車兵宣佈。
倖存計程車兵們聽了,紛紛鬆了口氣。
挖礦總比沒命強。
剛才他們心裡七上八下,畢竟面前這些人神色冷厲, 時眼都不眨。
…………
港島,倪家宅邸。
聽完趙言的彙報,倪勇浩交代幾句,便掛了電話。
整支游擊隊都被消滅乾淨,這些人膽子確實夠大。
不過這樣一來,整個家裡南都將成為蔚藍軍工的生產基地。
至於阮家三兄妹,他當然不會留——尤其是那個阮將軍,野心太大。
區區一個家裡南,竟然妄想成為世界霸主,實在可笑。
滴滴、滴滴——
倪勇浩剛站起來,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聽筒那頭傳來高晉的聲音,說竹聯幫老大雷公來到港島,想要和他見一面。
雷公此行的目的很簡單,有一批貨即將抵達港島,將由島國山口組的人接收。
他知道如今港島的地下世界是倪家說了算,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特意前來打聲招呼。
倪勇浩心中冷笑,自從倪家統一港島,洗衣粉生意早已大幅減少。
雖然無法徹底禁絕,但規模已經收斂許多。
許多大毒梟早就放棄港島市場,因為利潤空間大不如前。
他不相信雷公會不清楚倪家的規矩,這人哪來的臉面要倪家給這個面子?
嘴上說是來拜碼頭,語氣中卻不見謙卑,動不動就提竹聯幫的名號。
想見他?倪勇浩只覺得可笑。
每天想見他的人,能從港島一路排到鷹醬。
雷公還塞給高晉一箱錢,整整一千萬。
出手確實闊綽,也可見這次竹聯幫與山口組的交易規模不小。
“就說我沒時間,事情先應下來。”
倪勇浩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笑。
他對雷公和山口組都沒甚麼好感。
給竹聯幫面子?他們還不配。
很久沒黑吃黑了,看來是時候重操舊業。
電話另一端,高晉眼神一閃,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這一個“先”
字……
結束通話電話後,高晉走進包廂,輕聲說道:“倪先生正在談生意,暫時抽不開身。”
“不過他說事情沒問題,只是貨不能在港島散。”
雷公一聽,臉上露出笑意:“沒事,倪先生是首富,忙我能理解。”
他身旁一位成熟嫵媚的女子卻目光微動——事情竟如此順利?
倪家明明早已不碰洗衣粉,怎麼會答應雷公?
她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麻煩轉告倪先生,有空我請他喝茶。”
雷公笑著起身,心中頗為得意——倪家又如何,還不是得給他這個面子。
看來倪家也不像傳說中那樣高不可攀。
高晉面帶笑容點頭,心裡卻想:這人怕是活到頭了。
油麻地碼頭的一角,高晉事先打過招呼,今晚空無一人。
碼頭上靜悄悄的,雷公不停地看錶,嘴裡低聲咒罵。
罵的當然是日本人——這些傢伙太不守時,已經遲到了十分鐘,山口組的人還沒出現。
“來了……”
小高望著海面上閃爍的燈光,也拿起手電打起了暗號。
“再不來,老子就不交易了!”
雷公一邊罵,一邊吩咐手下提高警惕,以防山口組黑吃黑。
這批貨數量極大,幾乎是竹聯幫一年的交易量。
而雷公並不知道,就在他咒罵山口組的同時,暗處也有人正罵著他和山口組。
“晉哥,山口組的人到了。”天養生盯著微弱的光點,沉聲說道。
他手裡握著一把步槍,身旁的託尼端著高精狙,周圍還有幾十人持槍待命。
高晉點點頭,目光緊鎖碼頭方向,下令所有人準備行動。
大家都好奇,究竟是甚麼樣的貨,能讓雷公親自出馬。
蒼蠅很緊張,砍人他見慣了,但參與槍戰還是第一次。
本來只安排天養生、託尼等人來,但他一聽是槍戰,就忍不住跟來了。
嗚嗚——
一艘船緩緩靠岸,幾名日本人跳下船,不少人手裡提著黑色箱子。
“雷老大,沒想到你親自來了。”島田一雄掃了一眼竹聯幫的人,笑著對雷公說。
他是山口組的頭目之一,算是三號人物。
雷公笑著解釋自己正好來港島辦事,並提到現在港島是倪家的地盤,沒有倪家允許交易無法進行。
島田一雄聽到“倪家”
後眼睛一亮,心想雷公竟與倪家有關係,港島市場這麼大,或許可以合作——倪家不碰洗衣粉,但山口組可以。
山口組的人上船驗貨後確認無誤,用日語彙報了幾句。
島田一雄示意手下將裝滿美鈔的錢箱交給竹聯幫。
箱子開啟,裡面滿滿都是美鈔,雷公臉上露出笑容。
這筆生意轉手就讓他賺了一大筆,之前付給高晉的一千萬顯得不值一提。
突然,島田一雄的腦袋炸開,驚住了所有人。
山口組立刻拔槍指向竹聯幫,以為對方想吞貨。
竹聯幫也不甘示弱,碼頭上頓時槍聲大作。
“狗咬狗了……”
蒼蠅看得目瞪口呆,同時向託尼豎起大拇指,稱讚他那一槍打得準。
雷公躲到船後想喊停,可剛一探頭就險些被 打中。
“有人在暗處動手……”
小高握緊手槍,看著又一人倒下,心中一沉。
槍聲很輕,對方用的是狙擊槍——能在港島搞到狙擊槍的,多半是倪家的人。
今天的交易只有倪家知道。
“媽的,倪家這幫混蛋……”
雷公也認定倪家要黑吃黑。
難怪高晉答應得那麼痛快,原來是想吞掉這批貨。
他暗自發誓,若能活著離開,一定要讓倪家付出代價。
又是兩槍,兩人倒下,鮮血四濺,其中一人摔在雷公旁邊。
看著紅白混雜的慘狀,雷公幾乎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