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七層都坐滿了賓客,人數已經超過一千。
話音剛落,一支車隊駛到酒店門口。
倪永孝趕緊帶著林月如上前迎接。
“永孝,恭喜了。”下車的包船王、霍老等人笑著問候。
“沒想到你這弟弟倒比哥哥先成家。”霍老看了一眼倪勇浩,打趣道。
倪勇浩無奈回應:“明年我就辦。”
眾人聽了都一愣。
“定在明年年中。”倪勇浩望著艾麗莎四女笑道,“到時候各位可得準備好紅包。”
“確實該成家了。”包船王含笑點頭。
“你這位首富還差我們這點心意?”
霍老拍拍倪勇浩的肩膀。
“禮金哪會嫌多。”倪勇浩笑著回應,轉頭問弟弟,“感覺怎麼樣?”
“累壞了。”倪永孝苦笑著搖頭。
林月如在一旁連連點頭——從早上忙到現在,接待近兩千名賓客,確實不容易。
大家走進酒店,原本喧鬧的一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賓客不約而同起身致意:“倪先生、包船王、霍先生、李先生……”
林清快步迎上來:“包船王、霍先生……歡迎各位光臨。”
“林先生,你好。”
包船王等人也禮貌地點頭回應。
林家本來不算甚麼,但和倪家聯姻之後,身份就不一樣了。
他們清楚倪勇浩的家庭情況,四姐弟中,倪永孝最受看重,如今擔任蔚藍集團副總裁,是集團的二把手。
眾人陸續上到八樓,但倪勇浩沒有和包船王他們進同一個包間。
他們人數不少,加上家屬,一行大概二十多人。
何況,倪勇浩還有事要找蔚藍軍工的負責人。
“阿積,去叫趙言和韓琛過來。”
倪勇浩點燃雪茄,手指輕敲桌面,沉聲吩咐。
阿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走出包間。
沒過多久,他就帶著趙言和韓琛走了進來。
“倪先生……boss……”
兩人同時開口,恭敬地問候。
“坐,有事問你們。”
倪勇浩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微笑注視著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帶著些許不安坐下。
“聽說蔚藍軍工有批貨被劫了?”
倪勇浩吐出一口煙,目光掃過兩人。
話音落下,包間裡的阿積和約翰都怔住了——蔚藍軍工的貨居然被劫?這可是頭一遭,竟有人敢對蔚藍軍工動手。
“是,運往家裡南的一批貨被劫,所有人員全部遇害。”
趙言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沉聲回答。
貨被劫、人員全部遇害——艾麗莎等人心頭一震,彷彿預感到風暴將至。
她們不約而同看向倪勇浩,只見他眼中寒光一閃。
“你們覺得是誰做的?”
倪勇浩神情依舊平靜,淡淡問道。
“倪先生,初步判斷很可能是阮家所為。
貨是在靠近家裡南時被劫的,也只有那位阮將軍既有這個膽量,也有這個能力。”
韓琛沉吟片刻,抬起頭肯定地說道。
他已派人暗中前往家裡南調查,只要查清那批貨是否在那邊出現,就能確認。
那批貨在即將抵達家裡南時被劫。
船上配有數十名武裝人員,武器充足,一般勢力根本無力靠近,只有家裡南方面可能黑吃黑。
那批貨價值不菲,包括數輛坦克、十多輛裝甲車,其餘則為驍龍系列槍械——僅驍龍就有十萬發,其他槍械合計十萬把,是一筆大交易。
眼下家裡南局勢混亂,反叛軍與阮家激戰正酣,但阮家始終佔據上風。
那些反叛軍不過是一幫游擊隊員,打幾槍就跑,或者搞點破壞就溜。
“已經派人去查了,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趙言連忙接話。
貨物被劫,連是誰做的都不知道,他難辭其咎。
“不用查了,要麼是反叛軍,要麼就是阮家的人。”
“直接派人去家裡南,管他是誰,一個都不放過。”
“我要家裡南徹底成為蔚藍軍工的後花園。”
倪勇浩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冷冽。
他懶得細究是誰動的手,左右不過是反叛軍或阮家的人,乾脆全部拿下。
家裡南雖然貧窮落後,但地理位置很有優勢。
他看中了那片地,對建國沒興趣,只想把它變成蔚藍軍工的軍工廠。
“明白……”
趙言、韓琛心中一震,連忙應下,卻也暗暗欣喜。
金三角已有軍工廠,海外島嶼也正在建第二座,若再拿下家裡南,就形成了三處基地,連成一條運輸鏈,往後送貨更方便。
單靠金三角的工廠,很多國家的訂單運輸太麻煩。
至於家裡南會死多少人,他們不在乎。
誰讓你們惹上蔚藍集團?
冤不冤枉更無所謂——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他們說的是粵語,艾麗莎聽得懂,莫妮卡兩人雖然聽不懂,也察覺到氣氛肅殺。
林清瑕卻一字不落地聽明白了,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好傢伙,這是要拿下一個國家啊?
她沒聽過家裡南,但再小也是一個國家。
而看倪勇浩他們的態度,根本沒把家裡南放在眼裡。
“倪先生,是派巴尼他們去,還是蔚藍軍工直接出手?”
韓琛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巴尼另有任務,讓蔚藍軍工的人去就行。”
“我不管過程,只要結果——儘快拿下。”
倪勇浩微微搖首。
區區家裡南,蔚藍軍工足以應對。
蔚藍軍工從不缺人手……
金三角深處,蔚藍軍工巍然矗立。
連綿不絕的廠房,遍地陳列的坦克、戰機、裝甲車,高牆內外駐守計程車兵密如林海。
數年間,這座軍工基地持續擴張。
起初,緬國等鄰國尚存戒心。
可眼見其勢不可擋,索性放棄抵抗,甚至主動前來採購。
資金不足亦無妨,黃金、珠寶、古物——皆可易物。
警報聲驟然劃破長空,士兵們聞訊疾奔,迅速集結於操練場。
短短數分鐘,廣場上已肅立數千戰士。
趙言冷然下令:“第一、第二衛隊,整備軍械……”
這兩支衛隊共千人,皆為久經沙場的老兵。
以千人之力蕩平家裡南,易如反掌。
無論劫走蔚藍軍工貨物的是叛軍還是阮氏家族,
BOSS已下鐵令:將家裡南化為第三座生產基地,
使其成為蔚藍軍工的專屬領地。
士兵們雖不知全貌,但軍令如山,
唯有服從。
韓琛靜立旁觀,此役乃蔚藍軍工首次跨境作戰,
必須一戰震懾各方勢力。
很快,千名士兵裝備齊整。
成箱槍械自倉庫魚貫運出。
其餘衛隊眼中難掩豔羨——
出征的殊榮竟落入第一、第二衛隊之手。
不多時,運輸機群轟鳴升空,兩架武裝直升機護航。
若選海運,耗時逾月,變數叢生;
出動戰艦則過於招搖。
“是否增派戰機?”
韓琛向趙言請示。
韓琛雖為蔚藍軍工明面代理人,實權卻握於趙言手中,
公司內除倪勇浩外,唯趙言令出必行。
“不必,兩架武直足矣。”趙言淡然否決。
家裡南之地,頂尖 本皆出自蔚藍軍工,
直升機尚且稀少,兩架武直足以掌控全域性。
若生變故,衛隊自會求援,
屆時再遣戰機亦不為遲。
…………
家裡南463區,殘破糧倉內,
一群游擊隊員正雀躍交談。
此前伏擊阮家軍隊大獲全勝,
殲敵百餘,己方傷亡寥寥。
“蔚藍軍工的槍械果然犀利。”
一男子摩挲著手中的驍龍步槍,笑意盎然。
眾人紛紛頷首,較之昔日陳舊槍械,此批裝備猶如雲泥。
若無這批 ,絕無可能重創阮家軍隊。
“最珍貴當屬那幾輛坦克與裝甲車,”
叛軍首領凝視糧倉內的鋼鐵巨獸,沉聲道,
“可惜無人精通坦克操縱。”
蔚藍軍工所制坦克,結構迥異於世間尋常戰車。
裝甲車尚能駕馭,坦克卻成難題。
此前,他們買通阮家軍中內應,
獲悉阮氏向蔚藍軍工訂購 之秘。
遂設伏突襲阮家運輸隊,
繼而換裝冒充阮家士兵潛入港口。
蔚藍軍工人員登岸剎那,驟遭強襲。
一方猝不及防,一方蓄謀已久。
結局不言而喻——游擊隊以百人傷亡代價,
劫得 並阮家黃金。
更將禍水東引,嫁禍阮氏。
至於蔚藍軍工是否會對阮家施以懲戒,
他們雖不確定,卻樂見其成。
若兩虎相爭,叛軍自可坐收漁利。
手握此批利器,推翻阮家的勝算又添幾分。
阮將軍聽聞傷亡過百,當場掀翻棋盤,怒視弟弟阮文鳳。
“怎麼可能……”
如今阮家軍已全面換裝蔚藍軍工的武器,裝備差距懸殊,更顯此訊驚心。
“大哥,那批貨恐怕已落入游擊隊手中。”
阮文鳳神色沉重。
眼下最令人憂心的並非游擊隊,而是蔚藍軍工的問責——對方的人在阮家地盤上出事,阮家根本無力承受其怒火。
阮將軍握緊拳頭,立即撥通蔚藍軍工的電話。
“趙先生,您好……”
他穩住呼吸,簡述了游擊隊劫走物資的經過。
對方冷冷反問:
“阮將軍,你是在說笑嗎?一群游擊隊能全殲你數百精兵?還是當我趙言是傻子?”
“船上五十人全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若非你阮家有人裡應外合,絕無可能被滅。”
阮將軍渾身一震,霎時想通——必有內鬼與游擊隊勾結,才導致如此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