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不需要他們批准。”倪勇浩嘴角泛起冷笑,他心知肚明港府的態度。
既然已經撕破臉,若港府阻撓,他不介意與之較量。
這番強勢言論讓眾人面面相覷,預感雙方衝突再起,且此次不會像上次那般簡單。
畢竟倪勇浩此舉違背港府政令,於理有虧。
瞭解倪勇浩實力的包船王等人保持沉默。
如今的倪勇浩,確實具備與港府抗衡的資本。
“明日我就派永孝與李府主洽談,也會與那位商議。”倪勇浩環視眾人鄭重表態。
無論港府是否同意,這座橋他建定了。
建造這樣的大橋需要時日。
前世港珠澳大橋耗時八載,以施工難度與技術尖端著稱。
不過他並非要建港珠澳大橋,無需如此之久,計劃的是連線鵬城與港島的通道。
聽聞此言,眾人明白倪勇浩心意已決。
雙方衝突在所難免,甚至可能引發。
不清楚倪勇浩底細的人,不禁好奇他的底氣從何而來。
來自內地?這絕非玩笑,如今港島仍由大不列顛管轄。
除非兩國準備衝突,但這顯然不可能。
人群中的李家誠目光閃動,若有所思。
“既然你已決定,屆時我們定當鼎力相助。”霍老等人交換眼神,紛紛表態支援。
這對大家都有利,畢竟他們在內地皆有投資。
包船王等人發言後,其餘人保持沉默,顯然不願插手此事,也覺得沒有必要。
他們與倪勇浩並不熟絡,無需無故與港府對立。
何洪生笑著對倪勇浩說:“倪先生果然膽識過人,恐怕在場唯有您敢如此不將港府放在眼裡。”雖如此說,心中其實並不看好倪勇浩的舉動。
在場多數人也抱有同樣想法。
港府內,麥理浩面色陰沉,緊握雙拳。
倪勇浩在馬場宣稱要在元朗與屯門間修建連通大陸大橋的訊息,已迅速傳至他的耳中。
更令麥理浩火冒三丈的是,倪勇浩竟然直接表態,無論港府是否准許,這座橋他都必定要建成。
這完全是在蔑視港府的權威。
“倪勇浩,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麥理浩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咬緊牙關吐出這句話。
上一次他之所以退讓,很大程度上是由於輿論對港府不利。
但這一回,他一定要讓倪勇浩認清現實——如今的港島還是大不列顛作主。
他心裡明白,一旦兩國正式談判,港島回歸便只是早晚的事。
可眼下談判還沒開始,大陸就算想插手,也找不到合適的由頭。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警務處處長韓義裡推門而入。
韓義里名字雖似華人,實則是大不列顛人,曾在馬來任職,之後調來港島,僅二十年就坐上“一哥”
之位。
“那件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麥理浩深吸一口氣,強壓怒意,冷冷問道。
韓義裡點了點頭。
他也從友人處聽聞倪勇浩那番囂張言論。
但如果倪勇浩真執意建橋,港府確實難以阻攔。
他深知倪勇浩財力雄厚、勢力龐大,一旦雙方對抗,港府未必能佔上風。
目前大不列顛在港駐軍不過數千人,而倪勇浩旗下卻有一支全球排名第八的僱傭兵隊伍,在金三角還設有軍工廠,甚至傳聞擁有導彈。
“上次他不是靠輿論嗎?那這次我們也用輿論回敬。”麥理浩一聲冷笑。
元朗那地方和港島其他區域不同,村落密集,鄉民極其團結。
要在那裡建橋,必然涉及大量拆遷,光靠錢是解決不了的。
只要把訊息散出去,再添油加醋渲染一番,就足以引發眾怒。
之前不少富商曾想在那邊建碼頭,最終都無功而返。
倪勇浩若是想用強,反倒正中他下懷。
港督任期即將結束,他不願在最後這段時間眼睜睜看著倪勇浩得逞。
反正明年就要卸任,他也沒甚麼可顧忌的。
...........
“李sir,卓sir,恭喜兩位。”
“一位升任總警司,一位升任高階警司。”
倪勇浩叼著雪茄,一杆擊出白球,隨後笑著轉過身。
李鷹與卓景全相視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他們能這麼快獲得晉升,自然離不開倪勇浩在背後的推動。
自從上次大停擺事件後,港府在明面上已不敢輕易壓制華人。
不僅是他們兩人,警隊裡不少華人都得到了提拔。
有倪勇浩的支援,他們升職自然順利。
卓景全尤其感慨——有靠山就是不一樣。
要是沒有倪勇浩,他想升到高階警司,至少還得兩年時間。
“我估計總警司也差不多到頂了。”
李鷹笑著搖頭,他年紀已經不小,但也心滿意足。
原本他從沒想過自己能升到總警司。
倪勇浩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李鷹的年齡確實是道坎,再想升助理處長並不容易。
至少兩年內希望不大。
除非他能偵破大案、立下大功,連港府都壓不住他的晉升。
如今的港島雖然亂,但終究只是小打小鬧。
等到九十年代,那才是真正的亂世,各路牛鬼蛇神都會現身。
“說吧,找我有甚麼事?”
倪勇浩往椅背一靠,含笑看著兩人。
要不是有要緊事,他們不會主動來找他。
“倪先生,是這樣的。”
“最近有一批犯罪團伙潛入港島,都是些兇狠的亡命之徒。”
“聽說他們靠 為生,這次目標是珠寶展。”
“警隊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
“但您也清楚……”
卓景全正色說道。
這幫人一到港島,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
這次港島陳家舉辦珠寶展,他們就是衝著那些珠寶來的。
倪家勢力龐大,因此李鷹和卓景全想請倪勇浩出手協助。
倪勇浩眉梢微動——犯罪組織、珠寶展、悍匪?
這劇情怎麼似曾相識。
他正想問是哪個組織,高晉已帶人走來。
更確切地說,是押著一個人上前。
“大毒梟,地藏……”
李鷹與卓景全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那個被押來的人。
他們當然認識——港島出了名的大毒梟地藏。
這人行事向來囂張,是警署的熟面孔。
可惜始終沒有確鑿證據,否則地藏早就鋃鐺入獄。
“老闆……”
“倪先生……”
高晉一行人紛紛躬身,恭敬問候。
隨即一名手下抬腿踹向地藏膝窩,地藏痛呼一聲,踉蹌跪地。
“大毒梟?”
“何洪生誇我有膽識,說我不把港府放眼裡。”
“你倒比我更膽大,敢在我的地盤散貨。”
倪勇浩注視著臉色慘白的地藏,嘴角帶笑,語氣從容。
聽到這裡,李鷹與卓景全頓時明白了緣由。
倪家從不碰毒品生意,更嚴禁手下地盤出現這類交易。
卓景全看向地藏的目光充滿厭惡。
“倪先生,這真的不關我的事。”
“我從沒在您的地盤散貨,我是被冤枉的……”
地藏渾身發抖,急忙抬頭辯解。
他這次確實覺得冤——從未在倪家勢力範圍內散貨。
他深知倪勇浩在港島的地位,更清楚他背後龐大的勢力。
巴頓曾公開懸賞倪勇浩,結果沒多久便橫屍自家地盤,連基地都被導彈蕩平。
他還聽說,國際市場上熱銷的驍龍槍械、裝甲車,都與倪勇浩有關。
這位世界首富在金三角擁有自己的軍工廠——這訊息還是他從軍閥沙坤那兒聽來的。
他一回港島,天養生就找上門。
一聽說倪勇浩要見他,他當場就懵了。
他太清楚倪勇浩的可怕,因此不敢有絲毫反抗。
不反抗或許還有生機,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確實不是你親自在我地盤散貨。”
“但貨是從你手下流出來的。
你管不好自己的人,我當然要找你。”
“源頭,就在你這兒。”
倪勇浩扔下雪茄,緩緩起身。
地藏抖得更厲害了——他立刻想到那個失蹤的手下。
恐怕那人早已被倪家沉入海底。
“怎麼找到他的?”
倪勇浩瞥了眼地藏殘缺的手指,轉向高晉。
關於地藏的過往,他心知肚明——當年被冤販毒,兄弟餘順天不信他,他被剁指後懷恨在心,最終成了港島大毒梟。
高晉簡要彙報經過。
倪勇浩聽罷,玩味地看向地藏:“倒是機靈。”
“倪先生,不如把地藏交給我們警署處理?”
卓景全猶豫片刻,忍不住開口提議。
話音未落,李鷹臉色頓變,急忙拉他衣袖。
“你們警方有地藏販毒的證據嗎?”
“如果有,他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
倪勇浩轉頭,神情平靜地看向卓景全。
卓景全一愣,看了一眼地藏,只能苦笑搖頭。
確實,除非人贓俱獲,否則即便帶回警署,最多也只能扣留二十四小時。
見倪勇浩並未動怒,李鷹暗暗鬆了口氣。
卓景全膽子也太大了,竟想從他手裡要人。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倪勇浩饒有興致地看著地藏,這人還有用,不必急著處理。
……
蔚藍安保公司內,倪勇浩第一次踏足這裡,專程來探望堂兄倪興國。
訓練場上不少人正專注練習,遠處靶場斷續傳來槍聲。
“老闆好。”
見到倪勇浩,正在訓練的保鏢紛紛起身致意。
“勇浩。”
倪興國赤膊走來,笑容憨厚,身形卻明顯比以往健壯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