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看向剛走過來的吳光政,接著對倪勇浩說:“蔚藍傳呼機已經賣到東南亞了,接下來打算進歐美吧?我在那邊有些人脈,需要的話可以幫忙安排。”
倪勇浩輕彈菸灰,搖頭笑道:“歐美的代理權,我準備交給艾麗莎家族。”
雖然只是代理,不過到時候利潤會少一些。
“看來艾麗莎的家族不簡單。”
霍鷹東略帶驚訝地看向艾麗莎,隨即沉聲問道。
“艾麗莎來自柯里昂家族。”
倪勇浩微微一笑,坦然回答。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的人幾乎都愣住了——除了包船王的大女兒,其他人都對柯里昂家族有所耳聞。
見大家一臉吃驚,包船王長女顯得很茫然。
蘇海文低聲向她解釋了幾句,她才恍然大悟。
“你這小子,找女朋友的眼光真不一般。”
包船王望著倪勇浩,語氣感慨,微微搖頭。
有柯里昂家族做後盾,倪勇浩在金三角的軍工廠一旦投產,銷路根本不成問題。
“生意越做越大,沒考慮建一棟自己的大廈嗎?”
霍鷹東看著正在抽菸的倪勇浩,笑著問道。
“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目前還不急。”
“怎麼,您老人家是想提前接下這單生意?”
倪勇浩先是愣了一下,點點頭,半開玩笑地回應。
辦公大樓肯定是要建的,畢竟現在只租了三層。
隨著旗下公司越來越多,現有場地肯定不夠用。
而且建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必須提早規劃。
他早有打算,準備等石油市場收割之後,就去中環買地。
“你要是願意關照我這個老頭子,我當然樂意接。”
霍鷹東笑呵呵地說。
霍家雖然不是主營地產,但也有自己的地產公司。
建一棟大樓可是大工程,有錢賺,何樂不為?
“那好,過段時間我去中環買塊地。”
“找人設計好,十月就請您老開工。”
倪勇浩笑著答應。
等石油市場結束後,建一棟大樓不過是小事一樁。
“好啊老霍,這麼快就談成一筆大生意。”
“不行,這頓飯你得請客……”
包船王看著兩人,也跟著打趣。
以倪勇浩的作風,要建的大廈肯定不會小。
要不是手下沒有地產公司,包船王說不定也會爭取這筆生意。
話音剛落,大家都笑了起來。
……
此時,蔣天生一行人也抵達尖沙咀,見到了鼻青臉腫的山雞等人。
“蔣先生,耀哥,B哥……”
看到蔣天生幾人,山雞等人眼中先是一喜,隨即又迅速低下頭。
陳浩南瞪了他們一眼——他讓山雞去找那個偷車的小太妹,可沒叫他們來倪家的地盤鬧事,更別說還打了百樂門的經理。
“這次是洪興做得不對,希望你們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做錯事,當然要罰——洪興退出油麻地。”
蔣天生沒有理山雞他們,而是笑著對高晉說道。
“一點小事,沒想到還驚動蔣先生親自跑一趟。”
“蔣先生是前輩,這個面子我一定給。”
高晉笑著站起身。
既然洪興願意撤出油麻地,他自然也不會繼續追究。
他確實沒料到,蔣天生會親自出面。
“倪先生呢?”
“本想著這次能見上一面,看來今天沒機會了。”
蔣天生笑著擺擺手,接著問道:
“包船王和霍先生請他去包家做客了,而且倪先生平時也不怎麼管社團裡的事。”
“等他回來,我會轉達蔣先生的意思。”
高晉略帶歉意地搖頭。
回港島這幾個月,他漸漸學會了人情世故。
要是在國外,他可不會這麼客氣。
“那好,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改天再請你和倪先生一起喝茶。”
蔣天生目光微動,看了看手錶,笑著說道。
同時心裡也不由感嘆,倪勇浩如今竟能與包船王、霍鷹東這樣的人物來往。
倪家實在是與往日不同,一飛沖天。
洪興名義上是港島最大的社團之一,但在這些真正的大佬眼中,根本不算甚麼。
高晉點頭,送蔣天生離開後,自己也走出了酒樓。
見高晉走遠,山雞揉了揉紅腫的眼眶,呸了一聲:“包船王和霍先生請他去喝茶?誰信啊。”
啪!啪!
話音剛落,蔣天生忽然停步轉身,抬手就甩了山雞兩巴掌。
他沒理會呆住的山雞,直接上車離去。
“你 啊,不看報紙的嗎?”
大佬B也瞪著發懵的山雞,恨不得也給他兩下。
你以為人家吹牛,人家是真有這本事。
“南哥……那人說的是真的?”
看著氣沖沖走掉的大佬B,山雞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向陳浩南。
“廢話,倪家收購了和記黃埔,現在全港島的電視臺都在報道。”
“包船王、霍先生請倪勇浩做客,有甚麼好奇怪的。”
陳浩南沒好氣地說。
這傢伙腦子裡大概只剩下女人,徹底沒救了。
“ ……倪勇浩這麼厲害……”
山雞張了張嘴,眼睛瞪得老大。
他一直以為倪家不過是尖沙咀一方勢力。
頂多也就搞出了蔚藍傳呼機和遊戲機……
時間轉眼進入九月。
二十二日當天,一則國際新聞引爆全球。
兩伊戰爭爆發,訊息如風暴般席捲世界各地。
瞬間,石油與黃金價格急速攀升。
尤其是石油,從每桶二十四美元猛漲至二十六美元。
國際市場瘋了,投資者紛紛搶購石油。
誰都明白,二十六美元只是開始。
這兩個國家都是產油大國,現在能搶到貨,就等於賺到。
包家!
當戰爭打響的訊息傳來,包船王一時怔住,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倪勇浩這下可賺大了。
他想起之前倪勇浩來家中作客,隨口提起已在石油市場投入四億美元,還用了五倍槓桿。
而且他進場很早,油價才二十三美元一桶。
包船王喉頭動了動,忍不住開口問吳光政:“光政,你說那小子最後能賺多少?”
“這我也說不準,現在油價已經漲到二十六美元一桶了。”
“明天估計還會再漲,但至少能賺上百億美元吧。”
吳光政苦笑著搖搖頭,倪勇浩能賺多少,得看油價能衝到多高,還要看他何時離場。
這人下手真夠狠的。
聽到“上百億美元”
這幾個字,包船王眼皮直跳。
他想起倪勇浩曾建議他們,若有閒錢不妨也投進石油市場。
可當時他沒當一回事。
石油價格向來波動不大,有錢還不如多買幾艘船。
若不是他承受力強,這會兒怕是真要吐血。
“得知我幸,失之我命……”
包船王苦笑著搖搖頭,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那小子一躍成了港島最有錢的人。
“你說,他是不是早就斷定石油價格會暴漲?”
包船王一臉困惑地轉過頭,話剛出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如果不是戰爭爆發,油價怎麼可能這樣飆升?而戰爭這樣的事,倪勇浩又怎麼可能提前預料到呢?
但若不是他事先知道些甚麼,又怎麼敢如此大膽地押注?
包船王雖不懂金融,但也清楚使用槓桿的風險,稍有不慎便會傾家蕩產。
如今他也想入場,可惜為時已晚。
“對了,不知道老霍有沒有聽那小子的建議。”
包船王忽然想起霍鷹東,那位老友一直很欣賞倪勇浩,說不定真會投幾千萬進石油市場。
他很快撥通霍鷹東的電話,寒暄幾句後得知,對方確實投入了三千萬。
包船王嘴角微微一抽。
尤其聽霍鷹東說,主要是因為相信倪勇浩這個人可靠。
到頭來,原來只有自己錯過了這一波。
霍鷹東雖然沒用槓桿,但能賺一點總比不賺好。
李家。
戰爭爆發的訊息傳來,石油價格持續攀升,李家誠瞪大眼睛,滿心震驚。
他也知道倪勇浩在石油市場投入了鉅額資金。
他不再去想倪勇浩能賺多少,而是想不通:這人哪來這樣的膽識?憑甚麼如此肯定石油一定會大漲?
看著丈夫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莊明月只能無奈搖頭。
倪家本就財力雄厚,這一次,恐怕要直接登上港島首富之位了。
李家誠的嘴唇微微顫抖,聽到“港島首富”
這四個字。
確實,光憑石油上賺取的利潤,倪勇浩已經超過了包船王。
羨慕嗎?當然羨慕。
嫉妒嗎?當然嫉妒。
他甚至想衝去問倪勇浩,為甚麼那麼篤定石油價格會暴漲。
要說他提前知道戰爭爆發,李家誠是不信的。
……
匯豐大樓裡。
“這小子,發財的速度也太快了。”
“短短几個月,就成了港島首富……”
沈弼苦笑著搖頭。
他是最早知道倪勇浩要炒石油的人之一,
那兩億美金中,還有一部分是他批給倪勇浩的貸款。
眼睜睜看著對方至少賺了上百億美金,比他自己虧掉百億還難受。
當初他還覺得倪勇浩瘋了。
看著桌上的電話,他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恭喜你,倪先生,石油這一把真是賺瘋了。”
“哈哈,你的語氣比鷹醬的酸黃瓜還酸。”
“隔著電話我都聽得出來。
不過還是得謝謝匯豐提供的槓桿。”
聽著倪勇浩爽朗的笑聲,沈弼只能無奈搖頭。
年僅二十多歲,就成了港島首富,這簡直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