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馬上那血刀僧一指點了那少婦啞穴,說道:“先不急著叫,等會有你叫救命的時候!”
中年僧人見了郭襄和紀曉芙的容貌,哪裡還忍得住,立時拔刀在手,一刀往凌雲劈來。
紀曉芙眼見他對凌雲出手,冷哼一聲,馬鞭一揮,纏住那中年僧手中長刀,順勢往下一拉。
中年僧人握不住長刀,唰的一聲,插入地面。他落在地上,一個翻滾,站將起來,臉色一變,說道:“妞兒武功不錯啊,是峨眉派的麼?”
峨眉自朱元璋設立錦衣衛打壓之後,便很少在江湖行走。但派中亦有高手,血刀門敢在此處作案,便是知曉峨眉弟子不會下山。沒想到今日竟見到了。
紀曉芙本是峨眉弟子,那也不用否認,揮動馬鞭,“啪”得一聲,一鞭子打在那中年僧光頭上。
那中年僧站立不穩,俯身跌倒,光溜溜的額頭正好撞在地上一個被點了血刀的血刀僧後腦勺上。“砰”得一聲,反彈起來。隨即仰天跌倒。
那被撞的血刀僧本來坐在地上,一撞之後,腦袋戳入前一血刀僧屁股下面,身體卻不能伸直,屁股朝天,烏龜吃屎一般趴在地上。
凌雲道:“曉芙,這些淫僧無所不為,都殺了吧,嗯,用一陽指,莫要被淫血濺在身上!玷汙了你好看的裙子!”
紀曉芙點頭道:“是!”一陽指一指指點出,擊中五僧死穴,正是殺人不見血的手法。
那少婦本在後方兀自騎馬的血刀僧懷中,此時血刀僧被紀曉芙一指點殺,當即掉下馬來,臉色驚恐,若非被點了啞穴,早已叫喊出來。
紀曉芙打出一道內力托住她身子,分一股內力滲透進去,同時解了她穴道。
那少婦當即跪倒道謝:“多謝女俠相救!”
紀曉芙伸手將她扶起,說道:“不必客氣,趕緊回家去吧!”但聽得城中隱隱傳來尖叫之聲,又道:“也罷,我送你回去吧!”
那少婦喜形於色,帶著紀曉芙往家中去了。
郭襄用精神力掃描了整座城池,皺眉說道:“大哥哥,還有十幾個血刀僧在城中作惡,我去阻止!”
凌雲點頭道:“嗯,沒想到這血刀門如此囂張,問出血刀門位置,咱們去將血刀門滅了,就當是為武林除害了!”
郭襄輕輕點頭,縱身而去。
凌雲又敲了敲酒樓的大門,始終不見有人開門,叫了幾聲店家,也不見有人回應,當即一掌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廳上擺著許多酒菜,卻已空無一人,其中一桌菜餚豐富,酒封未起,顯是聽得血刀僧到來,未曾動筷,便躲了起來。
凌雲往桌下瞧了一眼,微微一笑,坐在桌邊,說道:“這許多好酒好菜,不吃當真可惜!”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呷了一口,說道:“血刀僧已經走了,桌子下的朋友,不必再躲了吧!”
但見下面無人回應,又道:“你們再不出來,酒菜可要被我吃完了!”
一個扎著兩條小辮子的小女孩露出半個頭來,瞧得凌雲一身白衣,並非傳言中血刀僧的模樣,說道:“大哥哥,大惡人真的走了麼?”
凌雲撕下一條雞腿,送到她面前,說道:“外面來的五個大惡人,已經死了!”
那小女孩便要去拿雞腿,忽然從後面探出來一雙白皙玉手,將那小女孩拉了進去。但聽得嗚嗚幾聲,接著一個女人輕聲說道:“別出聲,他們都是惡人!”
旁邊桌子底下鑽出來一個青年書生,手持匕首,徑往凌雲刺來,刺到中途,瞧清楚凌雲容貌,不由一驚,停下腳步,說道:“你當真不是血刀門人?”
凌雲笑道:“我很像血刀門之人麼?”指了指門口,說道:“外面那五個血刀僧已經死了!”
那書生往門外眺了一眼,隨即對凌雲抱拳說道:“小生張燦,請教恩公尊姓大名?”對著桌子底下說道:“采薇,曦兒,快出來拜見恩公!”
一個美貌少婦抱著那小女孩從桌子下面慢悠悠鑽將出來,瞧得凌雲果然不是血刀淫僧,舒了口氣,萬福作禮,說道:“多謝恩公!”
凌雲擺手說道:“順手罷了,何必客氣,我不也吃了你們的酒菜!”說著又倒了一杯酒,自顧自喝了起來。兩人不敢怠慢,只在一旁站著。
這時其餘人見得不是血刀僧人闖入,紛紛走了出來。有的上前向凌雲道謝,有的復又坐在桌邊吃了起來。
那小女孩餓得久了,想要過來吃飯,被那美貌少婦拉著,只得吞嚥口水。
凌雲眼見店小二也走了出來,說道:“小二,這桌同樣的飯菜,再上一桌!”對著那書生道:“我吃了你們的酒菜……”
那書生往那少婦瞧了一眼,對凌雲說道:“恩人救我一家三口性命,區區一頓飯,又算得了甚麼?”對店小二道:“這些飯菜涼了,換一桌新鮮的上來!”從懷中拿了一個五兩的銀錠出來。
凌雲見他並不缺錢,心想等會曉芙和襄兒都會回來,乾坤圖中還有一個陳圓圓尚未吃飯,定然不夠,便不阻攔。
過不多時,又一桌飯菜端了上來。凌雲給郭襄傳信,叫她處理了血刀僧之事,便找個無人的地方將陳圓圓帶出來,同來酒樓吃飯。
那書生便要撤掉桌上舊菜,凌雲道:“我還有三個同伴,去處理城中其他血刀僧了,等會便要過來,這些便不用撤了吧!”
那書生與少婦對視一眼,又道:“既然還有英雄,再上一桌便是!”又和小二要了一桌酒菜。恰好郭襄、紀曉芙、陳圓圓走了進來。
兩年前阿珂和凌雲親熱之後,猶猶豫豫,支支吾吾,在付出了數日不能下床的代價之後,終於又和凌雲討了一顆萬壽丹,送給了陳圓圓。
如今兩年過去,陳圓圓瞧著不過三十歲左右,一進大門,登時吸引了廳上所有人目光。有人舉到嘴邊的酒杯,從手中滑落,“當”地一聲掉在桌上。有人送入口中的飯菜,隨口水一同流了出來。一時間咂嘴的咂嘴,感嘆的感嘆。再無人能吃下一口酒菜。
凌雲往她瞧了一眼,也覺移不開目光,心想:“如此這般美人,容顏老去,的確可惜,可是任由她這般下去,過的幾年,只怕很難忍住不去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