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心中一驚,他是想與自己做生意,說道:“她雖是公主,卻不是皇上的親妹妹,即便生得好看,畢竟脾氣不好……”
凌雲道:“好罷,那就一百萬兩銀子,你將她買了回去,你說成不成?”
韋小寶心中疑惑,他怎知我懷裡恰好有一百萬兩的銀票?說道:“是,是!”伸手往懷裡摸去。
雙兒長劍刺到吳之榮胸前一寸,忽的想起莊家三少奶奶往日情分,便不殺他,此時見了韋小寶動作,擔心他又拿甚麼厲害的武器,長劍登時指向韋小寶咽喉。
韋小寶道:“我懷裡有一百萬兩的銀票,是買公主的錢!”指著床邊一個包裹,“那包裹裡還有二百萬兩的金票,四百萬兩的銀票,是給師伯的酒錢!”說著已拿出來一疊銀票。
凌雲笑嘻嘻的接過銀票,見有十張,每張十萬兩,正好是一百萬兩,又讓雙兒將他包裹裡面的金票銀票盡數拿了出來,笑道:“這一次上面沒有塗化屍粉?”
韋小寶便有此心,也沒機會,說道:“甚麼化屍粉,那是甚麼東西?”
凌雲道:“嗯,這些錢是你孝敬我的酒錢,可是你適才要殺我,這筆賬又該如何算?”
韋小寶臉色大變,沒想到遇上了比自己更會敲竹槓之人,說道:“這個……這……師伯,師侄總共就這麼點兒家產,可全都給你啦!”
凌雲道:“既然沒錢,就打欠條,你覺得你值得多少銀子?”
韋小寶看向床上的三女,說道:“師伯喜歡美女,這三個美女,你瞧著怎麼樣?”
凌雲搖頭道:“也就這甚麼洪夫人,生得天仙一般,其餘……”
韋小寶笑道:“這洪夫人,乃是本教最美之人,這天下除了陳圓圓和阿珂老……伯母,再無一人能夠比肩,教中常說,‘洪教主與夫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便是比之皇上,也是教主與夫人在前,皇上在後!’我將她送了給你,換師侄一條賤命,這叫吃上賠下,兩頭賺!”
洪夫人藥效未過,身子雖不能動,腦子卻很清楚,說道:“白龍使,你拿我送人,不怕洪教主找來麼?”
韋小寶此時只求保命,其餘甚麼都不在乎,說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女人來了麗春院,還有甚麼可說?師伯英俊……那個甚麼灑,他肯梳攏了你,那才是真正的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凌雲往洪夫人看了一眼,說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可你不是洪教主,做得了她的主麼?”
洪夫人道:“恩公,莫要聽他胡說八道,這人先混入神龍教做了教主,反手便領清兵攻打神龍島,陽奉陰違,你現下若將他放了,改日定然帶兵來殺恩公,萬萬留他不得。”
凌雲聽得她是神龍教之人,想起那日方怡和沐劍屏遭遇,冷眼定向洪夫人,說道:“原來你是神龍教的了,那可真是冤家路窄!”
洪夫人臉上變色,說道:“不知神龍教如何得罪了恩公,還請示下!”語氣竟並不如何恐懼。
凌雲道:“當初在石家莊附近,你們神龍教一行人擄了兩個姑娘,一個叫方怡,一個叫沐劍屏,請問洪夫人可知曉此事?”
洪夫人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恩公便是那位神秘高手,實不相瞞,我也是被那般擄到神龍教的,洪教主見我有些兒姿色,便強佔了我……恩公想要對付神龍教,奴家願略盡綿薄之力!”
凌雲道:“洪教主壽與天齊,那是活了千萬年的老怪物,只怕我不是對手!”
洪夫人聽他如此說話,顯是不願意去殺洪教主,只是這藉口未免太敷衍了。卻不好再多說話。
凌雲看向韋小寶,說道:“她顯然不是你的籌碼,還是打欠條吧,上次聽你說已是一等子爵,現下只怕晉升伯爵了,那就一千萬兩黃金吧!雙兒,去拿紙筆來!”
房中早有筆墨紙硯,那是為來此的文人準備,有的喜歡給姑娘寫詩,有的喜歡作畫,更有甚者,用來增加情趣……
雙兒拿了筆墨過來,凌雲提筆寫了欠條,讓韋小寶簽字畫押,韋小寶提起毛筆,說道:“師伯,師侄大字不識得兩個,名字中,就只會寫一個‘小’字……”
凌雲道:“那便寫一個‘小’字,畫押了便好,我也不怕你賴賬!”
韋小寶提起筆,先寫了一個“丨”,又在左右兩邊各塗了一個黑蛋,奇醜無比。凌雲瞧出他不似作假,笑道:“你胸無點墨,單靠馬屁,能走到這一步,那也真是天下無雙了。”
韋小寶訕訕點頭,咬破手指畫押之後,說道:“師伯,一千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師侄這便籌錢去啦!”
凌雲點了點頭,說道:“嗯,你自去吧!”韋小寶才剛出門,一隊清兵跑將過來,將麗春院整個圍住。
雙兒道:“少爺,他果然不守信用,叫官兵將我們圍住了!”
凌雲看向站在房中一動不動的吳之榮,說道:“咱們此來是為了這吳之榮,既然他被我們擒住了,咱們也該回去啦!”隔空一掌,打在洪夫人胸口。又抱起雙兒,提著吳之榮,飛昇上天,直往石家莊掠去。
吳之榮嚇得大喊大叫,凌雲聽得心煩,童心一起,說道:“雙兒,這吳之榮惡事做盡,將他殺了,未免便宜了他,咱們把他扔下去摔死,好不好?”
雙兒道:“少爺,這麼高摔下去,他豈不是成肉泥啦,我們還如何交給三少奶奶?”
吳之榮叫道:“不要,不要,我聽話成不……啊……”一句話沒說完,已往下方落去。
凌雲和雙兒跟隨而下,在他快落地之時,又一腳將他踹上半空,如此迴圈往復,凌雲擔心他被自己玩死,特意加上了內力與精神力,一個保證他不會被自己打死,一個確保他不被嚇死。
如此玩了幾下,雙兒雖然手癢,武功畢竟不高,凌雲心想沒有帶上趙敏幾人,否則大家在空中踢一場皮球賽,那也好得很。
到得莊家大屋前時,吳之榮雙眼無神,身體癱軟,便是穴道已解,也是一動不動,任由凌雲拖著往前行去,時不時口中泛出白沫。
凌雲讓雙兒踢幾腳出氣,雙兒見了他這般狀態,卻也下不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