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春酒其實只是給酒水中加了蒙汗藥罷了,那是麗春院為不肯接客的妓女準備,普通人飲下自然人事不知,但洪夫人身有武功,卻不昏迷,隻身子如同爛泥一般,無法動彈。
韋小寶將她放在床上,瞧著她道:“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哈哈,洪夫人,我第一次到神龍島上,第一眼見你,便想讓你做老婆啦。
後來我帶人炮轟神龍島,本想滅了神龍教,將你搶了來做老婆,豈料還沒找到你,卻差點先死在洪教主手中。若非你老公我福大命大,只怕早去見了閻王。沒想到你竟然千里迢迢跟了過來,是洪教主讓你們來殺我的麼?”
洪夫人道:“他們三個想擒你回去,換豹胎易筋丸的解藥。”
韋小寶道:“那麼洪夫人來此,是專程來做妓女的啦,哈哈,這可多謝你啦!”說著伸手要去撕洪夫人衣衫。
洪夫人道:“今日你放了我,我保證不將此事告訴教主!”
韋小寶哼了一聲,說道:“我放不放你,等你恢復了都要殺我,不如先做個夫妻的好。唉,可惜我那幾個大小老婆的姘頭我打不過,否則……那狗賊,哼,總有一天叫他死在我手裡!”
他一把拉開洪夫人衣衫,便去摸她身子。雙手才到洪夫人胸前,忽覺後腦一緊,雙手伸到洪夫人胸前半寸,卻怎麼也夠不著了。
他轉頭一看,立時臉色大變,說道:“你……你……”眼珠子一轉,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師伯到啦,師父姐姐呢,師父姐姐也來了麼?”
原來凌雲已從後面抓著他辮子,提了起來。
凌雲將他拉在一旁,往地上一放,卻不鬆開他辮子,微微一笑,說道:“你也知這是甚麼地方,她便是到了,定也不會進來!”
韋小寶復又轉回腦袋,不去瞧凌雲,臉上滿是苦笑,說道:“不知師伯來此有甚麼事,師侄我現下是欽差大臣,您吩咐下來,我立時給您辦得妥妥帖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杆火槍,將槍口藏於腋下。
雙兒正對著韋小寶,瞧出他的動作,當即叫道:“少爺,小心!”
“啪”地一聲,鉛珠直往凌雲胸口射來。韋小寶滿眼的苦笑,轉為欣喜,但要轉身,卻發現自己辮子依舊拉在凌雲手中。
雙兒急叫:“少爺!”拔出長劍,一劍刺向韋小寶胸口,可是長劍微彎,卻沒有刺進去,反而將自己彈了出去。
雙兒秀眉蹙起,眼中淚珠滾落下來,長劍瘋狂往韋小寶身上劈削提刺,卻始終傷不到韋小寶。忽聽得凌雲道:“好雙兒,我沒事,你住手吧!”
雙兒轉過身來,在凌雲身上一陣摸索,不見有甚麼傷口,聽得凌雲語氣與往日一般無二,顯然並未受傷,說道:“少爺,他拿的那是火槍,威力大得很,你真的沒事麼?”
凌雲將左手展開,露出手心裡一個小指般大小的鉛珠,說道:“這火槍的確有些威力,大宗師之下,定然抵擋不了,但對我來說不算甚麼。”屈指一彈,那鉛珠穿過房中一根半尺來粗的柱子,又穿透牆壁,飛了出去。
凌雲又奪過韋小寶手中火槍,往那柱子上打了一槍。那鉛珠卻只嵌入柱子一半,並未穿透出去。
“你瞧,他這火槍的威力,還沒你家少爺隨手發出的暗器威力強,又如何能傷到我?”
雙兒嘻嘻一笑,說道:“少爺沒事就好!”
凌雲再看向韋小寶,說道:“我是來找吳之榮的,聽說他跟著你來了麗春院,你去將他帶進來!”
韋小寶面無血色,身子抖個不停,一股熱流沿著褲腿往下流去,只是腳上穿了官靴,沒有流到地上。他戰戰兢兢地道:“那……那是自然,別說他……他就在這……這麗春院中,便是天……天涯海角,我也給找了來!”
他沒讀過書,大字不認識幾個,這情急之下,竟能說出一個完整的成語,也是新媳婦推磨,頭一回,說著往屋外要走。可是辮子給凌雲拉住了,卻走不動。
凌雲道:“你若敢跑,我立時殺了你。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韋小寶身子又是一顫,連說:“是,是!”渾渾噩噩走到門口,被門檻一絆,惡狗撲食一般,衝入樓梯口,咕嚕嚕滾下樓去。
凌雲看了一眼床上半裸著身子的洪夫人,但覺如此美人被韋小寶糟蹋了,難免可惜,說道:“雙兒,你給這位洪夫人將衣衫穿好!”
洪夫人見得雙兒靠近,說道:“你……你別碰我!”
凌雲道:“洪夫人放心,雙兒是我小妹子,不是男子!”
洪夫人見雙兒將頭髮散開,果然是一個漂亮女子,呼一口氣,說道:“多……多謝兩位啦!”
雙兒才給她將衣衫穿好,但聽得房門被敲響,韋小寶果然領了一人進來。雙兒見了那人,說道:“少爺,他便是吳之榮!”
吳之榮不認識雙兒,但見雙兒滿眼的仇恨,轉身要走。凌雲伸出一指,隔空封了他穴道,雙兒拔出長劍,便要去殺吳之榮。
韋小寶趁著凌雲兩人注意力在吳之榮身上,立時轉身便走。
凌雲伸手一招,韋小寶身子不受控制地飛了回來,被凌雲一把抓住辮子。韋小寶臉上冷汗如珠般滾落下來,說道:“師伯,咱們是一家人,出門在外,該當互幫互助。您……您還有甚麼吩咐?”
凌雲道:“既然是一家人,你幹麼又要用火槍打我,你是想殺了我,然後將我的老婆都搶過去給你做老婆,是不是?”
韋小寶尿液又不受控制地淌了下去,只因先前已尿過了,存量不多,這一次便不怎麼有感覺。
他臉色霎時變得蒼白,顫抖著身子說道:“韋小寶對天發誓,絕對沒有這般想過!”
凌雲道:“老婆生得好看了,難免被人惦記,你便是承認了,也沒甚麼!你那公主老婆,也是美的很吶!”
韋小寶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建寧公主是吳應熊的老婆,可不是師侄的!”
凌雲道:“你監守自盜,與她做了多久的老婆,當我不知道麼?那建寧公主到現在也沒有嫁給吳應熊吧!”
韋小寶身子又是一顫,說道:“是,師伯想要,等回了北京,我將她送出來,給師伯做老婆!”眼珠子一轉,心裡已有了主意。
既然火槍打不死他,等到了北京,讓皇上帶了大炮,總能將他炸死。
凌雲道:“你那老婆性格可不怎麼好,我怕將她娶了來,欺負我家雙兒,但師伯生來便喜歡美女,師侄這好意卻不能不領,嗯,你那公主老婆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