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道:“你這些年住在綠竹巷,自是見不到他的了!”
任盈盈搖頭說道:“那也不是,我雖住在綠竹巷,每年都會去黑木崖一兩次的,卻已許久沒有見過他了!”
凌雲道:“既然如此,他怎的又下命令殺你?”任盈盈道:“這些年東方不敗已不怎麼管事了,這命令,只怕是姓楊的那小子下的!”
凌雲心想記憶中似有一個叫楊蓮亭的,好像是東方不敗的禁臠,但畢竟此事隱秘,魔教之人多半不知,其他人更是無從知曉,還是問道:“姓楊的小子?”
任盈盈神色忸怩,說道:“他名叫楊蓮亭,不過二十來歲年紀,武功不高,也沒甚麼才幹,可是東方不敗近些年對他可是寵幸的很,當真是莫名其妙!”
凌雲見她臉色忸怩,故意笑道:“啊,東方不敗莫不是跟你一樣,也是女子?楊蓮亭是她心上人?”
任盈盈道:“雲哥,你故意取笑我,是不是?”
凌雲笑道:“倘若我是魔教教主,教中大小事情,可都要交給你管了!”任盈盈俏臉一紅,說道:“我又不是……不是……”
兩人一路說笑,不多時見得山石變紅,一片長灘,水流湍急無比。任盈盈取出一根麻繩,道:“雲哥,到猩猩灘了,你將我綁起來吧!”
凌雲將麻繩自她頸後繞過,任盈盈將雙手背在身後,露出羊脂玉般的兩條藕臂。凌雲見了,便不忍心在她手臂上留下繩印,只是輕輕繞了兩圈。
任盈盈笑道:“雲哥,你綁緊一點兒,這樣上去,別人一眼就瞧出來啦!”凌雲道:“是!”將她的衣袖往下拉了一拉,包裹住雙手,才捆的稍微緊了一點兒。說道:“你疼不疼?”
任盈盈見她關心自己,心中感動,說道:“雲哥,我不疼,你再捆緊一點兒吧!”
凌雲道:“我在你身後拉著你,想來別人也瞧不見!這樣便很好啦!”
再往北行,便是上崖的路了。兩面山崖直立如壁,中間只一條五尺來寬的窄道,一路上到處都有日月神教的教徒把守。
如此走了許久,到得一處水灘旁邊,上官雲放出響箭,不多時便有小船過來,將幾人接了過去。
對岸道路更是陡峭,任盈盈雙手綁縛,行走不便,多半被凌雲託在空中,一路上崖,到得總壇時,已快天明。
上官雲心想事情不可耽擱,便即派人報告東方不敗,說奉教主令,聖姑已被擒住,請求發落。過不多時,但聽得銀鈴聲響,一個黃衣教徒走了進來。說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義英明教主東方有令,著上官雲帶同叛徒,上崖進見!”
上官雲當即躬身說道:“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凌雲心裡好笑,在任盈盈耳邊說道:“東方教主本領不知如何,規矩倒是多的很啦!他要做皇帝麼?”
任盈盈用傳音入密說道:“雲哥,你聽著很好笑,是不是?這是東方不敗想出來的玩意兒,正是如此,我才一直住在綠竹巷中!”凌雲沒想到她內力不深,竟能傳音入密,也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說道:“若非如此,我又怎能遇見你!”
將鼻子湊到她臉龐輕輕一嗅,說道:“你好香啊,能吃麼?”任盈盈臉上一陣羞紅,垂頭不言了。
幾人沿著臺階,走過三道大鐵門,每處均有教眾把守,核對當晚口令,檢查腰牌,規矩甚是繁瑣。到得一處崖下,但見一個大竹簍放在地下,兩邊兩個黃衣教徒把守。
上官雲瞧了一眼凌雲,喝道:“將叛徒押進去!”凌雲當即帶著任盈盈走到竹簍前,將她抱了進去。上官雲任我行等人跟著躍入。
一個黃衣漢子拿起銅鑼,噹噹噹敲了三下,竹簍便即往上升去。
凌雲往上一瞧,但見白雲遮目,不見崖壁其高,心想自己提氣直上,不知能否直接飛上?過了許久,到得一處平臺,幾人左走幾步,換了一個竹簍,繼續往上。
如此換了三次,才到得崖頂,這時東方太陽已升,但往下一瞧,依舊白雲茫茫,黑霧沉沉。
凌雲眼見晨光照在任盈盈臉上,嬌媚無限,忍不住湊到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這若換做往常,任盈盈定要紅著臉跑開,說甚麼再不見面之話,可是此處崖上,身後便是神教教徒,她又是叛徒的得身份,只是羞紅了臉,一句話也不說。
走了數步,到得一個巨大的碑樓前,上官雲大聲說道:“白虎堂上官雲奉教主命,前來進見!”
凌雲見得石碑上寫著“澤被蒼生”四個大字,心想這東方不敗野心不小,看來那句“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不只是說說而已。
但聽得任我行冷哼一聲,顯然對這“澤被蒼生”四字不以為意。
右首一間石屋中走出來四個身著紫衣的漢子,為首一人見到凌雲手中的任盈盈,對著上官雲微微一笑,說道:“恭喜上官長老立了大功!咦,怎得賈長老沒有來?”
上官雲道:“賈長老不幸,已報了教主的大恩啦!”那人笑道:“如此,先恭喜上官長老順升啦!”
凌雲心想,他們口中的賈長老,應該便是自己當初擊殺的賈布。想來任盈盈之後還遇到了圍攻,幸好任我行等人在側,否則只怕真已被他們擒了回來。
上官雲笑道:“承蒙教主提拔,決不敢忘了兄弟的好處!”那人聞言登時哈哈一笑,說道:“青龍堂主這邊請!”
上官雲道:“教主尚未提拔,你可別叫的太早了,倘若給教主或楊總管聽到了,萬萬吃罪不起!”
那人微微一笑,帶著幾人走過一道石板路,上了一條高高的臺階。另有兩個紫衣人引著眾人進殿,說道:“便在此處等著,楊總管稍後過來!”
上官雲道聲:“是!”負手而立,神色極為恭敬。
如此等了許久,始終不見楊蓮亭到來。凌雲微覺無聊,便揉捏任盈盈玉手,傳音說一些害羞的話,任盈盈心中羞怒,但雙手被縛,掙扎不得。
上官雲卻只是恭恭敬敬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又過許久,但聽得腳步聲響,屏風後轉出一個人來。一襲紅袍,身形魁梧,卻是個虯髯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