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君往陸展元看了一眼。陸展元心中一驚,對李莫愁道:“李姑娘,今日是我二人大喜之日,你當真要如此胡鬧?”
李莫愁本自懷疑,但見他這除稱呼之外,言語神態,與自己心心念唸的陸郎一模一樣,冷聲喝道:“你叫我甚麼?”
陸展元本能言善辯,但見她這般神色,心中陡然一驚,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對,只道:“我……我……”
李莫愁見他這般狀態,再無懷疑,說道:“她有甚麼好了,值得你這般!”
陸莊主眼見兒子吃虧,心想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若再讓這兩人鬧下去,陸家莊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當下擋在陸展元身前,道:“兩位,今日是我兒大婚之日,你們若來喝喜酒,自是恭請,但若是來鬧事,那恕不遠送了!”
他說此話,當下便有小廝上來送客。武三通目光斜睨,嚇的兩個小廝不敢動彈,握著何沅君的手兀自不松。
陸莊主見他如此囂張,心想給臉不要,那又何須客氣,當下一掌往武三通擊去。
武三通武功不弱,但覺這一掌攻擊凌厲,似還在自己之上,鬆開何沅君手臂,一指點出。使得正是一燈大師所受的一陽指功夫。
陸莊主本意是出手鎮住兩人,讓他們不敢找事,哪料到武三通竟會一燈大師的絕技一陽指。
他知一陽指是極厲害的點穴功夫,但見他一出手便將自己胸前八處大穴罩住,心中震驚。這一下雖是自己先出招,但即便擊中對方,自己定也被他點中要穴。是生是死,全憑他一念而決!
他不知武三通這一指點向何處,無法防禦,只得一掌往武三通手指打去。
掌指未接,勁力已至,雙方拼了一招,武三通往後退了兩步,陸莊主卻隻身體搖晃,臉色微變,卻不後退。
何沅君眼見武三通後退,當下叫道:“爹爹,你沒事麼!”
武三通吃了這一虧,更不理她,雙手齊使一陽指,一指指點出,勁力急射,均往陸莊主周身要害攻去。
陸莊主以陸家刀法名震江湖,喜宴之中,未曾攜帶,只得用拳法掌法回擊。
他功力雖較武三通稍高,奈何武三通一陽指練得純熟,一時之間卻也勝不了他。
拆得五六十回合,宴會中突然走出一個男子,將一柄刀扔向陸莊主,叫道:“父親,接刀!”
陸莊主本不願接刀,眼見武三通武功不弱,旁邊另有一女子虎視眈眈,一旦二人聯手,定然不敵。他想若用刀法鎮住二人,今日之事尚有轉機。
當下接了長刀,一刀刀砍將出去。
陸家刀法本就精妙,陸莊主武功又在武三通之上,這一出手,武三通壓力倍增。
拆到百招之後,落入下風,道:“李莫愁,你還要看到甚麼時候!”
李莫愁纖腰輕擺,長劍便往陸莊主刺去。
陸展元知她武功不弱,一旦與武三通聯手,父親定然不是對手,見陸立鼎手中還有兩把長刀,搶過一把,攔在李莫愁之前。
他武功也自不弱,年紀輕輕,也已是準二流高手,但與李莫愁相比,尚差了一大截。
才鬥了十餘回合,便落入下風。
李莫愁與他武功印證,見他果然是自己尋找一年多的“陸郎”!雖然生氣,但每攻擊到緊要關頭,想起往日種種,又招招留情。
陸展元雖顯狼狽,一時之間倒也不至受傷。
何沅君眼見陸展元不敵,衝上去與之一同對敵。但她雖也學的一陽指功夫,不過六七品境界,哪裡是李莫愁的對手。
李莫愁對陸展元留情,對她卻不留手。好在陸展元身體相護,方不至於丟了性命。
穆念慈見凌雲手指微動,一會兒比劃一套劍法,一會兒比劃的卻是刀法,再與場中戰鬥相印證,才知正是李莫愁的劍法和陸莊主的刀法。
她跟隨凌雲修煉,九陽真經和九陰真經都修煉過,只時日太短,均未大成,便換了最終的陰陽心經。
陰陽心經兼具兩種真經屬性,但修煉起來卻也更難。直到如今,尚不能如凌雲一般,邊看邊演繹。
程瑤迦卻看著李莫愁怔怔發呆,心想:“怎的這女子所使劍法,招招都似剋制全真劍法!莫不是其中有甚關係?”
陸莊主本以為李莫愁年紀輕輕,武功定然不強,眼見陸何二人聯手尚且不敵,只能苦苦堅持,心知時間已久,定出意外。心中焦急不已。
奈何自己被武三通纏住,分不開身。場中高手不少,但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也有人想出手幫忙,未經主人開口,不免有越俎代庖之嫌,也不好出手。
陸立鼎眼見陸展元不敵,閃到李莫愁背後,揮刀砍下。李莫愁身不轉眼不看,一腳踢出,已將他踢得倒飛出去。
他雖也有十八九年紀,但武功平平,與陸展元相比尚差一大截,怎可能傷到李莫愁。
陸莊主眼見陸立鼎被一腳踢飛,心中一急,刀法中露出破綻,被武三通一指點中肩頭,留下血淋淋一個傷口。
陸展元眼見弟弟受傷,心中一慌,身體反應慢了,被李莫愁抓住機會,一根冰魄銀針往何沅君射了過去。
武三通雖在戰鬥,心中所想只一個何沅君。此刻稍占上風,便瞧向何沅君,正好看到李莫愁一根冰魄銀針往何沅君射去。
他與李莫愁交過手,知李莫愁冰魄銀針毒性猛烈,叫聲“阿沅”,原本追擊陸莊主的一指點向冰魄銀針,將其擊落。
李莫愁一擊不中,再摸出一根冰魄銀針時,陸展元已擋在何沅君身前,將她護的密不透風。
他也知李莫愁冰魄銀針厲害,好在適才武三通相救,否則便與愛妻陰陽兩隔,心中一怒,罵道:“李莫愁,你夠了!”
李莫愁聽他怒斥,心中悲傷,含怒說道:“你……你當真忘了我們說過的話了麼?”
陸展元道:“我與你說過甚麼話,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說著一招“撥雲見日”橫削李莫愁脖頸。
李莫愁此時哪還肯信他的話,眼見他使一招撥雲見日,當下手腕微抖,長劍刺向刀鋒間隙,破了他這一招,道:“我早說過,你這一招應以沉穩為主,你總是不聽!”
其實陸展元這招早已練了不下千遍,雖有瑕疵,但一般江湖人卻也尋不到破綻。可李莫愁師承古墓,林朝英一代武學宗師,傳承自是不弱。
李莫愁武功在他之上,又曾與他切磋多次,對他招式極為熟悉,才能一舉尋到破綻。
陸展元聽她如此分說,心中更怒,吼道:“我用的著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