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王斌的兩個跟班摩拳擦掌地圍了上來,百貨商場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顧客們躲得遠遠的,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熱鬧。林雅緊張地攥緊了趙陳的衣角,心裡後悔不迭,早知道就不拉這混蛋當擋箭牌了!
王斌臉上露出獰笑,彷彿已經看到趙陳被打得跪地求饒的場景。在安逸市,還沒人敢這麼不給他王少爺面子!
然而,趙陳面對逼近的兩人,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臉上那痞笑越發明顯,甚至還帶著點……期待?
“怎麼著?二位這是要給我鬆鬆筋骨?”趙陳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正好,哥這幾天閒得骨頭縫都癢癢了。”
那兩個跟班也是街面上混慣的,見趙陳如此鎮定,心裡也有些打鼓,但仗著人多,又是在王斌面前表現的機會,其中一個高個子吼了一聲“裝你媽呢!”,揮拳就朝趙陳面門砸來!
動作在普通人看來算快的,但在趙陳這格鬥滿級的掛逼眼裡,慢得跟幻燈片似的。
趙陳甚至都沒挪動腳步,只是腦袋微微一偏,那拳頭就擦著他的耳朵過去了。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後發先至,精準地叼住了對方的手腕,順勢往自己懷裡一帶,腳下輕輕一絆!
“哎喲!”
高個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像個麻袋一樣被趙陳輕描淡寫地掄了起來,劃了個半圓,“砰”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光潔的水磨石地面上!摔得他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一個矮胖跟班剛衝到他側面,拳頭還沒揮出來,就看到同伴已經躺地上了,頓時嚇得動作一僵。
趙陳可沒給他反應時間,解決完高個子後,看都沒看,左臂如同鋼鞭般向後猛地一掄,手肘帶著風聲,精準地撞在矮胖跟班的肋部!
“呃啊!”
矮胖跟班只覺得肋部一陣劇痛,彷彿被鐵錘砸中,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肚子就蜷縮著跪倒在地,鼻涕眼淚一起流,發出痛苦的呻吟。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王斌帶來的兩個“得力干將”,就全躺下了!
商場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央那個依舊站得筆挺,甚至連中山裝都沒怎麼皺的俊朗男人。
林雅張大了嘴巴,看著趙陳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異樣神采。她知道趙陳能打(畢竟聽說過他戰場上的事蹟),但親眼見到這種瞬間放倒兩人的乾脆利落,視覺衝擊力還是太強了!
王斌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轉而變成了驚駭和難以置信!他指著趙陳,手指顫抖:“你……你……”
趙陳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走到王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戲謔:“王少是吧?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還是說……你也想躺下陪陪你這兩個兄弟?”
王斌嚇得後退兩步,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完了!你等著!我報警抓你!”
“報警?”趙陳嗤笑一聲,“好啊,我正當防衛,周圍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是你的人先動手的。正好,讓警察同志來評評理。”
他巴不得事情鬧大點,反正他佔理,還能多賺點關注度(生存點)。
王斌見嚇不住趙陳,又氣又怕,還真就跑到商場門口的公用電話亭,哆哆嗦嗦地報了警。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白色警服(當時警服樣式)的民警趕到了現場。問明瞭情況(主要是圍觀群眾七嘴八舌,加上林雅的證詞),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位,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都跟我們回所裡一趟吧!”為首的老民警皺著眉說道。當街鬥毆,影響惡劣,肯定要帶回去處理。
趙陳非常配合,甚至還主動幫忙“攙扶”(其實是拎著)那個還站不穩的矮胖跟班。林雅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跟著一起去。
王斌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路上對著民警嚷嚷著趙陳如何“行兇”,他爸是某某局的王局長云云。
一行人來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值班民警簡單做了筆錄,情況對趙陳其實很有利,明顯是王斌的人先動手,趙陳屬於防衛。但考慮到王斌的身份(民警顯然認識這位“王少”),事情就有點棘手了,只能先把人分開,等所長回來處理。
趙陳和林雅被暫時安排在一間辦公室裡等著。林雅有些忐忑,小聲對趙陳說:“喂,不會有事吧?那個王斌他爸……”
趙陳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怕甚麼?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再說了,咱們佔理。”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警服、身材微胖、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樣子就是所長。
王斌像看到救星一樣,立刻從隔壁房間竄了出來,指著趙陳喊道:“張叔!張所長!就是他!當街行兇,把我朋友打成這樣!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張所長沒理會王斌,目光掃過現場,先看到了站在那裡、一臉無所謂的趙陳。
當他看清趙陳的臉時,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幾眼,臉上的嚴肅瞬間被一種極度的驚訝和不確定取代。
他試探著,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喊了一聲:
“趙……趙教官?是您嗎?”
這一聲“趙教官”,如同平地驚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王斌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林雅驚訝地捂住了嘴。
連趙陳自己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這位張所長。
教官?我教過他?甚麼時候?系統安排的背景裡還有這出?
張所長見趙陳疑惑,趕緊上前幾步,激動地說:“趙教官!您不記得我了?我是張解放啊!五三年,在朝鮮,您在我們團辦的短期戰術培訓班當過教官!教我們夜間滲透和徒手格鬥!我那會兒還是個新兵蛋子!”
趙陳腦子裡“嗡”的一下,瞬間明白了!又是系統給他安排的那段“輝煌軍旅生涯”衍生出來的人脈!
他立刻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站起身,笑著拍了拍張解放(張所長)的肩膀:“哦——!解放啊!你看我這記性!當年黑燈瞎火的,也沒看清,這一晃都多少年沒見了!你小子,都當上所長了?不錯不錯!”
他這反應,既承認了身份,又解釋了為啥沒第一時間認出來,完美!
張解放見趙陳“認出”了自己,更加激動了,緊緊握住趙陳的手:“真是您啊,趙教官!我可一直記著您呢!當年您教那幾手,可是救過我的命啊!您怎麼到安逸市來了?還這是……”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斌和還在哼哼唧唧的兩個跟班,眉頭皺了起來。
王斌此刻已經徹底傻眼了!他就算再蠢,也看出來這個他以為可以隨便拿捏的“外地佬”,居然跟他倚仗的張叔叔是舊識!而且看張叔叔這恭敬激動的態度,分明是對這個“趙教官”極其尊敬!
完了!踢到鐵板了!王斌心裡哇涼哇涼的。
趙陳簡單解釋了一下:“我來探親,這是我……妹妹。”他指了指林雅,“碰上這幾個小同志有點誤會,起了點衝突,我們屬於正當防衛。”
張解放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王斌這個紈絝子弟惹事,踢到了趙教官這塊鈦合金鋼板上!他臉色一沉,轉頭對王斌厲聲道:“王斌!又是你!整天惹是生非!還不快給趙教官道歉!”
王斌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讓他給剛才還看不起的人道歉,比殺了他還難受。
張解放可不慣著他,呵斥道:“趕緊的!不然我馬上給你爸打電話,讓他來領人!”
一提到他爸,王斌慫了,他知道要是讓他爹知道他在外面惹了連張所長都恭敬的人,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他只得咬著牙,對著趙陳和林雅,極其不情願地鞠了一躬:“對……對不起……”
趙陳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說:“沒吃飯啊?聽不見。”
王斌氣得渾身發抖,但看著張解放那嚴厲的眼神,只能提高音量:“對不起!是我錯了!”
趙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張解放說:“行了,解放,小孩子不懂事,教育教育就行了。我們這也沒甚麼事了吧?”
“沒事了!沒事了!”張解放連忙說道,“教官您隨時可以走!這都是一場誤會!”
他又狠狠瞪了王斌一眼:“還不快滾!回去寫檢查!明天交到我辦公室來!”
王斌如蒙大赦,趕緊帶著兩個還一瘸一拐的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張解放熱情地把趙陳和林雅送出派出所,再三表示以後在安逸市有甚麼事儘管找他。
走出派出所,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林雅看著身邊一臉淡定的趙陳,眼神複雜得像看一個怪物。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啊?怎麼到處都有人認識你?還叫你教官?”
趙陳雙手插兜,迎著夕陽,留給林雅一個高深莫測(裝逼)的側影,淡淡一笑:
“哥只是一個傳說。”
心裡卻樂開了花:
“叮!宿主當眾輕鬆制服混混,獲得生存點:300點!”
“叮!宿主引發林雅深度震驚與複雜情緒,獲得生存點:150點!”
“叮!宿主憑藉‘教官’身份化解危機,無形裝逼,獲得生存點:200點!”
嘖嘖,這趟街逛得,值!
(第七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