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的混亂還在繼續。女兵們跟自己的左右手較勁，畫出來的圓和方越來越抽象，有的甚至變成了意義不明的波浪線。起初那點新鮮感和強忍的笑意，漸漸被 frustration（挫敗感）取代。這玩意兒看起來簡單，做起來簡直反人類！
“報告連長！我……我做不到！”一個臉憋得通紅的女兵終於忍不住喊道，聲音裡帶著委屈，“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有了帶頭的，其他女兵也紛紛投來求助和質疑的目光。她們是來保家衛國的戰士，不是來玩雜耍的！
宣紅顏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射向趙陳。那意思很明顯：趙廠長，你的“科學訓練法”好像引起公憤了，要是拿不出有說服力的東西，別說試點，你現在就可以收拾鋪蓋捲走人了。
壓力再次給到趙陳這邊。
趙陳心裡也是暗罵這群小丫頭片子耐性太差，這才練了多一會兒？但他臉上依舊穩如老狗，甚至帶著點“孺子不可教”的惋惜表情。
“唉……”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同志們，困難像彈簧，你弱它就強！這點小小的協調性挑戰就把你們難住了？那將來戰場上遇到更復雜的情況怎麼辦？”
“趙指導，話不能這麼說！”之前那個膽大的女兵再次開口，她叫孫梅，是一班的班長，性格直爽潑辣，“我們是戰士，訓練要講求實效！您這‘畫圓畫方’，我們實在看不出對提升戰鬥力有甚麼直接幫助！除非……您能給我們演示一下，這‘不對稱協調’到底厲害在哪兒？”
“對！趙指導演示一下！”其他女兵也跟著起鬨。她們早就看這個油嘴滑舌、長得還挺帥（但行為古怪）的“指導”不順眼了，存心想看他出醜。
宣紅顏這次沒有制止，反而抱著胳膊，冷眼旁觀。她也想看看，趙陳到底有甚麼底氣推行這套看似荒唐的訓練方法。
趙陳心裡樂了！正愁沒機會展示呢，臺階這就遞過來了！果然是一群可愛（好忽悠）的小丫頭片子！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演示？”趙陳挑了挑眉，臉上那痞帥的笑容更加明顯，帶著點挑釁的意味，“光畫圓畫方多沒意思？要來，就來點真格的，讓你們心服口服！”
他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宣紅顏身上：“宣連長，聽說咱們連隊有射擊訓練場？”
宣紅顏眼神微動，點了點頭：“有。”
“好！”趙陳大手一揮，“那就去射擊場！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甚麼叫‘身體不僵，思想不僵’，甚麼叫‘絕對的協調與控制’！”
一行人轉移到了射擊場。聽說新來的“趙指導”要被班長孫梅“挑戰”，要進行射擊演示，其他班的女兵也好奇地圍了過來，訓練場邊頓時站了不少人。
宣紅顏示意士兵取來兩支保養良好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若干發子彈。
趙陳接過槍，熟練地檢查槍械，拉栓、驗膛、裝填子彈，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內行人才有的韻律感，看得一旁的宣紅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絕不是普通工廠幹部能有的熟練度。
“趙指導，怎麼比？”孫梅拿著另一支槍，信心滿滿。她可是連裡的射擊標兵，百米胸環靶穩定在四十五環以上（五發子彈）。
趙陳卻沒有立刻回答，他掂量著手裡的步槍，目光在靶場和女兵們臉上掃過，突然咧嘴一笑，說出了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話：
“比固定靶沒意思。咱們玩點花的。”
他指著百米外的胸環靶：“孫班長，你按你的正常節奏，打一組五發，給我看看你的水平。”
孫梅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走到射擊位，臥倒、據槍、瞄準、擊發！動作標準，節奏穩定。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過後，報靶員揮舞旗語：“四十六環！”
女兵們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孫梅得意地站起身，看向趙陳。
趙陳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不錯，基礎很紮實。” 這話聽起來像是長輩誇晚輩，讓孫梅有點不爽。
接著，趙陳走到了射擊位，但他沒有像孫梅那樣臥倒，而是採取了立姿！而且是極其隨意的立姿，身體微微放鬆，不像其他戰士那樣刻意追求穩固。
“立姿？還這麼隨意？百米靶？他以為他是誰？” 女兵們竊竊私語，更加不看好趙陳了。
宣紅顏也微微蹙眉，立姿射擊難度遠高於臥姿，尤其是在百米距離上，對臂力、穩定性和呼吸控制要求極高。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只見趙陳隨意地抬起槍，幾乎沒有過多的瞄準，眼神一凝！
“砰！”
槍聲清脆利落。
報靶員愣了一下，才揮舞旗語：“十環！”
臥槽？蒙的吧？女兵們瞪大了眼睛。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趙陳手臂一動，槍口似乎只是微微偏移，甚至都沒看到他重新瞄準！
“砰！”
“十環！”
“砰！”
“十環！”
連續三槍，槍槍十環！速度快得驚人！彷彿他根本不需要瞄準，靶心就像磁石一樣吸著他的子彈！
整個射擊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的槍法鎮住了！就連宣紅顏，冰冷的臉上也出現了裂痕，眼中充滿了震驚！這種立姿速射，槍槍十環，她只在軍區最頂尖的那幾個神槍手身上見過！
孫梅張大了嘴巴，臉上的得意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難以置信。
五發子彈，四十九環！（最後一槍也是十環）
碾壓！絕對的碾壓！
然而，趙陳的表演還沒結束。
他退掉彈殼，重新壓滿五發子彈，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下巴都快掉下來的事情——他把槍交到了左手上！
“剛才用的是右手，習慣了，不算甚麼。”趙陳活動了一下左肩，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菜市場買菜，“現在，我用左手打。”
“左手？！”
“他還會左手射擊？”
“開玩笑吧？左手能打中靶就不錯了！”
在所有人懷疑和震驚的目光中，趙陳左手持槍，依舊是那副隨意的立姿。
舉槍，凝神！
“砰！”
報靶員的聲音帶著顫抖：“八……八環！”
雖然不如右手，但左手第一槍就能上靶，還是八環，已經非常驚人了！
但趙陳似乎不太滿意，嘟囔了一句：“手感有點生。”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再次擊發！
“砰！九環！”
“砰！九環！”
“砰！十環！”
“砰！十環！”
左手五發子彈，最後兩槍，竟然也打出了十環！
總環數雖然不如右手，但也達到了四十六環！和孫梅的成績持平！但這可是用非慣用的左手打出來的！
整個射擊場鴉雀無聲，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所有女兵，包括孫梅，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趙陳。右手神乎其技，左手竟然也如此強悍？！這還是人嗎？
宣紅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她終於明白，政委為甚麼如此看重這個人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工廠幹部，這是深藏不露的兵王！
趙陳放下槍，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雲淡風輕的笑容，看著一群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小丫頭片子，慢悠悠地問道：
“現在，還有人覺得，‘畫圓畫方’是沒用的雜耍嗎？”
他走到孫梅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左右手：“孫班長，你覺得，我右手能槍槍十環，左手也能打個優秀，靠的是甚麼？是天生的嗎？不！”
他聲音提高，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靠的就是絕對的身體協調性和控制力！靠的就是大腦能精準地分別指揮我的左右手，完成各自獨立又協同的任務！”
“你們以為我讓你們畫圓畫方是在玩？錯了！我是在打磨你們最基礎的神經控制能力！是在為你們將來可能遇到的任何複雜情況打基礎！右手受傷了怎麼辦？像我現在這樣，左手照樣能殺敵！戰場上環境複雜，需要你同時觀察、思考、移動、射擊怎麼辦？沒有強大的協調性和抗干擾能力，你就是活靶子！”
他指著胸環靶，語氣斬釘截鐵：“今天我能用左手打出四十六環，他日你們經過訓練，未必不能！甚至可能比我更強！因為你們更年輕，潛力更大！但現在，你們連讓左手聽話地畫個方都做不到，憑甚麼在戰場上要求它精準地扣動扳機，消滅敵人？”
一番話，擲地有聲！
之前所有的質疑、委屈、不屑，在這一刻，在趙陳左右手輪番上陣、槍槍命中靶心的神技面前，被砸得粉碎！
女兵們看著趙陳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懷疑、看笑話，變成了震撼、崇拜，以及一絲火熱的嚮往！如果……如果真能像趙指導說的那樣，透過這種“古怪”的訓練，提升協調性，甚至能練就左右開弓的槍法……那也太酷了吧！
孫梅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啪”地立正，向趙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臉上滿是羞愧和敬佩：“趙指導！我錯了！我不該質疑您的訓練方法！請您繼續指導我們！”
“請趙指導繼續指導我們！”其他女兵也齊聲喊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幹勁。
宣紅顏看著這一幕，心中複雜難言。她不得不承認，趙陳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證明了他的“理論”並非空談。雖然那套“畫圓畫方”和射擊之間的邏輯關聯，仔細推敲起來依然有些牽強，但效果……立竿見影！
這個趙陳，不僅能力恐怖，這忽悠……啊不，是做思想工作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極！
趙陳享受著女兵們崇拜的目光，心裡美滋滋。
“叮！宿主憑藉滿級槍技震撼全場，獲得生存點：500點！”
“叮！宿主成功扭轉女兵觀念，獲得集體敬佩，獲得生存點：300點！”
“叮！宿主引發宣紅顏深度震驚與複雜評價，獲得生存點：200點！”
聽著悅耳的提示音，看著眼前這群瞬間變得“乖巧聽話”的小丫頭片子，趙陳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
“嘿嘿，一群小丫頭片子，跟你們趙哥鬥？還嫩了點！”
“這下，看誰還敢說我老趙是水貨！”
“宣大連長，你這冰封的臉，是不是也該化一化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趙大師將在女兵連“呼風喚雨”，一邊輕鬆賺著生存點，一邊享受著被一群女兵崇拜的快落生活！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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