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陳搬著凳子,在前院與中院連線的月亮門處消失,那“咔嚓咔嚓”的嗑瓜子聲和最後那句關於瓜子品質的點評,彷彿還縈繞在中院上空,化作無形的巴掌,啪啪地打在三位大爺和所有心懷鬼胎的禽獸臉上。
整個中院陷入了一種極致的死寂。
易中海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感覺自己一輩子的修養和算計,在趙陳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懶得跟你出牌的混不吝面前,徹底成了笑話。
他精心策劃、聯合了二大爺三大爺、動員了賈家閻家,準備“合理”地啃下趙陳一塊肉,結果呢?
人家壓根沒把他們當盤菜,全程當猴戲看,還自帶零食!
劉海中胖臉上的肉氣得直抖,他這二大爺的威嚴,再次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閻埠貴則是心疼加憋屈,心疼自己白算計一場,憋屈的是趙陳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賈張氏張著大嘴,那副準備隨時撒潑打滾的架勢還擺著,卻失去了目標,顯得無比滑稽。
她想象中的房子沒到手,反而被晾在原地,像個傻子。
閻埠貴也是差不多的心情,新廚房夢碎了一地。
傻柱更是憋得滿臉通紅,拳頭攥得嘎吱響,卻無處發洩。
他感覺自己蓄滿力的一拳打在了空氣裡,差點閃了腰。
其他住戶則是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只覺得這新來的趙科長,手段真是……太高了!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啊!
就在這極致的尷尬和憋悶氣氛快要凝固的時候,月亮門那邊,腳步聲又響了。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趙陳,居然又溜溜達達地回來了!
他沒搬凳子,空著手,臉上帶著一種彷彿經過“深思熟慮”的嚴肅表情。
他去而復返?
難道是……後悔了?
覺得剛才態度不好,現在想回來好好談?
一瞬間,禽獸們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又“噗”地一下冒出了點小火星。
易中海強行壓下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趙科長,你……你想通了?”
趙陳走到剛才自己坐的位置附近站定,目光掃過眼神重新變得“期盼”的賈張氏和閻埠貴,最後落在臉色蒼白的秦淮茹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那種“我為大家著想”的誠懇表情,開口說道:
“嗯,我剛才回去,仔細地想了一下三位大爺的話,還有賈家和閻老師家提出的困難。”
聽到這話,禽獸們心中的小火苗燃燒得更旺了!
有門兒!
他果然還是顧忌廠裡幹部身份和鄰里情面的!
易中海臉上甚至都擠出了一絲笑意:“趙科長能這麼想,那就太好了!咱們院裡的事情,就是要商量著來嘛!”
趙陳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認真”和“體貼”:
“三位大爺說得對,團結互助,幫助困難戶,是我們院的好傳統!我趙陳作為院裡的一份子,又是幹部,確實應該帶頭做出表率!”
他這番表態,簡直說到了易中海的心坎裡!易中海連連點頭:“對對對!趙科長覺悟就是高!”
賈張氏和閻埠貴更是喜上眉梢,覺得房子有望了!
然而,趙陳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九天驚雷,直接把所有人,包括秦淮茹在內,全都劈得外焦裡嫩,魂飛魄散!
只見趙陳目光再次轉向賈家方向,臉上帶著一種“我為你家著想”的真誠,對著賈張氏,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賈大媽,您家的情況,確實特殊,住房緊張,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一大家子,不容易。”
賈張氏下意識地點頭,心裡美滋滋,覺得趙陳終於開竅了。
然後,趙陳圖窮匕見,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這樣吧,我也做點好事。不說住房緊張嗎?我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包括傻柱)那逐漸變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伸手指了一下秦淮茹,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甚麼:
“賈家的話,我可以幫一下。就讓秦淮茹,跟我一起住好了。”
……
……
……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後碎裂。
劉海中的胖臉瞬間失去血色。
閻埠貴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扶。
賈張氏的三角眼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傻柱……傻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魔咒!
而當事人秦淮茹,更是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趙陳,看著他臉上那看似誠懇實則惡劣到極點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他怎麼能……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讓……讓秦淮茹跟他一起住?!
這……這他媽是甚麼虎狼之詞?!
這哪裡是幫忙?
這分明是……是耍流氓!
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要把她秦淮茹往火坑裡推!
要把賈家的臉面按在糞坑裡摩擦!
“轟——!!!”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徹底炸鍋!
“趙陳!!我操你祖宗!!!”
傻柱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咆哮,眼睛瞬間佈滿血絲,徹底失去了理智,抄起旁邊不知道誰家放在那裡的一個搪瓷臉盆,就要朝著趙陳砸過去!“老子跟你拼了!!”
“柱子!住手!!”
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和幾個人一起死死抱住已經瘋魔的傻柱。
“天殺的!畜生啊!!你敢打我兒媳婦的主意!老孃跟你拼了!!”
賈張氏也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發出比剛才淒厲十倍的嚎叫,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那架勢恨不得生撕了趙陳!
整個中院徹底亂成了一鍋翻滾的、冒著毒泡的粥!
哭嚎聲、怒罵聲、勸阻聲、拉扯聲……響成一片!
而製造了這一切混亂的始作俑者趙陳,卻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那副“誠懇”的表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戲謔、嘲諷和冰冷的目光。
他看著狀若瘋癲的傻柱和賈張氏,看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秦淮茹,看著徹底慌了神、不知所措的三位大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這點道行,還想算計你趙爺?
他彷彿嫌場面不夠亂,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怎麼?我這個提議不好嗎?賈大媽,您不是口口聲聲說住房緊張,要幫助嗎?我這是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啊。
秦淮茹住到我那裡,你們賈家不就寬敞了?我這可是犧牲自己的清靜來幫助你們,你們怎麼還不領情呢?”
這話,更是如同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炸得更加猛烈了!
“領你媽的情!趙陳!你不得好死!!”
傻柱掙扎得更兇了。
“呸!你個臭流氓!你想得美!!”
賈張氏唾沫橫飛。
趙陳看著這徹底失控的場面,無奈地聳了聳肩,彷彿很失望:
“唉,好人難做啊。既然你們不接受我這‘兩全其美’的好辦法,那就算了吧。
房子,我一間都不會讓。你們……繼續開會討論‘合理調配’吧。”
說完,他再次轉身,在身後一片鬼哭狼嚎、怒罵詛咒的背景音中,邁著悠閒的步子,再次消失在了月亮門後。
深藏功與名。
只留下一個徹底炸裂、瀕臨崩潰的四合院中院。
“叮!宿主丟擲‘王炸’提議,引發全院極度混亂,傻柱、賈張氏徹底破防,三位大爺威信徹底崩塌,獲得生存點:600點!”
聽著腦海裡那前所未有的、如同天籟般的鉅額到賬提示,回到前院屋裡的趙陳,終於忍不住,暢快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這一波,血賺!
禽獸們,跟爺鬥?
你們還嫩了點!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