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成功懟退四合院核心‘禽獸’賈張氏,挫敗其囂張氣焰,維護自身權益,獲得生存點:50點!”
剛關上房門,還沒來得及打量這未來據點的內部構造,腦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就讓趙陳腳步一頓,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
“懟人還有生存點拿?”
他摸著下巴,眼睛亮得嚇人,“這系統……深得我心啊!看來以後跟這幫禽獸‘互動’,不能光圖嘴上痛快,還得講究個策略,這可都是活生生的‘點數’啊!”
五十點,相當於系統白給半天還多!這買賣,划算!
心情大好的趙陳,這才有功夫仔細審視分到的這三間正房。
房子坐北朝南,格局方正。中間是堂屋,面積不小,地面是夯實的土地,稍微有點潮氣。
左右各一間臥室,東邊那間稍大,西邊那間小點。
牆壁是白灰抹的,不少地方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面的土坯。
房梁是粗實的木頭,能看到清晰的木紋和歲月的痕跡。
窗戶是木格欞的,糊著發黃的窗紙,有些已經破了洞,呼呼往裡灌著冷風。
傢俱……基本沒有,只有堂屋角落扔著兩張缺腿斷胳膊的破凳子和一個歪歪扭扭的舊桌子,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長期的黴味和塵土氣。
總結起來就四個字:家徒四壁,破敗不堪。
“嚯!這可真是……原生態啊!”
趙陳哭笑不得。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年代,能分到房子就不錯了,還是三間正房,還要啥腳踏車?
“也好,正好按我自己的心意來收拾。”
他擼起袖子,露出了經過靈氣洗禮和滿級格鬥強化後、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大掃除,開始!”
說幹就幹。
他先是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一千塊現金和十張票證,仔細收好。
然後又取出了新手禮包裡附贈的一些基本工具——掃帚、抹布、水桶之類的。
滿級廚藝帶來的對環境的極致要求,滿級格鬥帶來的充沛體能和精準控制力,在此刻完美結合。
只見他動作迅捷如風,力量控制得恰到好處。
掃帚揮舞間,灰塵如同被無形氣牆推動,乖乖地聚攏成堆,絕不漫天飛揚;抹布過處,窗欞、門框、牆角積年的汙垢被迅速剝離,露出原本的顏色;對於那些頑固的蛛網和高處灰塵,他甚至無需藉助梯子,身形靈活地借力騰挪,幾下就清理得乾乾淨淨。
那速度,那效率,要是讓院裡那些常年做家務的大媽小媳婦看見了,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就在趙陳幹得熱火朝天,準備打水來擦洗地面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趙科長?在家嗎?”
一個略顯憨厚又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聲音。
趙陳開啟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工裝,身材高壯,方頭大臉,咧著嘴笑的年輕男人,正是剛才在中院擼袖子想衝過來的傻柱,何雨柱。他手裡還提著箇舊鐵皮水桶。
“您是?”
趙陳故作不知。
“嘿嘿,趙科長,我叫何雨柱,就住中院,是紅星廠第三食堂的廚師。”
傻柱撓了撓頭,臉上堆著笑,“剛才……剛才對不住啊,是我沒搞清楚情況,誤會您了。我這人直腸子,您別見怪。”
趙陳看他態度還算誠懇,而且記憶裡這傻柱雖然混不吝,對秦淮茹一家無腦好,但本質上不算大奸大惡,比許大茂、賈張氏之流強點。
便也笑了笑:“沒事,何雨柱同志是吧?誤會解開了就行。找我有事?”
“哦,我看您這剛搬來,肯定要打掃衛生,這院裡就一個公用水龍頭,在中院,離這兒有點遠,打水不方便。我給您提了桶水過來。”
傻柱說著把水桶遞過來,裡面是半桶清水。
“哎呦,那可太謝謝你了!”
趙陳這回是真心道謝,這傻柱還挺會來事兒。
他接過水桶,“正好需要,解我燃眉之急了。”
“嗨,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嘛!”
傻柱見趙陳沒計較剛才的事,還接受了你的好意,更高興了,探頭往屋裡看了看,“嚯!您這收拾得可真快!這才多大會兒功夫,乾淨多了!”
“隨便收拾一下,不然沒法住人。”
趙陳一邊用水瓢往自己桶裡舀水,一邊隨口問道,“何師傅在食堂工作?那廚藝肯定不錯。”
提到廚藝,傻柱頓時來了精神,胸脯一挺:“那必須的!不是我跟您吹,就咱們廠食堂,我何雨柱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川菜、魯菜,那都略懂略懂!”
趙陳心裡暗笑,就你那偏科嚴重的譚家菜和川菜底子,還略懂?
不過面上還是捧了一句:“厲害,以後有機會可得嚐嚐何師傅的手藝。”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傻柱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又壓低聲音說,“趙科長,跟您說個事兒。
剛才一大爺通知了,晚上七點,在中院開全院大會,說是給新來的住戶講講院裡的規矩,互相認識認識。您……心裡有個準備。”
傻柱這話帶著點提醒的意味。他雖然愣,但不傻,知道這全院大會,尤其是給新住戶“講規矩”,往往沒那麼簡單。
趙陳心裡明鏡似的,這是要給他“立規矩”來了?易中海那套道德綁架的把戲,他門兒清。
“行,我知道了,謝謝何師傅提醒,晚上我一定準時到。”
趙陳面色不變,笑著應承下來。
送走了熱情(且試圖用廚藝找補)的傻柱,趙陳看著那半桶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講規矩?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誰給誰立規矩。”
有了水,打掃進度更快。
他用一下午時間,把三間房和耳房徹底清理了一遍,灰塵垃圾全部清空,窗戶上破掉的窗紙也暫時用舊報紙糊上擋風。
雖然依舊空空蕩蕩,但至少看起來清爽明亮,沒了那股子黴味。
他從系統空間拿出點乾糧隨便對付了晚飯,看看時間快到七點,便搬了那張唯一還算完好的破凳子,溜溜達達走向中院。
中院已經擺開了一副“公審”的架勢。一張八仙桌放在北房(易中海家)門口,上面放著三個搪瓷缸子。
院裡三位大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端坐桌後,面色嚴肅。
下方,院裡能來的住戶基本都到齊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坐馬紮,或站著,黑壓壓一片。
賈張氏坐在前排,三角眼時不時瞟向走進來的趙陳,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秦淮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傻柱靠在月亮門邊,抱著胳膊。
許大茂則躲在人群后面,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打甚麼壞主意。
趙陳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穿著那身軍裝,身姿挺拔,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也沒往前面湊,就在人群外圍,把自己的破凳子一放,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還對著三位大爺和眾多鄰居笑了笑,態度那叫一個從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手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今天召開這個全院大會,主要有兩個事。”
易中海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第一,就是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院的新住戶,前院正房的趙陳,趙科長。
趙科長是部隊轉業到我們紅星廠保衛科工作的,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主要是幾個小孩和不明真相的群眾在拍。
趙陳站起身,對著四周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坐下了。
“這第二件事嘛,”易中海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趙陳身上,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咱們院,一直以來都是街道上的先進大院,文明四合院。這靠的是甚麼?
靠的就是團結互助,尊老愛幼,還有……規矩。”
劉海中趕緊接話,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對!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咱們院的規矩,是幾位大爺和眾多老住戶多年總結出來的,就是為了維護我們共同的居住環境,促進鄰里和諧!”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補充:“尤其是新來的住戶,更要儘快熟悉並遵守院裡的規矩,這樣才能更好地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嘛。”
三人一唱一和,先把調子定下了——規矩很重要,新來的你得守。
趙陳面帶微笑,安靜地聽著,彷彿一個虛心受教的好學生。
易中海見他不說話,心中稍定,覺得這新來的保衛科長或許只是對賈張氏那種人強硬,在三位大爺面前還是知道分寸的。
於是他開始一條條說起“院規”:
“咱們院的規矩,第一條,就是要團結鄰里,互幫互助。
比如誰家有個困難,大家要伸手幫一把;院裡公共衛生,要輪流打掃;
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對院裡的老人要尊敬,比如後院的聾老太太,那是咱們院的定海神針……”
“第二條,要愛護公共設施,節約用水用電。咱們院就一個水龍頭,大家用水要自覺,不能浪費。晚上熄燈也要及時……”
“第三條,院裡要保持安靜,不能大聲喧譁,影響他人休息……”
“第四條,各家的生活垃圾要及時清理,不能堆積……”
……
易中海洋洋灑灑說了七八條,基本都是些冠冕堂皇,挑不出大毛病的套話。
但趙陳知道,重點往往在後面,或者藏在具體執行中。
果然,易中海說完這些,頓了頓,目光再次聚焦在趙陳身上,語氣“溫和”地說道:“趙科長,你是新來的,又是幹部,按理說應該給院裡做個表率。
你看,你一個人住著三間正房,這住房條件,在咱們院可是頭一份了。
這本身呢,是廠裡對你的照顧,我們也沒意見。但是……”
來了!
但是來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但是,咱們院也有不少住房困難的住戶。”
易中海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目光掃過賈家方向,“比如賈家,東旭工傷走了,就剩下淮茹一個寡婦帶著婆婆和三個孩子,擠在兩間小房裡,實在是不容易。
你看,你是不是……發揚一下風格,考慮到你是一個人住,能不能先騰出一間來,暫時借給賈家應應急?這也體現了我們院團結互助的精神嘛!”
圖窮匕見!
繞了半天,還是打他房子的主意!
而且是用“團結互助”、“發揚風格”這種道德綁架的方式!
賈張氏立刻配合地開始抹眼淚(雖然一滴沒有),秦淮茹也抬起頭,眼圈紅紅地看著趙陳,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傻柱在一旁欲言又止,似乎覺得一大爺說得有道理,但又覺得這樣直接要房子有點過分。
其他住戶也都看著趙陳,想看他怎麼回應。
劉海中點頭:“老易說得有道理,趙科長是幹部,覺悟高,應該帶頭。”
閻埠貴也附和:“是啊,遠親不如近鄰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似乎都集中到了趙陳身上。
然而,趙陳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他甚至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易中海,也沒有看賈張氏,而是目光掃過全場所有的住戶,最後朗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中院:
“一大爺,二位大爺,還有各位鄰居,你們說得太對了!”
他這一句,把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同意了?
這麼簡單?
易中海臉上剛露出一絲笑意,趙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笑容僵住。
“團結互助!尊老愛幼!愛護公物!節約資源!保持衛生!這些規矩,說得太好了!
簡直就是為我們社會主義新鄰里關係量身定做的!我趙陳,舉雙手贊成!”
趙陳語氣激昂,彷彿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我在部隊二十三年,受黨的教育,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一樣——服從命令,聽從指揮,還有,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今天聽到咱們院有這麼好的規矩,我真是……倍感親切,熱血沸騰啊!”
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位大爺:
“既然要講規矩,要團結互助,要我做表率!那我這個新來的,更不能落後!
光說不練假把式!
我提議,就從今晚,從現在開始,我們全院,立刻、馬上,將一大爺剛才說的這些寶貴規矩,一條不落地,徹底執行起來!”
他猛地伸手指向公用水龍頭:
“第一條,節約用水!
我建議,從明天開始,每家每戶每天用水不得超過三桶!由三位大爺帶頭監督!
誰家多用,就是破壞規矩,就是浪費國家資源!尤其是人口多的家庭,更要自覺剋制!”
他又指向各家的電燈(雖然大部分人家為了省電都捨不得點):
“第二條,節約用電!
以後晚上九點,全院統一拉閘斷電!誰家敢亮燈,就是不顧集體利益!
三位大爺德高望重,肯定能做到吧?”
接著,他看向院裡的公共區域和幾個明顯堆著雜物的角落:
“第三條,愛護公共環境,垃圾及時清理!
我看咱們院有些角落,堆了不少破爛,既影響美觀,又有火災隱患!我建議,現在就動手,全院大掃除!
把這些破爛統統清理出去!三位大爺,請帶頭把你們家門口那堆煤核、爛磚頭先處理一下?”
“還有第四條,團結互助!
我看後院聾老太太年紀最大,是我們院最應該被尊敬和幫助的老人!
我提議,以後聾老太太家的挑水、掃地、洗衣服這些雜活,由全院住戶,特別是青壯年,輪流負責!
就從三位大爺家開始排班!誰要是不願意,就是不講團結,不尊老!”
趙陳語速極快,一條接著一條,把易中海剛才說的規矩,用更具體、更苛刻、更繫結責任的方式,反手就扣回了全院所有人,尤其是三位大爺的頭上!
他目光炯炯,臉上帶著一種“我積極響應號召,我帶頭卷死你們”的正義凜然: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你們是院裡的領導,是規矩的制定者和維護者!我相信你們一定會以身作則,帶頭執行這些利院利民的好規矩,對吧?”
“各位鄰居!
三位大爺都帶頭了,我們還有甚麼理由不跟上?
讓我們在三位大爺的英明領導下,立刻行動起來,把我們院建設成全街道、全區,乃至全四九成最團結、最互助、最講規矩的模範大院!”
“大家有沒有信心?!”
趙陳振臂一呼,聲音洪亮,氣勢十足。
整個中院,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的臉,徹底綠了!
賈張氏忘了假哭,傻柱張大了嘴巴,許大茂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秦淮茹目瞪口呆,其他住戶面面相覷,全都懵了!
這……這劇本不對啊!
不是該新來的趙科長在道德壓力下,被迫答應讓出一間房嗎?
怎麼變成他要帶著全院搞“規矩大躍進”了?
還是從三位大爺身上先開刀?
節水節電?
清理雜物?
給聾老太太當免費勞力?
還讓三位大爺帶頭?
這要是真幹起來,以後這院裡誰還有好日子過?
易中海指著趙陳,手指都在發抖,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玩了一輩子道德綁架,今天被人家用他自己的規矩,反綁得結結實實,差點當場窒息!
劉海中張著嘴,“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
閻埠貴眼鏡都快掉下來了,心裡瘋狂計算著要是每天只能用三桶水,他家人口那麼多,日子可怎麼過……
名場面·反道德綁架の絕殺!完成!
趙陳看著眼前一群石化、綠臉、懵逼的禽獸,心裡樂開了花。
“叮!宿主成功反擊道德綁架,瓦解全院大會立威陰謀,並反將一軍,獲得生存點:200點!”
聽著腦海裡的提示音,趙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想綁架你趙爺?
我先用你們的規矩,把你們都綁上高速狂奔的列車!
他看著臉色鐵青、騎虎難下的三位大爺,非常好心地又問了一句:
“三位大爺,你們……怎麼不說話?是覺得我的提議還不夠完善?還是說……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規矩,只是用來要求別人的?”
“……”
中院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全院大會,徹底尬住。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