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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隊長。”金震轉移話題,往四周看了看,“武大、渝大、魔大的隊伍都已經走了。”
王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大殿。
之前那些徘徊的隊伍也走得差不多了,整個傳承殿變得空曠而安靜。
能夠堅持到現在的隊伍,要麼是實力足夠強,拿到了滿意的獎勵後離開,要麼是自認沒有希望,早早放棄了。
趙無雙。傅恆。喬戰。
三張面孔從腦海中依次掠過。
趙無雙,魔大隊長,音系異能者。
百草園那一戰,兩人雖然沒有真正分出勝負,但王浩對她的實力有了直觀的認識。
音系異能詭異多變,攻擊方式防不勝防,專攻心神,尤其是對於精神力稍弱的對手,幾乎是無解的存在。
當時他只是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時機逼她短暫退讓,嚴格來說算不上分出勝負。那女人性格傲慢是真,但實力也是實打實的。
傅恆,渝大隊長,獸系異能者。
獸系元能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近身纏鬥的能力在五大頂尖隊長中數一數二。
但誰要是把他當成只懂蠻力的莽夫,那就大錯特錯了。
那副粗獷外表下藏著的心思,比大多數人想象的都要細膩得多。
喬戰,武大隊長,金系異能者。
這傢伙表面上大大咧咧,整天搖著把扇子一副柔弱書生的樣子,但能在魔都大學當上隊長,又豈是簡單人物?
他的金系元能攻防兼備,戰鬥風格多變,據說曾經在模擬戰中以一敵三不落下風。
這三個人,每一個都不簡單。
三個人,三種風格,三個勁敵。
而經過這次天罡殿之行,他們對自己,也必然會更加重視。
不是因為他做了甚麼,恰恰是因為他甚麼都沒做,他比別人多堅持了那麼久才出來,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那三個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不需要看到全部,只憑這點蛛絲馬跡,就足以讓他們把他的威脅等級往上調一個檔次。
全國高校聯賽的決賽,恐怕會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吧。”王浩收回思緒,對四人說道。
五人轉身,朝大殿出口走去。
身後的甬道依舊幽深,石碑上的文字依舊沉默。
那些還留在大殿中的人目送著京大五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有人羨慕,有人忌憚,有人若有所思。
而走在前面的五個人,背影被大殿幽光拉得很長,步伐卻出奇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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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踏出傳承殿的瞬間,陽光直直落在臉上,帶著久違的溫度,暖洋洋的。
金震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巍峨的殿堂。
石門依舊洞開,幽光在深處明滅不定,像一隻沉默的巨獸半闔著眼。他忽然咧開嘴,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感慨:“這一趟,值了。”
不是得意,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滿足。
柳青走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他胸口處,那對玉牌貼著內襯,冰涼的觸感透過衣衫滲進面板,卻讓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黃奕和秦霄海走在最後。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黃奕嘴角一翹,秦霄海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甚麼都沒說,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那點心思。
跟著隊長,果然沒錯。
王浩走在最前面。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不經意地蹭過儲物空間的邊緣。
那裡頭安安靜靜躺著幾樣東西——
《凝神訣》的古樸卷軸、那座沉甸甸的青銅煉丹爐、寫滿批註的手札、還有地圖、丹藥、藥材,以及那些零零碎碎卻件件價值不菲的收穫。
隨便拿出一樣,都夠外面的異能者打破頭。
但他的腳步很穩。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的腦子裡卻翻湧著另一個聲音。
那個從石室深處傳來的、蒼老得像是跨越了千年光陰的聲音,像一枚釘子扎進他的思緒裡,拔不出來。
“魔族未滅,終將歸來。”
“小心魔族。”
“希望你們,能在劫難降臨之前,足夠強大。”
“我們在星空等你們。”
魔族。
他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兩個字。
這個陌生的詞彙,像一塊巨石壓在王浩心頭。
千年之前的天罡殿,為甚麼要傾盡全力留下這些傳承?
那個蒼老聲音所說的“劫難”,到底指的是甚麼?
為甚麼說它還沒有結束?
王浩有一種直覺,自己接觸到的這個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這不僅僅是關於某個遠古勢力的興衰,不僅僅是關於一個遺蹟的探索。
這關乎這個世界的歷史。
關乎異能者的未來。
關乎整個人族的存亡。
他不知道大夏的高層知不知道這個訊息,也不知道現在的異能界有沒有人為這場所謂的“劫難”做準備。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有資格去觸碰這個秘密的核心。
五階,在同齡人中或許已經是佼佼者。但放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放在那未知的“劫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強。
變得足夠強。
強到能夠在劫難降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人。
王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加快了腳步。
“隊長,”柳青從後面趕上來,掃了一眼天罡殿四周稀疏的人影,“接下來怎麼安排?繼續搜這片區域嗎?”
王浩沒有立刻回答。
他邊走邊環顧四周。
天罡殿外圍,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