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看積分已經到位,隨手把牛勢的身份牌丟回去,那塊牌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牛勢面前的血泊裡。
“滾吧。”王浩說,“別讓我再看見你。”
牛勢的眼睛瞬間充血,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王浩,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像無數條毒蛇纏繞在一起,嘶嘶吐信。
他想說甚麼,但喉嚨裡只湧上一口血沫。
京清大另外四人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兩人架起牛勢,兩人警惕地盯著王浩這邊,腳下卻半點不敢停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廢墟外逃竄。
他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斷壁殘垣間,只留下一地血跡和凌亂的腳印。
......
等跑出那片廢墟,衝進一片枯死的樹林,牛勢才猛地掙扎起來。
“放我下來!”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但裡面的怨毒卻讓架著他的兩人下意識鬆了手。
牛勢重重摔在地上,背靠著棵枯死的老樹,大口喘息。
他回頭望向那片廢墟的方向——已經看不見了,被起伏的地形和密林遮擋。
但他知道,那個叫王浩的人就在那裡。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枯葉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眼睛裡,只有怨毒。
只有刻骨的恨意。
“王浩.....”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詛咒,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腥甜。
“你等著.....”
“我哥會替我報仇的......”
他抬起頭,透過枯死的樹枝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那笑容詭異至極,讓旁邊四個隊友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到時候.....我會親手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夜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沙塵,掠過這片枯死的樹林。
風聲嗚咽,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而牛勢那雙充血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兩團鬼火。
.......
看京清大的隊伍慌不擇路的離開後,王浩收起身份牌,從懷裡取出那塊從牛勢身上得到的令牌。
陽光正好,沒有云的遮擋,金色的光線照在令牌上,那些繁複的紋路頓時顯得格外清晰。
王浩把令牌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這是一塊巴掌大的古銅色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質感冰涼,不像金屬,倒像某種特殊的玉石。
令牌正面刻滿了繁複的紋路——不,不是單純的紋路,王浩眯起眼睛,那些線條隱隱勾勒出一座建築的輪廓。
那建築氣勢恢宏,飛簷斗拱,重簷疊嶂,雖然只是寥寥數筆,卻透出一股撲面而來的古樸與威嚴。
那是典型的遠古建築風格,粗獷中帶著神秘,與現世的任何流派都截然不同。
他把令牌翻過來。
背面是兩個古篆大字——“天罡”。
筆力遒勁,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透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厚重感。
那兩個字寫得極有氣勢,彷彿要破牌而出,直衝雲霄。
王浩抬起頭,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這東西,你們怎麼看?”
“天罡?”秦霄海湊過來,盯著令牌上那繁複的紋路,眉頭微皺,“這是甚麼意思?天罡?某個勢力的名字?”
王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翻來覆去地看,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感受著那種奇異的冰涼觸感。
“如果我沒猜錯.....”他緩緩開口,目光落在那座建築的輪廓上,“這應該是某個上古勢力的令牌。”
“上古勢力?”幾人面面相覷。
金震撓撓頭:“上古勢力....就是那種早就滅絕了的那種?像甚麼上古宗門啊,上古門派啊?”
“差不多。”王浩點點頭,“你們還記得進來之前,校長他們說的話吧?”
柳青眼睛一亮:“記得記得!校長說這是遺址秘境,裡面藏著很多上古時代留下的好東西!
還說歷史上有人進入遺址秘境,出來之後就一飛沖天,成了大人物!”
“沒錯。”王浩的嘴角微微勾起,“遺址秘境裡遍地是黃金——這是從小到大聽到的話。
要知道我們異能者有現在的發展可離不開上古遺址的考古。
既然這座秘境叫遺址秘境,那裡面肯定有真正的上古遺蹟。”
他的指尖點在令牌正面的建築輪廓上。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座遺蹟秘境中,應該有一座名為‘天罡殿’的上古遺址。而這個令牌.....”
他晃了晃手中的古銅色牌子,“很可能就是指向那座遺址的鑰匙,或者地圖。”
金震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那豈不是說.....我們要發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上古遺蹟啊!傳說裡那種地方隨便撿塊石頭都是寶貝!要是能進去撈一筆,我們——”
“老金,冷靜。”秦霄海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把他從幻想中拍醒,“別高興太早。這種地方通常都有危險,說不定進去就出不來了。”
“那也得進去看看!”柳青梗著脖子,“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再說了,有隊長在,怕甚麼?”
柳青湊過來,眼冒金光:“好東西,好東西!要是那裡真有寶藏,我們實力肯定會更強,這次大賽更有希望了!到時候別說甚麼京清大,就是魔大來了也不怕!”
“不過.....”黃奕潑了盆冷水,“天罡殿在哪?這遺址秘境可是大得離譜,光靠我們幾個人,找到甚麼時候去?”
這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
是啊,令牌是有了,但地圖呢?
這秘境廣袤無垠,山川河流、廢墟森林,誰知道那座天罡殿藏在哪個犄角旮旯?
五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半晌,金震一拍大腿:“管他呢!先走再說!總比在這兒乾等著強!”
“等等。”
黃奕突然開口,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
“這幾個人怎麼辦?好像他們的身份牌還沒有被搶過。”
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廢墟的另一側,十五個人擠在一起,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那是三支隊伍,為首的叫嚴宇。
此刻這些人個個帶傷,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扶著同伴,神情複雜地望著王浩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