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裡透出的不是光芒，而是純粹的黑暗——那種黑，讓人一看就心悸，彷彿多看一秒，靈魂都會被吸進去。
“那....那是空間裂縫？！”
有人聲音發顫。
空間裂縫，異能者都知道那是甚麼。
但那玩意兒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嗎？
怎麼會出現在京大上空？
“不對，那些裂縫沒有擴散，被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誰能控制空間裂縫？這他媽得是甚麼級別的空間系大佬？”
“快拍照！發論壇！”
....
整個京大沸騰了。
修煉場上對練的學生停了手，圖書館裡的人湧出來，宿舍樓上探出無數個腦袋。
有人激動，有人震驚，有人茫然，有人已經在群裡瘋狂刷屏：
【京大上空驚現金色雲層+空間裂縫，求大佬解釋！】
【有沒有人知道發生了甚麼？】
【是不是有強者在突破？】
【突然能鬧出這麼大動靜？你突破給我看看？】
【該不會是魔獸入侵吧....】
【傻逼，魔獸入侵先拉警報，你聽警報響了嗎？】
.....
而在天京市某處高樓內，另一群人也在同一時刻抬起了頭。
這裡是緝武局大樓的某一層會議室。
董遠山副校長、柳青院長、其他幾大院的院長，還有天京市緝武局的幾位高層，正圍坐在長桌邊。
王浩等十人離開後，他們就來了這裡——全國高校聯賽今年由天京市承辦，京大作為主場高校，方方面面細節都要敲定。
正討論到賽程安排，會議室裡眾人發現不對勁，董遠山忽然一頓。
他偏頭，目光穿透玻璃幕牆，遠遠望向京大方向。
“那是....”
柳青比他更快，已經起身走到窗邊。
其他人也陸續停下討論，紛紛起身。
遠處京大的天空上，金色雲層翻湧，黑色裂縫若隱若現。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這氣息....”一位緝武局高層皺眉，“有空間系的味道，但不純粹。還有別的甚麼....”
“不好，位置是京大。”柳青沉聲道，“具體哪個區域看不清楚，但肯定在校區範圍內。”
董遠山凝視著那片天空，眉頭微蹙。
金色雲層，空間裂縫，還有那股隱隱的壓迫感——
這不是普通的突破能引發的異象，還是有甚麼古怪事情發生了，馬上就要全國高校聯賽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至少在他的認知裡，天京市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這種級別的動靜了。
“會不會是哪位老傢伙在突破？”有人問。
“不像。”柳青搖頭，“這股氣息.....很奇怪，有些年輕...。”
年輕？
眾人面面相覷。
京大年輕一輩裡，誰有這種能耐？
董遠山沒有接話。
他看著那片天空，忽然想起一個人。
他們京大空間系的只有那小子，但那小子的空間有那麼強嗎？竟然能造成這樣的異樣？
——不會吧？
他剛準備動身去看看，柳青已經邁出一步：“我過去——”
話沒說完，兩人同時頓住。
天空上，那股強烈的氣息.....消失了。
金色雲層，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眨眼間煙消雲散。
那些黑色裂縫，也在片刻之間癒合、消失，彷彿從沒出現過。
晴空萬里，陽光普照。
一切歸於平靜。
如果不是手機裡還有剛剛拍下的照片和影片，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幻覺。
柳青腳步頓住，眉頭皺得更緊：“消失了？”
董遠山凝視著恢復平靜的天空，沉默片刻，緩緩道：“這異象被人控制了。”
“控制？”緝武局那位高層驚訝道，“這種級別的異象，能說收就收？”
董遠山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京大方向，目光幽深。
能引發這種異象，已是駭人聽聞。
能在引發之後強行收斂、壓制，讓一切回歸平靜——
那又是甚麼級別？
.....
而此刻別墅一樓修煉室內。
王浩雙眼微閉，身體微微懸浮。
他身前一米處，一個拳頭大小的正六面體晶體緩緩旋轉，晶瑩剔透，邊緣有細密的黑色裂縫一閃即逝。
就在剛才，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間感知範圍擴充套件到五百米後，他對周圍的一切都格外敏感。
就在晶體成型的瞬間，他感應到了——校園裡突然多了無數道目光，天空中有異樣的波動，甚至還有幾道極其強悍的氣息從遠處投來注視。
太大了。
他心念電轉。
這動靜，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必須收斂。
他強行壓制住周身湧動的空間之力，將那股擴散出去的波動一點一點收回體內。
晶體在他面前顫動了兩下，最終穩定下來，光芒內斂，縮成一顆不起眼的透明晶核，緩緩隱入他的眉心。
呼——
他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
控制住了。
如果讓那股氣息繼續擴散下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人。
他現在還不想暴露——不是怕，是沒必要。
底牌這種東西，留到賽場上掀開，才有意思。
面前一米處，晶體已經徹底隱去。
但他知道，它就在那裡。
在他的眉心深處，在他的意識核心，在他每一次呼吸間與他共鳴。
空間行者。
SS級異能天賦。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空間之力。
王浩的意識一震，重新回到身體。
他睜開眼。
面前一米處，一個拳頭大小的正六面體晶體正懸浮著，緩緩旋轉。
晶體是透明的，但透明得極不真實——目光穿透它時，會產生一種“視線被拉長了”的錯覺。
晶體周圍，細密的黑色裂縫一閃即逝。
每一道裂縫出現。
王浩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動。
他知道，這晶體是他力量的具現。
之前空間使者時期，他對於空間還有些模糊地“感知”空間。
而現在——
他心念一動。
晶體驟然膨脹成一米見方，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然後，他“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