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一抖手腕，雷電崩散，王浩的整條手臂都麻了半邊。
“液態火焰，你已經掌握得不錯。但固態呢？”
董遠山停下動作，抬手在虛空中一點。
一團火焰憑空出現，但與王浩的幽綠色火焰不同——那火焰先是氣體般的飄忽，然後迅速凝聚成液態，
在掌心流動，最後“咔嚓”一聲，凝固成一塊晶瑩剔透的固態火焰結晶，像一塊燃燒的紅寶石。
“火系和雷系一樣，異能熟練度分三境：氣態、液態、固態。”董遠山把玩著那塊火焰結晶，
“氣態是初覺醒時的狀態，異能飄忽不定，難以控制；
液態是突破中階異能者的關鍵，你已經做到了；
固態——才是真正把異能‘吃透’的標誌....”
他輕輕一彈，那塊火焰結晶飛出，在半空中突然“融化”，化作一條細長的火焰絲線，鑽進王浩槍法的死角，然後“轟”地炸開。
“固態火焰，不是簡單地把火焰‘凝固’。而是讓火焰真正聽你的話——
讓它快就快，讓它慢就慢，讓它拐彎就拐彎，讓它潛伏就潛伏。”董遠山看著王浩，
“你之前看過相關書籍，對吧？但看書和親身體驗，是兩回事。”
王浩怔怔站在原地，腦海中像是有甚麼東西突然通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戰技圖書館翻過的那些書，那些關於固態火焰的理論講解——壓縮、凝固、晶格化......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是隔著一層霧。
現在董遠山當面演示，那層霧突然就散了。
“再來！”王浩深吸一口氣，握緊碎星槍。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進攻。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殘留的火焰異能。
幽綠色的火焰在經脈中流淌，他試著讓它們“慢下來”——不是簡單的壓制，而是讓每一縷火焰都變得“聽話”。
再睜眼時，槍尖上纏繞的火焰變了。
不再是狂暴燃燒的形態，而是像水流一樣溫順地流淌，然後在槍尖處，一點一點地凝固——雖然只凝固了不到一秒就崩散，但那確實是固態的雛形。
董遠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錯。繼續。”
兩人再次戰在一處。
這一次，王浩的槍法中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火焰不再只是簡單地“燒出去”，而是會潛伏、會等待、會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爆發。
雖然固態火焰還不穩定，但偶爾出現的那麼一兩次，已經讓董遠山不得不認真對待。
不知道打了多久，王浩體內的火系異能幾乎耗盡。
董遠山突然後退一步，收手而立，笑呵呵地看著他：“怎麼，在師爺面前還打算繼續藏著？”
王浩一愣。
“火系用得差不多了，該讓我看看你的空間繫了吧？”董遠山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你老師楊寒最近可是跟我炫耀過，說他收了個雙系異能的好苗子。”
王浩恍然。
他沒有追問董遠山是怎麼知道的——以副校長的許可權，知道也沒甚麼奇怪的。
王浩深吸一口氣，體內另一股力量緩緩甦醒。
“那就麻煩師爺指點了。”
話音剛落，董遠山已經動了。
一道紫色雷電如毒蛇般竄出，直取王浩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這一擊，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完全不像之前那種“教學模式”，而是真正的攻擊！
電光火石間，王浩周身銀光一閃——整個人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左側五米開外。
空間傳送·咫尺天涯！
同一瞬間，他左手虛空一抓——前方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無形的束縛之力朝董遠山罩去。
空間禁錮！
但董遠山像是早有預料。
董遠山笑了。
他沒有閃避那道空間禁錮，反而主動迎上去——在身形被定住的瞬間，他右手一揮，一道雷電劈向王浩左側的空處！
那裡正是王浩剛才傳送時留下的空間波動最強烈的地方，也是他現在站位的一個死角。
王浩臉色大變。
董遠山怎麼會知道？
雷電來得太快，他來不及完全閃避，只能側身硬扛。
雷電擦著肩膀掠過，半邊身子瞬間麻痺，握槍的手都有些發抖。
“和火系一樣。”董遠山從空間禁錮中輕鬆掙脫——那種程度的禁錮，對他來說和撓癢癢沒甚麼區別，“空間系也掌握到了第二境，第三境還沒摸到門路。”
他抬手，示意王浩繼續攻擊。
“不過你的空間異能天賦確實不錯。剛才那一下傳送，落點選得很好——正好在我視線的盲區。
而且傳送過程中沒有多餘的空間波動，說明你對空間座標的感知很敏銳。”
王浩咬牙，雙系齊出！
幽綠色的火焰和銀色的空間波動同時在他身上浮現。
“熔核裂變！”
S級火系戰技出手！
王浩雙手虛抱，一顆幽綠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那不是普通的火球，而是把火焰壓縮到極限後形成的“熔核”，一旦爆發，威力足以將整個訓練館夷為平地。
同時，他心念一動——火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空間扭曲·虛空囚籠！
熔核在扭曲的空間中變得更加不穩定，隨時可能爆發。
他把火系和空間繫結合在了一起——雖然不是真正的融合，但已經比單純使用強得多。
董遠山眼中閃過讚賞：“好！就是這個思路！”
但他手上的動作更快。
一道雷電從他指尖彈出，不是攻向王浩，而是射向熔核周圍扭曲的空間——精準地擊在空間扭曲的薄弱處！
“轟！”
熔核當場崩散，狂暴的火焰四散飛濺。但那些火焰還沒靠近董遠山，就被一層薄薄的雷電護罩擋下。
“看明白了嗎？”董遠山一邊抵擋一邊講解，“你的空間扭曲確實困住了熔核，讓它的威力更強。
但你在維持扭曲的時候，注意力全在熔核上，忽略了扭曲本身也有薄弱點。我只要找到那個點，用最小的力量就能破掉你的招。”
王浩瞳孔微縮。
他突然明白了——不是招式的強弱，而是對招式的理解深度。
他只知道怎麼用，但董遠山知道每一招的每一處弱點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