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門旁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看得入神。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十人身上掃了一圈。
“劉老,我帶這屆的巔峰榜十強過來,為今年的全國高校聯賽做準備。”公孫策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
被稱作劉老的老人點了點頭,目光又在十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吐出四個字:“天賦不錯。”
說完,他隨手在門禁上按了一下,小門“咔”地一聲開啟。
跟著公孫策,王浩等人魚貫而入,穿過那道門,眼前豁然開朗,這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這裡的裝修佈局和外面的重力室一模一樣,但門上的編號卻不是他們熟悉的10,而是10-20。
眾人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也意識到,學校確實藏著些平日裡不對普通學生開放的地方。
公孫策和劉老簡短交流了幾句,轉身看向十人。
那雙眼睛掃過來時,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十人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公孫策滿意地點了點頭,“來到這裡,你們應該也猜到了。不錯,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就要在這裡度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了。距離全國高校聯賽開幕,大概還有一個月,我給你們規劃的特訓分兩個階段,希望你們.......好好享受。”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最後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次特訓沒甚麼別的目標。”公孫策的目光從十人臉上逐一掃過,
“你們十個人,五人六階異能者,四人五階巔峰異能者,一個五階中級異能。一個月後,我希望六階的同學更近一步,五階巔峰的同學,我要所有人都給我邁過那道坎!”
“其他學校的實力你們也看見了,六階異能者的數量遠超我們。
放棄這一個月他們會原地不動的愚蠢念頭,他們也會進行特訓,到時候的實力絕不止你們看到的那樣,等聯賽開幕時,實力只會更強。所以——”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靜靜盯著他們。
那種無聲的凝視,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壓迫感。
十人沒有言語,但目光裡燃起了熊熊鬥志。
連續的“打雞血”,讓他們此刻恨不得立刻衝進重力室,哪怕被虐得體無完膚也在所不惜。
虎魄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沉穩有力:“公孫老師,您別用話再激我們了。這次特訓,不管多難,我都接下了!
只要您拿得出手,就別怕我扛不住!這次全國高校聯賽,我們一定幫京大重振雄風!”
李滄海緊隨其後,拳頭握緊:“全國聯賽,京大該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金震、高程龍等人也紛紛起身,聲音此起彼伏:“我們接了!”
金震、高程龍、項元歌、蔣力、秦霄海、黃奕,包括王浩在內,十人齊刷刷站成一排。
每個人的眼裡,都燃燒著幾乎要溢位來的鬥志。
公孫策眯起眼睛,唇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好小子們,有種!”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身後重力室的大門方向。
“一個星期,誰要是連十五倍重力都到不了———”
他頓了頓,笑容溫和得讓人後背發涼:“我保證讓你們永生難忘。”
“還愣著幹甚麼?進去!”
十人齊刷刷衝向重力室,推開標著“10”的那扇門。
飯要一口一口!
門在身後關閉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從天而降,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每個人的肩頭。
王浩的呼吸一滯,只感覺身體猛地一沉,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那股力量從頭頂灌入,穿透皮肉,穿透骨骼,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擠壓成一團。
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臉瞬間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體內,龍血彷彿感應到了危險,幾乎是應激般地沸騰起來。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心臟處爆發,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王浩咬緊牙關,一點一點,慢慢地直起了腰,將脊樑重新挺直。
他能感覺到,面板表面隱隱有龍鱗的虛影浮現,若隱若現。
元能在體內瘋狂運轉,如同一條條奔騰的河流,拼盡全力抵抗著無處不在的重力。
汗水從額頭上滲出,還沒來得及滴落,就被蒸發成霧氣。
王浩抬起頭,目光艱難地向前方掃去。
房間裡,前方已經有三個身影在緩慢移動——虎魄、金震、高程龍。
三人都是六階異能者,此刻雖然步履蹣跚,但比起其他人明顯要從容一些。
虎魄是獸系異能者,體質本就強悍,金震是金系,高程龍是巖系,也都有不錯的體魄。
三人各有所長,在抵抗重力方面佔據天然優勢。
此刻三人步履穩健,顯然對十倍重力適應得最快。
他們是第一梯隊。
王浩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腳抬起來的時候,彷彿有千斤重。
落下去的時候,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砰”聲。
他修為是最低的,五階中級異能者,但龍血淬鍊過的身體,強度遠超同階。
此刻雙異能的天賦展現,元能瘋狂運轉,龍鱗若隱若現,竟漸漸扛住了這股重壓。
第二步。
第三步。
每邁出一步,身體都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元能的消耗速度驚人,短短几分鐘,王浩就感覺自己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
但他沒有停下。
在他身後,李滄海、項元歌、蔣力也艱難地邁開了腳步。
四人幾乎是並排而行,步伐沉重卻堅定。
李滄海周身元能湧動,腳步雖慢,卻沒有半分停滯。
項元歌神色專注,額角已有汗珠滾落。蔣力咬牙沉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始終沒有停下。
四人組成了第二梯隊,咬著牙,一點一點向前挪動。
再往後,秦霄海和黃奕落在最後,,正艱難地調整著呼吸,兩人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灘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