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瑜就見識到了秦淮茹母子的操作是有多讓人噁心。
因為這事是吳玉蘭安排的,並不是局裡真的要招人,而且還只是一個名義上的學徒工,所以那位司機師傅直接把人帶到了後院的空地上,站在自己開的那輛車旁邊。
“立人,這是我家那位的徒弟媳婦和兒子,你給看看,能不能在這給你當個學徒。”一大媽說著把手裡提著的籃子遞到那司機師傅的手裡,“這是姐給你帶的一點點心,知道你愛吃這個。”
這個司機叫羅立人,跟一大媽所謂的遠房親戚關係,當然只是何雨柱給安排的假身份而已。
“唉,還勞您記掛。”羅立人接過一大媽的籃子,顯得很自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看著還真讓人以為是姐弟倆。
“你愛吃就行。”一大媽笑著往後挪了挪,把位置空出來給秦淮茹母子。
秦淮茹站在那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而棒梗站著也沒動,臉上甚至還不是不屑。
羅立人靜靜地等待了幾分鐘,見這母子倆沒有一點動靜,心中不由一陣惱怒,他是沒打算收徒弟,可既然上面安排了他過來演這齣戲,那自然要演得像一點,哪個學徒想要拜師學手藝不得給點孝敬?這不是吃拿卡要,這是對手藝的尊重!
“姐,既然人家不想學,那就算了,我這待會還有人過來,我就不奉陪了。”羅立人對一大媽說了一句,便轉身就要離開。
聽到這話,秦淮茹臉上一僵,啥情況?你都沒跟我們說一句話,我們怎麼就不學了?
而棒梗卻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在乎,甚至還冷哼了一聲。
“哎哎,立人,別走啊,他們不懂這些規矩,我來跟他們說。”一大媽趕緊衝上前,抓住羅立人的手臂,好說歹說才讓他停下腳步。
勸阻住羅立人,一大媽又趕緊跑到秦淮茹面前,沒好氣地說道:“淮茹,怎麼回事?”
“一大媽,我哪知道怎麼回事?您不都看著呢嗎?我們可啥都沒說啊。”秦淮茹滿臉無辜地說道。
“哎喲,秦淮茹,你也是在廠裡工作了那麼多年的人了,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呢?你想找人家學手藝,不得送點拜師禮?”一大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秦淮茹說道。
“這......這您也沒說啊,您不是說這位是您親戚嗎?怎麼還要收禮啊?”秦淮茹竟然還埋怨起一大媽來。
“我......是我家親戚沒錯,可人家也就是看在親戚的面上,答應給你家棒梗一個機會,你也不瞅瞅,這麼好的工作,多少人搶著要呢,如果不是看在親戚的面上,人家會讓你們進這門不?”一大媽是真的被氣著了,這事哪怕明知道就是給棒梗下的一個套,但是秦淮茹這副理所應當的態度,她就差點撂挑子不幹了。
“不就一個破司機嗎?小爺我還看不上呢!”棒梗在旁邊聽到一大媽說的話,瞬間就不樂意了,大有一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氣勢。
站在不遠處的羅立人聽到這話,差點當場就走人,要不是上面那位大小姐安排下來的活,他是連看都不會看這小子一眼,還特麼不就一個破司機嗎?你特麼倒是能當上呢?呸!啥也不是!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羅立人只當是沒聽到棒梗的大言不慚,等這小子進來了,非得好好磋磨磋磨他不可!
“哎喲,你這孩子,說甚麼胡話呢?!”秦淮茹連忙輕輕拍打了一下棒梗的後背,讓他不要亂說話。
“淮茹啊,看來棒梗似乎根本就看不上這個工作啊。”一大媽的臉已經冷若冰霜,“得,怪我多管閒事了,這事啊,我不管了。”
說完,一大媽就準備走人,她是真的想要趕緊離開這對奇葩的母子,一點都看不起形勢嗎?不可能!秦淮茹甚麼人?那可是被老太太稱為整個院裡最聰明的人,就算可能有誇張的成分,但也不可能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哎哎,一大媽,您別走啊,這孩子不懂事,去了農村那麼多年,肯定是不懂這些規矩的,也怪我,自以為是地認為這位師傅是您家親戚,就覺得沒有送禮這個必要,我想著,一大爺是東旭的師傅,那您就是東旭的師孃,棒梗又是東旭的孩子,也就是您跟一大爺的徒孫,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秦淮茹這話表面上說著是她的錯,可讓人聽了,就又都是在責怪羅立人連親戚的禮都要收,還有一大媽作為中間人,也不知道勸勸她那個親戚不要收他們的禮,反而來勸他們給他送禮。
“......”一大媽咬著牙,沒有說話,她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對秦淮茹破口大罵,這人實在太不要臉了。
羅立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是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姐,我先走了,待會還有幾個人過來想要這份工作呢,既然人家看不上,那要不就算了吧。”
一大媽轉頭看向羅立人,一時間腦子竟然有點恍惚,她剛剛已經被秦淮茹那不要臉的勁兒給氣得差點就暈過去了,此刻腦子裡還嗡嗡的在響。
而這次,見羅立人真要走人,一大媽也站著沒有幫他們說話,秦淮茹是真急了。
她是真的不懂規矩嗎?是真的認為可以憑著一大媽的關係,就少了這份拜師禮嗎?
不,都不是,就像一大媽說的,她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學徒工要給師傅送禮?怎麼可能不知道別說靠著別人的關係,就算是自家親戚想要從人家手裡學手藝,那也是得要送上束脩的!
但是,她為甚麼沒有準備呢?!
還不是想著能省則省,看到一大媽拎著籃子過來,就想著用一大媽的這些東西當成自家給的禮物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大媽剛見面就說了,這是人家特意給她親戚帶的一點他喜歡吃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