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來到何家,一群人看向她。見她臉色不好,左側臉上隱隱還有一道紅色手印,何雨柱便讓她先坐下,秦京茹很有眼色地去廚房給她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眾人都沒有問她出了甚麼事,不過大家都心裡清楚,就賈張氏那老虔婆,還能有甚麼好事?!
這個時候把人逼到這裡來,除了吃的事,還會有甚麼?
秦淮茹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桌上氣氛也隨之冷了下來。
閻解娣早已吃得小肚溜圓,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嗝。何雨水幫她隨便折了幾個菜讓她先帶回去也好交差。
秦京茹則手腳麻利地將老太太攙扶回屋安頓好,又折返回來收拾杯盤狼藉的桌面。
“姐……”秦京茹瞥見秦淮茹依舊僵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某處,不由得放輕了聲音喚道。
“啊?!”秦淮茹猛地一顫,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噩夢中驚醒,茫然地抬起頭。
“姐,你…你沒事吧?嚇著你了?”秦京茹湊近了些,語氣裡滿是擔憂。
“沒…沒事,”秦淮茹勉強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京茹你忙你的,我真沒事。”聲音乾澀,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哦……”秦京茹看著秦淮茹呆呆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繼續收拾桌子上的碗筷,還時不時地看一眼秦淮茹。
何雨柱看出來秦淮茹可能有話要跟自己說,便把何雨水給趕回了自己屋。
秦淮茹的目光緊緊鎖在何雨柱轉身關門時那寬闊挺拔的後背上。彷彿被這背影注入了某種孤注一擲的勇氣,她深吸一口氣,將在飯桌上反覆煎熬、幾乎要將她心肺灼穿的決定吐露出來:“柱子,我……我……我想給你生個孩子!”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瞬間激起千層浪。
“啊?!”何雨柱尚未反應,旁邊的秦京茹卻驚得差點失手摔了碗筷,失聲道,“姐!你跟柱子哥生…生孩子?那…那你……”
她知道秦淮茹和何雨柱的關係,但是有關係和生孩子是兩回事,有關係,瞞得好,那不會有人知道,但是秦淮茹這個寡婦忽然懷孕了,那還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秦淮茹沒有搭理秦京茹,而是看向何雨柱,想看看他之前對自己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行啊,你去把環取了就行。”何雨柱微笑道。
“那……要是被人發現了……”秦淮茹猶豫道。
“我只關心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是否能放棄棒梗?!”何雨柱這時也嚴肅起來。
他和秦淮茹生孩子完全沒問題,哪怕沒地方藏,他也還有空間讓秦淮茹躲進去,關鍵是,她能不能捨下棒梗!
如果舍不下棒梗,那就算跟他生了孩子,那這個孩子以後也是會淪為棒梗吸血的血包!
提到棒梗,秦淮茹果然猶豫了,她剛剛想給何雨柱生孩子,還真的有讓自己和何雨柱的孩子以後能幫襯賈家那三個孩子的意思。剛剛棒梗的表現,雖然讓她心寒,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寶貝兒子啊!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吃不飽,她冷靜下來後,更多的當然還是心疼!
“我……”秦淮茹喉頭滾動,一個“能”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她想騙他,先穩住眼前再說。
“想清楚了再回答,”何雨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一旦你放棄掉棒梗,那我會立刻讓你消失一段時間,讓別人絕對找不到你,包括棒梗、小當、槐花!”
“要…要多久?”秦淮茹的心猛地揪緊,聲音帶著恐懼的顫音。
“呵,”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瞬間看穿了她,“看來還是捨不得啊。那就等你甚麼時候徹底想通了再說吧。”他擺了擺手,意興闌珊。
“不是,柱子!我怎麼就捨不得了?!”秦淮茹還想強辯,臉頰因激動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如果你真捨得,那就不會在意自己消失多久了!”
秦淮茹張了張嘴,那些準備好的辯解之詞在對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最終,她頹然地垂下肩膀,一個字也未能出口。
旁邊呆立許久的秦京茹,此時卻懵懂地插話,帶著一絲天真的困惑:“柱子哥,那…那要是我想給你生孩子呢?我也要放棄誰嗎?”
“你?”何雨柱的視線轉向她,臉上冷峻的神色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一絲戲謔的笑意,“你得放棄你自己。”
“啊?!”秦京茹聞言小臉煞白,嚇得聲音都變了調,結結巴巴地問:“柱…柱子哥…我…我生孩子會…會死啊?!”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瞎想甚麼呢!”何雨柱被她這傻氣的反應逗樂了,長臂一伸,將她纖細的腰肢攬入懷中,緊緊貼在自己身前。他低頭,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憐惜:“我的意思是,我給不了你名分。所以,你若真給我生孩子,就得放棄普通女人該有的那種生活——像你爸媽那樣,夫妻倆名正言順、光明正大過日子的生活。明白嗎?”
“普通人的生活?”秦京茹眨巴著大眼睛,努力理解著,“就是…像村裡我爸媽那樣?或者我哥嫂那樣?”
“嗯。”何雨柱應道。
秦京茹腦海中飛快地閃過秦家村那昏暗低矮的泥屋、永遠洗不淨的土灶臺、寡淡無味的粗糧、爹媽為一點雞毛蒜皮拌嘴的日子……再對比眼前這窗明几淨、頓頓有肉、被柱子哥寵著的四合院生活,簡直是雲泥之別!那種所謂的“正常生活”,她打心底裡不稀罕!
“我願意!”秦京茹毫不猶豫地仰起臉,眼神清澈而堅定,“我願意給柱子哥生孩子!那種日子,我一點兒也不想要!”
“呵,傻丫頭,”何雨柱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就不怕你爸媽知道了,打斷你的腿?”
“我不回去,他們上哪打我去?”秦京茹在這點上思路異常清晰,帶著點鄉下姑娘的狡黠。沒結婚就生孩子,被家裡知道了,肯定會被他爸媽打的,所以她當然不會再回秦家村去了。
“哈哈,你倒是想得開,行吧,週末你跟我回趟秦家村,跟你爸媽談一下。”何雨柱說道。
“啊?!”秦京茹的笑臉瞬間垮了,小嘴癟了起來,“那…那不是現在就要回去捱揍了?”想到爹孃可能的震怒,她小腿肚子都開始發軟。
“放心吧,”何雨柱胸有成竹地拍了拍她的背,“前天我就去過秦家村了。該談的都談了,你爸媽……點頭了。”
“都說好了?!他們還…同意了?!”秦京茹驚愕地瞪圓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爹孃竟會同意她沒名沒分地跟人?
“等週末回去,你自然就知道了。”何雨柱賣了個關子。
一旁的秦淮茹聽著這番對話,內心更是翻江倒海。姑姑和姑父,竟然同意了讓京茹這樣不明不白地跟著何雨柱?她把秦京茹送到何雨柱床上,也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幫手,爭取能從何雨柱身上獲得更多的利益,但是沒想到這何雨柱竟然這麼輕易就讓她姑姑和姑父同意了這事。
哎......自己要是沒有棒梗他們三個孩子,肯定也能和京茹一樣,不管不顧地跟著何雨柱,給他生孩子吧?
秦京茹收拾停當,便不再理會堂屋裡的秦淮茹,徑自進了裡屋臥室。她知道柱子哥愛乾淨,更知道他這兩天沒在家,自己心裡那份難耐的想念早已如野草瘋長。她端來熱水,細細地清洗身體,溫熱的毛巾拂過肌膚,帶著某種隱秘的期待。柱子哥待會兒要出門,她想抓緊這片刻溫存。
只是讓秦京茹和何雨柱沒想到的是,秦淮茹在秦京茹洗完之後,她也去清洗了一番,在秦京茹驚愕的目光中,秦淮茹也掀開被角,躺了進去。兩個女人並排躺在溫暖的被窩裡,靜靜地等待著何雨柱的到來。
何雨柱並沒有立刻進入戰場,而是出了門,徑直來到易忠海家門前。篤!篤!篤!敲門聲在深夜顯得格外突兀響亮。
“誰啊?!”屋裡傳來易忠海帶著睡意的問話。
“一大爺,是我!柱子!”何雨柱的聲音洪亮,穿透門板,連隔壁剛睡熟的何雨水都被驚醒了。
門吱呀一聲開啟,披著外衣的易忠海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被打擾的疑惑。同時,何雨水的房門也開了,她揉著惺忪睡眼,不滿地抱怨:“哥!大半夜的吵吵啥呢?還讓不讓人睡了!”
“沒事,你睡你的去,甭管。”何雨柱不容置疑地打發走妹妹,目光轉向易忠海,神情變得鄭重其事:“一大爺,有件要緊事,得提前跟您報備一聲。也請您……給我做個見證。”
“哦?!甚麼事?”易忠海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