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不等何雨柱說話,王大媽再次跳出來,像護食的母狼般,發出的尖利聲音幾乎刺破空氣,“憑啥把我家的活分一半給你們?!門兒都沒有!”
她也看出來了這閻老摳打的甚麼算盤,一份活,兩份報酬,五塊錢和三頓飯,分給兩個人乾的話,一個人選擇了一日三餐,那另一個就只能拿五塊錢了!
雖然他家不像閻埠貴家人多,但她兒子工資少啊,也就堪堪能養活他們一家三口,也就是還沒生孩子,要不孩子能不能養活都是個問題。
現在好不容易何雨柱給了他們一份活計,增加了一份收入,還能讓家裡少個人吃飯,這裡外裡就給家裡省下不少糧食和錢,甚至要是時不時地還能往家裡拿點剩飯剩菜,那家裡的糧食又能剩下不少,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可現在閻老摳橫插一腳,就要分走那一日三餐,沒有了在何家吃飯的份,那趙香蓮還怎麼給自己家帶剩飯菜?!
這要是還不跟他急,真當她老王家好欺負不成?!
“這活本來就是柱子給我們家的,現在分你們家一半就不錯了,你還想獨吞不成?!”閻埠貴覺得自己已經做出了讓步,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指著王大媽斥道。
“放屁!甚麼獨吞?!剛才柱子親口定下給我家香蓮的!是你老閻家不要臉皮,硬要上來搶!”王大媽雙手叉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閻埠貴臉上,寸步不讓。
“你……我不跟你說!”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轉向何雨柱,臉上瞬間擠出幾分諂媚,“柱子,這事還得你拿主意!”他心底依舊覺得傻柱好糊弄。
何雨柱兩手一攤,滿臉無奈:“三大爺,這我可真沒法子。事兒已經跟王家嫂子敲定了。您想插一腳,得王家點頭才成啊!”他把皮球輕巧地踢了回去。
閻埠貴腮幫子咬得咯咯作響,心一橫,豁出去了:“柱子,這活給於麗,那五塊錢也不用給,就一天三頓飯!”
他這是為了那三頓飯和那些剩飯菜已經不管不顧了。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做出了很大讓步,那可是損失了五塊錢啊!
可他卻沒想過,活是人家於麗乾的,他只考慮自己或者說考慮他們老閻家的人,完全不在乎於麗的感受。
廚房裡,於麗將門外的爭執聽得一清二楚。最後一絲對婆家的愧疚,如同投入烈火的薄冰,瞬間煙消雲散。那五塊錢,本也從未奢望落入自己口袋。
她嘴角扯出一抹淒涼的自嘲,壓低聲音對身旁的趙香蓮道:“香蓮姐,你說……嫁給這樣的人家,圖甚麼?”
“啊?”趙香蓮被這突兀的話問得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在王家的處境,眼神黯淡下去,聲音更低:“於麗……你……你比我強多了。”
“那你怎麼能受得了的?!他們根本就沒把我們當成是一家人!”於麗氣憤道。
“誰讓我孃家窮呢……”趙香蓮認命地垂下頭,機械地擦著碗沿。
“窮就得認命被欺負?他王家又是甚麼富貴窩?!”於麗語氣不屑,“為了這點活計,你婆婆不也要跟人拼命?”
“可……可至少能吃飽飯啊。”趙香蓮聲音微弱,“我們村裡,多少姐妹羨慕我嫁進城裡……”
“吃飽?”於麗湊近她,聲音帶著蠱惑般的低語,“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嫁個柱子哥這樣的男人,還會受這些腌臢氣嗎?頓頓吃飽,天天見葷!”
“啊?!”趙香蓮嚇得手一抖,碗差點滑落,慌忙抓住,緊張地四顧,聲音發顫:“於麗!這話可不敢亂說!要……要被拉去遊街批鬥的!”
“遊街?”於麗嗤笑一聲,眼神灼灼,“要是遊街,就能換你天天吃飽、頓頓有肉,你願不願意?”
“我……”趙香蓮可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每天能吃飽,還能頓頓有肉,這得是甚麼樣的生活?!如果真這樣……遊街……相比於餓死人,似乎遊街也沒那麼可怕吧?!
“是吧?”於麗彷彿看穿她的動搖,繼續低語,“要是他不僅讓你吃飽,還能幫你拉扯起你孃家那一大家子……你還願不願意?”
“真的?!”趙香蓮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要是真像於麗說的那樣,那她有甚麼不願意的?!反正王家也不拿她當人!
“假的!”於麗噗嗤一笑,收回那蠱惑人心的眼神,“我就是打個比方!所以啊,香蓮姐,婆家待你不好,真不必委屈自己活成個受氣包!只有自個兒過好了,那才是真格的!”她當然不會透露自己和何雨柱的秘密,而且……趙香蓮長得……估計柱子哥也看不上她!
“假的啊?!”趙香蓮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湧上一股濃重的失落。也是,柱子工作好,之前沒發現,今天才覺得長得也挺俊的,又怎麼可能看上自己這樣的……
“嘿嘿,”於麗促狹地用胳膊肘碰碰她,“怎麼,香蓮姐,真對柱子哥動心思了?要不我幫你探探口風?”
“別!千萬別!”趙香蓮臊得滿臉通紅,連脖子根都染了霞色,帶著哀求急急道,“這種玩笑開不得!要死人的!”
“好啦好啦,逗你呢!”於麗咧嘴笑起來。
“連你也欺負我!”趙香蓮佯裝生氣,轉過身用力刷碗,水花四濺。
“好了,好了,姐,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待會雞湯你多分點,總行了吧?”於麗連忙賠笑。
“噗嗤……”趙香蓮繃不住也笑了,帶著點小得意,“我也是逗你的!這下咱倆扯平了。”她臉上漾開難得的輕鬆笑容,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這發自內心的笑,在她臉上已許久不見。
何雨柱在外面可是把她們倆說話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兩人說話聲音很小,可他經過空間裡的山泉水提升過的體質,這點聽力還是有的。
門外,何雨柱將廚房裡這兩人的私語聽得清清楚楚。空間山泉淬鍊過的體質,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耳力。於麗竟隱隱猜中了他的心思?更出乎意料的是,那整日愁雲慘霧的趙香蓮,竟也並非全無想法,甚至……還流露出幾分少女般的鮮活?或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性情?
環境,真能徹底扭曲一個人啊!何雨柱心下暗歎。
攤上王大媽這樣的惡婆婆,趙香蓮想不變成那副哀怨樣子,都難!
門口,閻埠貴和王大媽還在爭吵,剛剛閻埠貴提出的只要一日三餐,不要五塊錢,活全讓於麗一個人幹,何雨柱沒說話,只是為難地看了眼王大媽,意思很明顯,對方這要求比她家低,你要是不想辦法,我就要改主意了。
王大媽也是急了,先是說於麗不會幹活,她家香蓮的活好,見何雨柱不出聲,她就也開始降價,現在正在跟閻埠貴爭吵不休呢。
何雨柱聽了剛剛廚房裡兩人的談話,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既然兩人都願意,那兩人都要了!
不過,這戲還得做足,不能讓人瞧出破綻。
“行了!都別吵吵了!”何雨柱猛地提高音量,臉上寫滿不耐,故意揉了揉太陽穴,一副被吵得頭疼欲裂的模樣,“既然你們兩家都這麼想要這活兒,那這樣——讓於麗和王家嫂子輪著來!一人一天!工錢我是一分不給了!輪到誰當值,誰就在我家吃三頓飯!就這麼著!再吵吵,這活兒誰也別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