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聽到賈張氏這話,心中怒火更盛,桌子都快要被她捶散架了,趕緊讓兩個紅袖章把這嘴上沒有把門的老潑婦關進小黑屋去,她怕自己實在忍不住,上去撕了這老虔婆的嘴。
“秦淮茹,這雞到底是不是你們家的?!”王主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已經快要竄到頭頂的怒火強壓下去,還是給了秦淮茹一次機會。
她也知道賈家困難,要是沒有那點救濟糧,估計就要過不下去了,其實她不知道的是,95號院可是經常給賈家捐款捐糧的。而且秦淮茹還經常從何雨柱那借錢、借糧,在軋鋼廠食堂打飯也是靠著何雨柱經常佔便宜。
秦淮茹連忙搖頭道:“王主任,這雞真不是我們家的,我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哪有多餘的糧食來養雞?更沒有錢去買雞吃啊。”
其實買雞的錢,她是有的,畢竟才從傻柱那敢拿了二十多塊錢。但現在在王主任面前,必須得哭窮啊。
“既然這雞不是你們家的,那棒梗他們三兄妹從哪弄來的這隻雞呢?”王主任一臉正色地問道。
秦淮茹心道果然,不過還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地驚撥出聲,“甚麼?!王主任您說這雞是棒梗他們弄來的?!”
“對,今天小張他們幾個在你們軋鋼廠外面看到你家仨孩子躲在水泥管子後面吃烤雞,地上還有剛拔的雞毛和雞血,還有一個還沒熄滅的火堆,可以肯定這雞就是這仨孩子現殺現烤的。小張他們當時問棒梗這雞哪來的,他說是你家的,他們覺得三個孩子把家裡的雞拿出來在外面烤著吃,肯定家裡還不知道,所以就把他們都帶了回來,再問問你們家是不是真丟了雞。現在,你也說了,這雞不是你家的,你明白我意思吧?”王主任說得比較委婉,其實小張他們幾個紅袖章從一開始就確定了棒梗他們這雞是偷的,而現在經過秦淮茹確認,王主任也算是有了確鑿的證據。
現在就看秦淮茹怎麼解決了,雖然這雞偷的誰家的他們還不知道,但是隻要知道這雞是偷的,那總能從仨孩子嘴裡問出來。
“這……這……這不會吧?!王主任,棒梗他們還是孩子,怎麼會偷人家雞,還會殺雞、烤雞呢?!”秦淮茹還是假裝不敢相信的樣子,想要再為自己兒子辯解一下。
王主任其實也不太敢相信棒梗這麼小的孩子就會殺雞了,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也容不得她不相信!
“秦淮茹,這都是事實,棒梗只說這雞是家裡的,可沒說這雞不是他殺的,而且現場就有雞毛雞血,這點也容不得你懷疑!所以,現在就是要搞清楚這雞的來源,並且安撫好失主的情緒,可別把事情鬧大了,否則,對你們家、對孩子的將來、甚至對整個街道都影響不好!”王主任說得很嚴肅,這年頭大家夥兒日子都不好過,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就敢去偷人家雞了,那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聽到王主任這麼說,秦淮茹也是稍稍鬆了口氣,顯然王主任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不過得先知道這雞是誰家的,才能提前想好對策,要不遇到那種油鹽不進的,那就難搞了!
“王主任,我能去見見孩子們嗎?要真是他們不懂事闖了禍,我…我也好問清楚這雞到底是哪家的,我們也好第一時間去賠禮道歉,該賠錢賠錢,絕不含糊!”秦淮茹看著王主任,滿臉誠懇,態度非常端正。
“行,你去看看吧,畢竟都是孩子,而且在你們家沒確認雞的來源前,我們也沒去問過他們其他。”王主任的意思就是讓秦淮茹放心,他們沒對仨孩子做甚麼。
這倒也沒錯,他們的確沒打罵棒梗他們,也還沒去問過話,只不過一直把他們關在小黑屋裡,沒錯,就是小黑屋,漆黑一片的那種。
小孩子不都怕黑嘛,其實這一招比打罵他們都管用。
秦淮茹進入小黑屋,那位叫小張的紅袖章在外面開啟了電燈。
角落裡,棒梗三兄妹正蜷縮在一起低聲抽泣著,這漆黑一片的房間裡,讓他們感到非常恐怖,三個孩子都被嚇得哭了起來。
剛關進來時,仨孩子哭聲還挺大,棒梗甚至還大聲叫罵來著,可惜根本沒人搭理他們,最後也都哭累了,只剩下抽噎的力氣。
看著三個孩子可憐的模樣,當媽的哪能不心疼?!心中也是對街道辦的人生出了巨大的怨恨。
但是她知道這裡不是她發火的地方,就算再心疼,她也只能忍著!
“棒梗、小當、槐花!”秦淮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媽?!”
“媽媽!”
“媽……媽!”
三個帶著哭腔的呼喊同時響起,三雙淚汪汪的眼睛瞬間聚焦在門口的光亮處。
秦淮茹衝進去,張開手臂將三個瑟瑟發抖的小身體緊緊摟在懷裡,拍著背低聲安撫:“不怕不怕,媽來了,媽來了……”
“秦淮茹,有話趕緊問,電費也挺貴的!”門口小張語氣生硬地說道。
“哎!哎!麻煩您了,同志。”秦淮茹雖然把這個小張恨得牙癢癢,但是她也只能忍下所有憤怒,好言感謝。
小張冷哼一聲走到了旁邊,靜靜地聽著秦淮茹母子四人的談話。
“棒梗,你跟媽說,那隻雞你從哪弄來的?!”秦淮茹開口問道。她特意說的是弄,而不是偷。
“我…我撿…撿來的。”棒梗眼神躲閃,說話也是磕磕絆絆。
“撿的?!在哪撿的?”秦淮茹雖然不太相信棒梗這話,不過還是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在……在……就在院裡撿的……”
“院裡?!咱院裡?!”秦淮茹眉頭緊皺,他們中院三家好像沒人家養雞啊。
“嗯……”棒梗點點頭。
“那你知道是誰家的雞嗎?!”秦淮茹看著棒梗的樣子,她感覺著孩子沒說實話,便又試探地問道。
“是……我也不知道誰家的,我就看到它在咱家門口溜達,我就把它抓了。”棒梗差點就說是許大茂家的了,但是他也馬上反應過來,連忙改口。
秦淮茹這下已經肯定,這雞絕對是棒梗偷的了,只是他不肯說是誰家的。
不過既然是院裡的,那就好辦了,到時回去問一下誰家養了雞,又丟了雞,不就能確定了嗎?
到時找上一大爺易忠海一起陪她去給人道歉,再把傻柱叫上給她壯膽,再不濟讓傻柱幫她賠錢,那她家棒梗不就啥事沒有了?!
打定主意,秦淮茹又安慰了一番三個孩子,便出了小黑屋,去找王主任說這事了。
當然,秦淮茹一走,小張又把屋子裡燈給關了,三個孩子又是嚇得哭鬧起來。
秦淮茹回到王主任辦公室,便把剛剛她和棒梗的對話給王主任講了一遍。
當然,棒梗差點說漏嘴那一個“是”字,秦淮茹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
王主任聽完後,也沒再多細究,畢竟這事肯定沒人看到,要是看到人家當時就阻止了,所以棒梗說是撿的,她也沒證據反駁。
“雖然說是撿的雞,但那也是別人家的,按理說,撿到人家的東西,肯定要問一問大夥兒,是誰家丟的,更何況還是一隻雞呢!就算當時院裡找不到人問,棒梗又不願意養在家裡,那他也可以交給公安或者送到街道辦來,我們總會找到失主的!”王主任頓了頓,鄭重地看向秦淮茹,繼續說道:“拾金不昧,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不能把撿到的東西當成自己的,這次是一隻雞,下次要是撿到甚麼敵特的東西,那你們全家都得跟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