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四合院裡一片寂靜。何雨柱等得心頭火起,正打算掩上房門去睡覺,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幾道模糊的人影,正穿過前院的垂花門,有氣無力地走進中院。
何雨柱定睛一看,正是賈家一家子,賈張氏走在最前面,陰沉著臉,嘴裡還在不停地小聲咒罵著甚麼,後面跟著秦淮茹,臉上卻滿是委屈,眼角似乎還有未擦拭乾淨的淚痕,至於棒梗三兄妹則是像小鵪鶉一般垂著頭萎縮著跟在後面,就連只有三歲的小槐花也都只是由小當牽著,自己蹣跚而行。
何雨柱也沒在意自己為甚麼自己眼神這麼好,在這大晚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連秦淮茹俏臉上那淚痕都一覽無餘,他現在想到的,只有這賈家是不是被那些紅袖章喊道街道辦去接受教育了。
賈張氏和秦淮茹在剛進中院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屋門口站在燈光中的何雨柱,賈張氏無來由地對著何雨柱冷哼一聲開門進了自家屋子,而秦淮茹也只是看了一眼那道人影沒有說話,眼神複雜,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和疲憊,轉身準備進屋。
“秦姐?!你們這是去哪了?怎麼才回來?”何雨柱看到秦淮茹竟然敢無視他,心中已經閃現出了好幾個姿勢“收拾”她。
“沒事,柱子,姐還沒吃晚飯,還得趕緊弄點吃的,就不跟你聊了。”秦淮茹腳步不停,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
棒梗三人聽到何雨柱的聲音,也都抬頭看去,只是棒梗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惡毒。
他今天放學回家,本想去何雨柱家偷點東西吃,在走到何家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後院傳來的老母雞的“咕咕”叫聲,便直接溜進了後院,看到了許大茂家門口的那個雞棚。
見許大茂家房門緊閉,院裡四下無人,棒梗心頭一橫,迅速開啟雞籠,一把揪住離得最近的一隻老母雞。那雞受驚,剛要撲騰叫喚,棒梗生怕驚動了人,心一狠,雙手死死攥住雞脖子,猛地一擰!一聲細微的“咔嚓”後,老母雞瞬間癱軟下來。棒梗喘著粗氣,將斷了氣的雞塞進懷裡,心裡撲通亂跳。
這時候的棒梗,多少還惦記著兩個妹妹。趁賈張氏沒注意,他悄悄把小當和小槐花叫出門,帶著她們一路小跑,溜到了軋鋼廠外那片廢棄的大水泥管子旁邊。
至於棒梗為何會選這個地方,一來離四合院有段距離,院裡人輕易發現不了;二來緊挨著軋鋼廠,缺甚麼調味料,溜進食堂後廚“拿”點就是,反正有傻柱在,就算撞見了,傻柱也不會真把他怎麼樣,這事兒他幹過不止一次了。
棒梗帶著兩個妹妹七手八腳地生起火,把雞拔毛開膛,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只是沒想到忙活半天,雞還沒吃完,三個街道辦的紅袖章就突然出現在這裡。
人家上來就把還沒吃完的雞給沒收了,還讓他們交代這雞是從甚麼地方來的。
棒梗說是自己家裡的,紅袖章也不反駁,直接把他們帶回了街道辦,然後又去賈家把賈張氏和秦淮茹叫過去。
那名去叫人的紅袖章也是狡詐,他並沒有直接問賈張氏和秦淮茹,棒梗是不是抓了自己家裡的雞,而是先問她們家裡有沒有養雞。
賈張氏和秦淮茹還以為是有人舉報他們家在院裡養雞呢,雖然說這年頭家裡養一兩隻雞下蛋也是正常的事,可關鍵是賈家一年到頭都領著救濟糧呢,你說你人都不夠吃了,哪還有多餘的糧食用來養雞?!
所以賈張氏和秦淮茹在第一時間就堅定地否認了自己家裡養雞,並且還說這肯定是有人誣告,要讓街道辦嚴懲誣告他們賈家的人。
確定了賈家不存在養雞的事實後,那名紅袖章又問這兩天賈家有沒有買雞回來。
賈張氏和秦淮茹自然又是堅定地否認了,廢話,這本來就是事實,他們哪有錢買雞回來吃?
這下紅袖章可以確定,棒梗是在撒謊了,至於棒梗自己花錢去買?呵呵,他家都沒錢買雞,他的錢又是從何而來?!
當賈張氏和秦淮茹來到街道辦,看到王主任桌上那吃得還剩一些肉在上面的雞骨架的時候,秦淮茹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賈張氏卻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看著那帶著點雞肉的骨架還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賈張氏,這雞是你家的?”王主任這個點還在餓著肚子加班,心裡也很不高興,就因為賈家三個孩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雞在外面偷偷摸摸烤著吃,被街道辦的紅袖章給逮到了。
“對對對......”
賈張氏看到那還帶著雞肉的雞骨架早饞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聽到王主任這麼一問,還以為只要她認下這雞是她家的,就可以給她吃呢。
可不等她說完,旁邊的秦淮茹就連忙打斷道:“不是,王主任,您可千萬別聽我媽胡說,這不是我們家的雞,我家可沒養雞,也沒錢買雞。”
她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如果是有人舉報她家養雞,不可能會把這吃剩的雞擺在王主任的桌上,所以肯定是自己那個好大兒出了甚麼事。
甚至,她都已經猜到,這雞應該是棒梗偷的誰家的,而棒梗此刻應該就被關在街道辦。
可她就算知道這些,也不敢承認這是她家的雞,畢竟偷人家雞,最多賠點錢給人家,可要是承認了這雞是自己家的,那以後家裡的救濟糧就沒有份了!
雖然錢可以買到糧食,但是這救濟糧可不是一次性的啊,要是因為這點錢,失去了長期的救濟糧,那才是得不償失!
至於棒梗會不會進去吃牢飯,秦淮茹這點倒是不擔心,畢竟棒梗才十三歲,應該也不至於因為偷了一隻雞就被抓進去吧?
可惜,賈張氏卻想不明白這些啊,她聽到秦淮茹竟然要把眼前的雞肉給推出去,直接就吼道:“秦淮茹,你個喪門星,明明是我的雞,你怎麼就說不是?是不是沒給你吃到雞肉,你就故意氣我?!”
“賈張氏!注意你的態度,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你以為這是菜市場呢?!在這裡大吼大叫的,成何體統?!”王主任聽到賈張氏竟然敢當著她的面就罵人,還說甚麼喪門星這種帶有封建糟粕的語句,簡直就沒把她這個街道辦主任放在眼裡!
“不是,不是,王主任,對不起,我也是被秦淮茹這個喪......我也是被秦淮茹給氣的,不就是不給她吃雞嘛,就說這雞不是我家的,王主任,您可別聽她的,她這是在報復我呢,這雞就是我家的,你看著肉,都被我吃得就剩這點了。”賈張氏說著,就要伸手去抓那雞骨架。
“放肆!賈張氏,誰讓你動這雞骨架的,這可是證據,你難道是想要銷燬證據?!”王主任見這賈張氏竟然還敢直接去拿那雞骨架,氣得拍著桌子就吼道。
這時門外的紅袖章也衝了進來,看到王主任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兩人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氣地將賈張氏的雙臂反剪到背後,死死按住。
“賈張氏,你竟敢在王主任面前放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就是,你以為這是甚麼地方?也是你能撒潑的地方?!”
賈張氏被這陣勢徹底嚇懵了,胳膊被扭得生疼,頓時殺豬般地嚎叫起來:“哎喲!疼!放手!快放手!我不敢了!不敢了!那雞……那雞我不要了!不要了!就當……就當孝敬幾位領導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