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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五個億的“賤賣”背後

2025-11-30 作者:把酒臨風D

暴雨如注,狂風撕扯著城市的天際線。

金葉酒店頂層套房內,林遠航放下手機,笑意未散。

窗外電閃雷鳴,映得他眸光微動,彷彿預示著某種風暴將至。

而此刻,在城東雲氏集團總部大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空氣卻凝固得幾乎令人窒息。

張翰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裝,皮鞋鋥亮,緩步踱入這間曾象徵權力巔峰的房間。

他沒有坐,只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烏雲壓頂的夜色,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雲叔叔,我最後再問一次——雲曦甚麼時候和那個林遠航斷乾淨?”

雲忠海坐在辦公桌後,手指微微顫抖。

他盯著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晚輩”,如今卻像一頭披著人皮的猛獸,步步緊逼。

“翰林,”他艱難開口,“曦兒已經成年了,她的感情……我們做父母的,只能尊重。”

“尊重?”張翰林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眼神銳利如刀,“你知不知道‘尊重’這兩個字,在現實面前有多可笑?你以為這是談感情?這是命!是你們全家的命運!”

他走近一步,語氣驟然壓低:“如果雲曦不分手,明天早上八點,關美玲就會因為涉嫌商業行賄被帶走。證據確鑿,十年起步。你覺得,你在董事會的位置還能坐得住嗎?”

關美玲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我沒有!那些合同都是合規的!稅務審計全過了!”

“合規?”張翰林輕蔑一笑,“合規也是我可以讓你不合規。一個簽字,三份假賬,就能送你進去。要不要試試?”

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死寂。雨聲敲打著玻璃,像是命運在叩門。

關美玲雙腿發軟,扶住沙發才沒跌倒。

她看向丈夫,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三十年安穩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真正的無力。

“你們還有三天時間。”張翰林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靜,彷彿剛才的威脅不過是日常問候,“勸她回頭,否則……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遠去。

房間裡只剩夫妻二人,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不能讓她進監獄……”關美玲終於崩潰,淚水奪眶而出,“曦兒不能沒有媽媽!我也不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為了一個男人毀掉一生!”

雲忠海緊握雙拳,指甲掐進掌心。

他知道張翰林背後站著的是誰——張家掌控政商兩界多年,一句話能掀起股市巨浪,一個電話能讓企業破產關門。

但他更清楚,一旦妥協,就等於親手把女兒推入火坑。

“我不信邪。”他咬牙道,聲音沙啞卻堅定,“曦兒喜歡誰,是她的自由。我們拼了這條命,也不能逼她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可我們拿甚麼拼?”關美玲泣不成聲,“他們要的是我們的命啊!”

雲忠海閉上眼,良久,睜開時已有了決斷。

“那就……斷尾求生。”

次日凌晨,虞美人集團釋出公告:因資金鍊緊張,董事長關美玲擬減持所持全部股份,共計37%,作價五億元,面向市場公開拋售。

訊息一出,資本市場譁然。

虞美人股價應聲暴跌28%,機構紛紛撤單,輿論猜測不斷。

而在張家別墅書房內,張翰林看到新聞推送時,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想跑?晚了。”

他撥通電話:“劉叔,按計劃執行。把那批化妝品調包,留下海關報關記錄和成分檢測報告,確保警方一查一個準。”

電話那頭,劉叔回應:“少爺,東西已經準備好了,今晚就能送進倉庫。”

“記住,要讓人覺得是她為了降低成本偷工減料,導致消費者過敏事件爆發。輿論一起,再加上刑事立案,我看他們怎麼翻身。”

結束通話電話,張翰林端起紅酒,輕輕搖晃。

他彷彿已經看到關美玲戴著手銬走出法院的畫面,看到雲曦跪在他腳邊哭泣求饒的模樣。

然而就在當晚,行動突生變故。

劉叔匆匆趕回,面色凝重:“少爺,不行了。老領導親自打了招呼,海關那邊直接凍結了所有流程,連抽檢都停了。我們的人被清了出來。”

“甚麼?”張翰林猛然站起,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老領導?”他瞳孔收縮,“哪個老領導?他怎麼會插手這種事?”

劉叔低頭:“聽說是……雲家以前救過他兒子一命,一直記著情分。這次是他親自出面保的。”

張翰林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窗外漆黑的夜,忽然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像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碾壓式的獵殺,可現在,獵物背後竟藏著連他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存在。

他緩緩攥緊拳頭,眼中怒火翻騰,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五億就想脫身?”他冷冷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就別怪我……讓你們一分錢都帶不走。”

他轉身走向書桌,按下內線:“通知證券部,啟動全部槓桿工具,明天開盤前,我要看到關美玲名下資產市值歸零。”

暴風雨仍在繼續,而這場博弈的棋盤上,已然佈滿殺機。

暴雨仍未停歇,雨點如子彈般砸在張家別墅的玻璃窗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書房內,水晶吊燈灑下冷白的光,映得張翰林的臉色愈發陰沉兇狠。

他站在書桌前,腳下是方才摔碎的紅酒杯殘骸,深紅的酒液像血一樣蔓延開來,浸染了波斯地毯的一角。

劉叔低著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壓得極低:“少爺,真動不了……老領導親自打了招呼,海關那邊連封函都沒敢拆,直接退回給我們的人了。”

“動不了?”張翰林咬牙重複,嗓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張家在京城橫行十年,甚麼時候輪到一個退休老頭指手畫腳?!”

他猛地抓起桌上鎮紙狠狠砸向牆壁,金屬邊角撞擊牆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翻湧著怒火與不可置信。

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打壓雲家股價、製造輿論危機、借司法手段將關美玲送進監獄,最後逼迫雲曦就範。

這是他精心設計的棋局,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比。

可現在,一顆意外落下的子,竟讓整盤棋開始崩塌。

“老領導……”他喃喃念著這個詞,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那位“老領導”的分量。

雖已退居二線,但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一句話仍能掀起滔天巨浪。

更可怕的是,這種人一旦出手,往往意味著背後另有隱情——要麼是舊情未了,要麼……有人在暗中牽線搭橋。

想到這裡,張翰林心頭驟然一凜。

雲家不過是一家中型化妝品集團的掌權者,按理說根本不夠資格讓那位高人親自出面保全。

除非——他們背後還有靠山,一個連他也未曾察覺的存在。

“難道……林遠航?”這個名字突兀地浮現在腦海,張翰林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那個被所有人視為螻蟻的窮小子,竟然能在短短數月間崛起於商界頂層?

金葉酒店易主、多地地產專案悄然佈局、甚至傳聞與海外資本有密切往來……種種跡象表明,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而云曦,偏偏愛上了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張翰林第一次意識到,這場看似單方面的獵殺,或許早已變成了多方博弈的戰場。

他不再是唯一的獵手,反而可能正一步步踏入別人設好的陷阱。

“五億就想脫身?”他冷笑一聲,卻再不似先前那般篤定,“那就看看,是誰先耗死誰。”

他緩緩坐回椅子,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思緒飛轉。

既然明面手段受阻,那就只能從資本戰場上徹底碾壓。

他撥通證券部負責人的電話,語氣冰冷:“啟動‘雷霆計劃’,調集全部槓桿資金,明天開盤前,我要看到關美玲名下的所有資產流動性枯竭。股票質押、債券違約、信用評級下調——全都給我安排上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就算有人護得住一時,也護不住一世。

只要虞美人股價持續暴跌,市場信心一旦崩潰,再多的後臺也救不了他們。

而就在同一時刻,東來國際京都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中,燈火通明。

陳輝站在巨幅電子屏前,目光緊緊鎖定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流。

虞美人集團的K線圖如同斷崖式墜落,37%股份五億元拋售的訊息剛釋出不到十二小時,已有超過二十家機構撤回合作意向書。

“太便宜了。”他低聲自語,眼中卻燃起熾熱的光芒。

作為東來國際在內地市場的負責人,他經手過無數併購案,對價值判斷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

虞美人雖遭遇短期風波,但其核心品牌“虞顏”在國內高階護膚市場佔有率高達18%,線下門店逾六百家,年淨利潤穩定在八億以上。

如此優質資產,五億清倉?

簡直是荒謬!

“查到了嗎?”他轉身問身旁助理。

“查到了。”助理快速彙報,“關美玲減持公告理由是‘個人資金需求’,但財務資料顯示,雲氏集團現金流健康,無重大債務到期。而且……就在昨天,張家名下的華晟資本突然增持了三家做空機構的優先股。”

陳輝眼神一凝。

果然不是簡單的資金鍊問題,而是被迫出局。

他踱步至窗邊,俯瞰京都夜景,心中波瀾起伏。

這樣的局面,要麼是企業主絕望認輸,要麼……是在引蛇出洞。

“通知風控和盡調團隊,立刻成立專項組。”他果斷下令,“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初步評估報告,重點分析股權結構、供應鏈穩定性、以及近期是否有異常監管動作。”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另外,查一查雲家最近接觸過哪些外部勢力,尤其是……林遠航。”

這個名字最近頻繁出現在他的情報簡報中。

一個突然崛起的年輕富豪,背景成謎,行事低調卻屢次精準抄底優質資產。

如果說這次的低價拋售只是一個巧合,那未免太過離奇。

“如果這是個局,”陳輝輕聲道,”

會議結束,他獨自留在辦公室,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目光落在牆上一幅世界地圖上。

東來國際蟄伏多年,一直試圖打入華夏核心消費市場。

而虞美人,正是那把最合適的鑰匙。

窗外風雨交加,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海。

一場關於權力、財富與命運的較量,正在無聲拉開帷幕。

而在城南某高檔住宅區內,雲忠海夫婦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減持公告,雙手仍止不住顫抖。

手機安靜地躺在茶几上,像一座沉默的孤島。

他們不知道,風暴尚未過去,真正的變數,才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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