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城市燈火如星河般鋪展開來。
林遠航站在街角,手機螢幕的光照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那條加密資訊如同一道閃電劈進他的腦海:
【緊急任務:東區雲頂大廈在建工地發生人質劫持事件,通緝犯“獨眼波”現身,B組三人中已有兩人失聯,僅剩一人傳出斷斷續續的求援訊號。
你是A組唯一待命成員,立即前往現場,執行營救與殲滅任務。】
系統的聲音並未響起——這一次,並非系統釋出的任務,而是來自那個神秘組織“影刃”的正式指令。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但又迅速握緊。
這不是演習,也不是試煉,而是真正的戰場。
自從被雲家父子點明未來可能接掌龐大勢力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早已不再只是一個靠著神豪系統花錢逆襲的普通人。
財富只是起點,權力才是終點。
而通往權力的道路,從來都不會鋪滿鮮花。
計程車向東區疾馳而去,窗外的樓宇飛速倒退。
林遠航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訓練營三個月的畫面:格鬥、槍械、戰術推演、心理抗壓……每一項都近乎殘酷。
他曾以為這些只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沒想到第一次實戰來得如此迅猛且致命。
雲頂大廈尚未封頂,裸露的鋼筋如同巨獸的骨架,在夜色中投下猙獰的陰影。
封鎖線外已有警方車輛圍堵,但無人敢靠近。
狙擊手在三百米外布控,特警小隊等待命令,而上級卻遲遲不下達強攻指令——因為裡面還有幸存者,還有一絲談判的希望。
可林遠航知道,獨眼波不是個能談判的人。
資料顯示,此人原本是境外僱傭兵,因殘忍虐殺俘虜而被國際通緝,左眼在一次爆炸中被炸瞎,從此用黑眼罩遮住,性格極端偏執,擅長近身搏殺和心理折磨。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對“影刃”組織懷有極深的仇恨,此次行動極有可能是衝著B組來的復仇。
林遠航換上戰術服,戴上通訊耳機,悄然穿過警戒盲區,從地下車庫潛入大樓內部。
電梯停運,他只能徒步攀爬腳手架,每一步都踩在鏽跡斑斑的鐵架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空氣中瀰漫著水泥和金屬混合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越往上走,寂靜就越深。
直到第十七層,他終於聽到了聲音。
低沉的嗚咽聲,像是被布堵住嘴的哭泣聲。
他貼著牆前行,藉著月光窺探大廳的全貌:破碎的玻璃幕牆外是璀璨的燈火,中央空地上橫陳著兩具屍體,穿著和他一樣的戰術服裝,胸口被利器貫穿,死狀悽慘。
第三名隊員被綁在鋼柱上,滿臉血汙,眼神渙散,嘴裡不斷喃喃自語:“別……別過來……他會知道的……”
而就在那片陰影中,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黑色作戰長褲,軍靴上沾滿了血,右手上套著帶刺拳套,左眼覆蓋著暗紅眼罩。
他背對著入口,手中把玩著一把戰術短刀,刀尖滴下一串鮮紅的血。
“獨眼波。”林遠航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心跳如擂鼓,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殺人狂魔。
他屏住呼吸,緩緩拔出腰間的消音手槍,測算角度、風速和掩體距離。
只要一槍命中眉心,任務就能完成。
可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
“啪。”
一聲輕響,像是打火機被點燃的聲音。
那人緩緩轉過身,獨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寒光,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以為‘影刃’會派個像樣的人來。”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結果……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話音未落,林遠航便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破空而出——卻被對方詭異般地側身避開,只擦過肩甲,濺起一簇火花。
緊接著,整棟樓彷彿震動了一下。
獨眼波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歡迎來到地獄,新人。”
下一秒,槍聲驟然響起!
林遠航撲向掩體,身後的水泥柱炸開一片碎屑。
對方手中的微型衝鋒槍瘋狂掃射,彈道精準而密集,逼得他根本無法抬頭。
他咬牙翻滾,拉開距離,同時迅速評估局勢:對方戰鬥經驗遠超預期,裝備精良,且熟悉地形,正面交火必敗無疑。
必須智取。
他摸出一顆煙霧彈,輕輕拉開拉環,拋向遠處的角落。
轟然一聲,白霧瀰漫,遮蔽了視線。
他趁機繞到後面,藉助鋼樑躍至二樓平臺,居高臨下鎖定目標。
然而,當他再次瞄準的時候,卻發現——
原本綁在柱子上的倖存隊員,頭顱歪向一邊,已經斷氣了。
而獨眼波正仰頭望著他,緩緩舉起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身份銘牌,屬於B組隊長。
他在指間輕輕摩挲著,然後,當著林遠航的面,一口咬碎。
金屬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們殺了我弟弟。”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可怕,“現在,輪到你們嚐嚐失去同伴的滋味。”
林遠航渾身冰冷。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劫持任務。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復仇。
而他,是這場血祭的下一個祭品。
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一個顫抖的女聲:
“救……救我……我在頂層……他還活著……他說要讓我親眼看著所有人死去……”
是宋婉兒。
她還活著。
獨眼波緩緩抬頭,望向林遠航藏身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聽到了嗎?新來的小狗?”他低語道,“你的第一個任務,或許不該這麼急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