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金葉酒店頂層商務廳的落地窗灑進來,映照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冷而明亮的光澤。
會議廳內,陳紅帶著姚若雪準時抵達,身後還跟著幾名製片公司高層。
他們神情謹慎,目光不斷掃視四周,彷彿在確認那個昨晚留下十億承諾的男人是否真的會如約出現。
九點整,電梯門無聲開啟。
林遠航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階定製西裝,步伐沉穩,面容平靜得近乎冷漠。
左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在光線下泛著低調卻不可忽視的光澤。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只提著一個極簡的黑色公文包,像是來赴一場尋常會議,而非決定一部電影命運的談判。
“林先生。”陳紅迎上前,語氣比昨晚客氣了許多,但仍帶著職業性的防備,“感謝您守時。”
林遠航微微頷首:“我對專案認真,自然不會遲到。”
工作人員迅速佈置好投影裝置,林遠航開啟公文包,取出一份裝幀精良的投資方案書,輕輕推到桌中央。
封面上,“《星辰之下》十億投資計劃”幾個燙金大字赫然入目。
翻開第一頁,便是國際頂級會計師事務所出具的資產證明、資金託管協議,以及由三家全球知名影視基金聯合背書的投資意向函。
會議室瞬間安靜。
陳紅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從業二十年,見過無數投資人,可從未有人能在一夜之間拿出如此完整、專業且具備國際水準的融資架構。
這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早已佈局多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誰允許在這裡開會?”馬華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眾助理和攝影團隊。
他身穿寬鬆唐裝,頭髮微卷,滿臉倨傲,眼神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遠航身上時略作停頓。
“這位是?”他語氣輕慢。
“馬導。”陳紅急忙起身解釋,“這位是林遠航先生,我們新專案的潛在投資人……”
“投資人?”馬華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那份投資書上,嗤道,“現在街上隨便哪個暴發戶都敢說自己投十億?你們是不是被短影片洗腦了?”
姚若雪臉色一白,忍不住開口:“馬導,林先生昨晚已經……”
“閉嘴!”馬華猛然轉頭,聲音陡然拔高,“我說話的時候輪得到你插嘴?整部戲靠甚麼撐起來?是我馬華的名字!是你能在鏡頭前演哭就哭的職業素養嗎?”
姚若雪咬住嘴唇,指尖掐進掌心。
她不是沒捱過罵,但從未在公開場合被如此羞辱。
她想反駁,卻知道一旦撕破臉,自己將徹底失去這部戲的主演資格。
就在她幾乎要低頭認錯的剎那,一道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響起:
“她說得沒錯。”
所有人回頭。
林遠航緩緩合上資料夾,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卻自帶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我確實願意為這部電影投資十億。”他看著馬華,目光坦然,“但我有一個條件——換掉導演。”
空氣凝固了。
馬華瞪大眼睛,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你說甚麼?”
“我說,”林遠航重複一遍,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如釘,“這部電影,不能由你執導。”
全場譁然。
陳紅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林遠航。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來談合作的——他是來掌控全域性的。
馬華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他死死盯著林遠航,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慌亂或挑釁,但他看到的只有冷靜,甚至是一種近乎俯瞰的從容。
“你知道我是誰嗎?”馬華聲音發抖,“三屆金鶴獎最佳導演,亞洲影展評審團主席!你憑甚麼讓我下課?”
“憑十億資金。”林遠航淡淡道,“也憑我對作品質量的要求。”
他走向投影屏,點選播放一段影片——那是用人工智慧模擬生成的影片概念預告片,畫面質感堪比好萊塢大片,劇情脈絡清晰,情感張力十足。
鏡頭語言之成熟,讓在場所有專業人士都為之動容。
“這是我請五位國際一線導演共同設計的視覺框架。”林遠航說,“如果你能證明你的藝術理念優於它,我可以收回成命。”
馬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資本、資源、審美,全都不在他掌控之中。
最終,林遠航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合同,在所有人注視下,當眾簽下名字,筆鋒遒勁有力。
“資金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到賬。”他說,“至於新導演人選,我會在一週內公佈。”
陳紅怔怔地看著那份簽好的協議,心跳如鼓。
她忽然明白,昨晚那張黑金卡不是炫耀,而是冰山一角。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或許真的能改寫整個行業的規則。
馬華僵立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本以為自己是這場博弈的主宰,卻不料連入場資格都被輕易剝奪。
可當他想到那十億背後的資源與平臺,心中又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
如果……這樣的機會落在別人手裡,那將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