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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佬撐腰,意外跟蹤

2025-11-30 作者:把酒臨風D

頂樓宴會廳的水晶燈將碎片般的光灑在曾清源顫抖的脊背上。

他膝蓋陷在浸透酒液的地毯裡,酒漬順著西褲腿往下淌,在米色羊毛毯上洇出深褐的淚痕。

汪志強漫不經心轉動袖釦的動作停了,指節敲了敲林遠航的肩:曾總不是喜歡玩周氏?

林先生剛收了周氏30%股份,你說該怎麼處置?

林遠航低頭替王思雨理了理被揉亂的髮尾。

小姑娘的睫毛還掛著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曾清源的哭嚎——三天前他還在地鐵口啃煎餅果子,如今卻有人捧著商業帝國的鑰匙往他手裡塞。汪少看著辦。他聲音放得很輕,目光掃過宴會廳裡突然安靜下來的人群。

王婉君縮在桌角,銀色晚禮服蹭上了酒漬,口紅暈染到下頜,倒真像被人抹了道血。

她望著曾清源的眼神從驚恐轉為怨毒,卻在觸到汪志強似笑非笑的目光時瞬間萎了,指甲掐進掌心都不敢發出聲。

一天時間。汪志強扯了扯領帶,帶著你那破公司滾出湖城,再讓我看見你......他沒說完,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曾清源的臉立刻白得像張紙。

人群裡不知誰倒抽了口冷氣。

原本圍在四周的賓客開始後退,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對視一眼,悄悄摸出手機——剛才那幕足夠讓他們重新整理今晚的社交名單了。

王思雨吸了吸鼻子,攥著林遠航手腕的手緊了緊:哥,那個叔叔怎麼突然這麼怕汪少呀?

林遠航摸了摸她發頂,掌心還殘留著小姑娘頭髮的軟香。

他望著汪志強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枚翡翠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這是昨晚併購案簽約時,汪志強特意戴來的見面禮。

系統給他的第一筆資金,恰好成了汪家急需的過橋款。因為哥哥現在......他頓了頓,能保護你了。

話音未落,電梯的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過去。

穿墨綠西裝的男人倚在電梯門框上,腕間百達翡麗的藍盤在陰影裡泛著幽光。汪哥這是又在替人出頭?他笑了笑,目光掃過林遠航時頓了頓,這位是?

汪志強眉梢一挑,倒像是早料到他會來:葉二少,這是林遠航林先生。

林老弟,這位是葉家二少葉辰宇。

林遠航能感覺到周圍溫度又降了幾分。

葉家在湖城的能量他昨晚剛查過——地下賭場、碼頭貨運、甚至幾家上市公司背後都有葉家影子。

他伸手時,葉辰宇的手勁出乎意料地輕:久仰。

葉少這話說的。汪志強拍了拍兩人交握的手背,林老弟今天可是幫我解決了大麻煩。他指了指癱在地上的曾清源,這位曾總非說思雨姑娘是騙子,你說氣不氣?

葉辰宇低頭看了眼縮在林遠航身後的王思雨,忽然笑出聲:小丫頭這朋友圈我早上還刷到過。他摸出手機劃拉兩下,給姚若雪拎裙襬的助理?

王思雨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子:你、你也關注若雪姐?

我家那位比你還瘋。葉辰宇指了指不遠處縮在人群裡的姚若雪,冷如霜昨天還為了你這條朋友圈和她吵,說甚麼助理都比你敬業

姚若雪原本低著的頭猛地抬起來,眼尾的淚痣跟著顫了顫。

她捏著香檳杯的指尖泛白,卻在觸及林遠航的目光時立刻彎起笑:思雨妹妹的朋友圈我也存了,本來想......

曾總暈了!

一聲尖叫打斷了她的話。

曾清源歪倒在地毯上,嘴角掛著涎水,王婉君縮在牆角抖成篩子,連滾帶爬往門口挪。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個架起曾清源,另一個衝汪志強點了點頭——顯然是早就候在附近的。

林遠航望著那兩人的動作,喉結動了動。

他能聽見系統機械的提示音在腦海裡迴響:宿主獲得湖城商圈認可,聲望+500。可這聲音此刻卻像根細針,扎得他後頸發疼。

三天前他還在出租屋啃泡麵,如今汪家、葉家、甚至頂流明星都圍在他身邊......

林先生?姚若雪不知何時走到他面前,香奈兒五號的香水味裹著甜膩的果香鑽進鼻腔。

她今晚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開衩到大腿根,走動時能看見內側繡的並蒂蓮,能借一步說話嗎?

王思雨扯了扯他的衣角,眼底寫滿不安。

林遠航拍了拍她手背:去和冷姐姐說說話,哥馬上來。

姚若雪帶他走到觀景臺。

晚風掀起她的髮尾,樓下湖城的燈火像撒了把碎鑽。林先生昨天買的那棟濱江別墅,我上個月去看過。她倚著欄杆,指尖摩挲著酒杯沿,落地窗外能看見整片湖,早上看日出特別美。

林遠航垂眸盯著自己的皮鞋尖。

系統給他的資金明細裡,確實有筆三千萬的別墅款。姚小姐訊息很靈通。

做我們這行的,總得多長几隻眼睛。姚若雪轉身時,旗袍開衩處的肌膚擦過他手臂,我聽說......林先生現在單身?

觀景臺的風突然大了。

林遠航望著她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手指,想起三天前在酒店樓下,江婉清把他送的銀鐲子摔在地上時說的話:就你這窮酸樣,也配追我?此刻這雙手比江婉清的更白更細,可他卻覺得後頸發涼。姚小姐應該知道,我現在......

王思雨的聲音從宴會廳傳來,汪少說要請我們吃宵夜!

林遠航像是被解了咒,立刻轉身往回走。

姚若雪的輕笑被風捲著飄過來:林先生,我等你想清楚。

宵夜是在頂樓旋轉餐廳吃的。

汪志強點了澳洲龍蝦,葉辰宇開了瓶82年的拉菲,王思雨捧著奶油蛋糕吃得嘴角都是糖霜。

林遠航端著酒杯,望著窗外漸次熄滅的燈火,忽然注意到樓下停車場裡,一輛黑色賓士緩緩駛出。

車牌是江城的,尾號666——那是江婉清最愛的數字。

他手指猛地收緊,紅酒在杯裡晃出漣漪。

系統提示音又響了:檢測到反派相關人物靠近,宿主請注意。

王思雨湊過來舔他杯沿的酒漬,甜膩的奶香裹著酒香:哥在看甚麼呀?

沒甚麼。林遠航摸了摸她的臉,目光卻仍鎖著那輛賓士消失的方向。

夜風掀起他的西裝下襬,百達翡麗的星空錶盤在黑暗裡閃著微光,像極了某種預兆。

林遠航望著賓士車尾燈在夜色中徹底湮滅,喉結動了動,指節無意識地叩了叩餐桌邊緣。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迴圈播放著“反派相關人物”的警告,像根細針反覆挑動他的神經——上一次系統這麼急促地提示,還是江婉清在奶茶店當眾甩了他耳光,把他送的銀鐲子踩進汙水裡的時候。

“哥?”王思雨沾著奶油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汪少說要送我們回酒店,你發甚麼呆呀?”

林遠航低頭時,看見小姑娘鼻尖還沾著蛋糕屑,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地鐵口,他蹲在臺階上啃煎餅果子,被江婉清撞見時,對方也是這樣皺著鼻子說“髒死了”。

他揉了揉王思雨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思雨先和趙姐姐上車,哥去抽根菸。”

觀景臺的風捲著湖面的溼氣撲過來。

林遠航摸出煙盒,火機的光映亮腕錶上的星空錶盤——這是系統獎勵的“身份道具”,此刻卻像塊燒紅的鐵,燙得他手腕發疼。

他剛點著煙,手機在褲袋裡震動起來,是劉振宇發來的訊息:“查到了,江城牌照尾號666的賓士,車主是江婉清她爸的司機。”

菸灰簌簌落在欄杆上。

林遠航望著樓下空蕩的停車場,突然聽見電梯“叮”的一聲。

姚若雪的身影在玻璃門後閃了閃,又退了回去——她大概看見他在抽菸,所以沒跟過來。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宿主當前聲望值可觸發支線任務:揭露反派偽裝。是否接受?”

“暫時不。”林遠航對著空氣呢喃了一句,把煙按滅在垃圾桶裡。

他轉身時,餘光瞥見酒店外的馬路牙子上,一輛銀色大眾鬼鬼祟祟地跟在方才那輛賓士後面,車牌被泥漬糊得看不清——這是他在部隊當偵察兵時養成的習慣,對跟蹤車輛的軌跡格外敏感。

那輛大眾的目的地,是二十公里外的江城玫瑰園別墅區。

趙若萱把車停在88號別墅前時,後視鏡裡映出她緊繃的下頜線。

她摸出口紅補了補唇色,又扯了扯真絲襯衫的領口,確保鎖骨處那道若有若無的吻痕被遮得嚴嚴實實。

門廊的感應燈亮起時,她聽見別墅二樓傳來鋼琴聲——是《月光奏鳴曲》的第一樂章,彈得斷斷續續,像孩子在撥弄玩具琴。

“媽,我回來了。”趙若萱推開門,換鞋時故意把高跟鞋磕得很響。

玄關的水晶燈亮起來,穿墨綠絲絨睡衣的女人從樓梯上探出頭,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未擦淨的護膚品:“又這麼晚?子陽今天打電話說你在湖城當酒店經理,一個月才八千?”

趙若萱的手指在玄關櫃上頓了頓。

她望著母親腳邊那隻磨損的牛皮箱——那是父親去世前跑長途用的,此刻正和愛馬仕鉑金包並排擺在大理石地面上,像道刺眼的傷疤。

“媽,子陽小孩家懂甚麼。”她扯出個笑,把車鑰匙扔進琉璃盤裡,“我在酒店是管VIP客戶的,獎金加起來......”

“加起來能買這棟別墅?”樓梯上傳來少年的冷笑。

趙子陽從二樓轉角探出頭,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得他臉色發青,“姐,你手機相簿裡的購房合同我看見了,首付兩百萬,月供十萬。就憑你那八千塊工資?”

趙若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望著弟弟手裡的手機——那是她上週落在家裡的舊款iPhone,屏保還是三年前全家在海邊的合影。

“你翻我手機?”她聲音發顫,“趙子陽,你知不知道這是隱私?”

“隱私?”趙子陽衝下樓梯,手機幾乎要戳到她鼻尖,“你倒是有臉說隱私!媽昨天在菜市場暈倒,我打你電話關機,結果鄰居說看見你坐著大奔從這別墅裡出來!”他喉結動了動,眼眶突然紅了,“你說在湖城住員工宿舍,說工資只夠交房租,結果你住別墅,開寶馬,連物業費都是一年十萬!”

玄關的水晶燈突然閃了閃。

趙若萱望著母親顫抖的手撫上那隻牛皮箱,忽然想起父親出車禍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夜。

她後退兩步,後腰抵在冰涼的玄關櫃上:“我......我是幫人管別墅的,不是我的......”

“幫人管?”趙子陽猛地扯開她的襯衫領口,鎖骨處的吻痕立刻暴露在燈光下,“幫哪個老闆管?是上次來接你的那個戴金鍊子的,還是今天在酒店樓下摸你手的?”

“夠了!”趙若萱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玄關裡迴盪,母親的驚呼混著鋼琴聲刺進她耳膜。

她望著弟弟臉上的紅印,突然想起十年前父親葬禮上,這個才七歲的男孩攥著她的衣角說“姐,我以後保護你”。

“小若......”母親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下挪,“你告訴媽,這些錢......乾淨嗎?”

趙若萱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望著母親鬢角新添的白髮,想起上週影片時,老人還笑著說“家裡蘿蔔燉得香”,卻沒提自己摔了一跤。

“媽,是我接了代購的活......”她聲音越來越輕,“幫人賣奢侈品,抽成高......”

“姐,你當我是傻子?”趙子陽從褲袋裡摸出張照片拍在玄關櫃上,“這是我和曉苗跟蹤你拍的——你今天下午在金葉酒店給林先生遞房卡,腰都快彎成九十度,那表情比見親爹還親!”

照片上的趙若萱穿著酒店制服,正踮著腳把房卡塞進林遠航掌心,髮梢掃過對方手腕。

林遠航垂眸看她的眼神很淡,卻讓趙若萱想起三天前在員工通道,對方把她堵在牆角說的話:“趙經理這麼想往上爬?不如跟著我,比伺候那些老男人強。”

“啪!”玄關櫃上的琉璃盤突然墜地,碎成一片星光。

趙若萱望著滿地狼藉,忽然聽見手機在包裡震動——是酒店前臺發來的訊息:“林先生的房間需要夜床服務,您要親自去嗎?”

“我去趟酒店。”她彎腰撿琉璃碎片,血珠滴在大理石上,像朵開敗的玫瑰,“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你站住!”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爸走的時候說要供你上大學,不是讓你......”

趙若萱關上門時,聽見弟弟在裡面吼:“媽,我打電話給林先生,問他和姐到底甚麼關係!”

夜風捲著她的裙襬灌進領口。

趙若萱坐在車裡,望著後視鏡裡逐漸模糊的別墅燈光,突然想起林遠航腕間那枚星空錶盤——剛才在酒店宴會廳,他低頭替王思雨擦嘴時,那抹星光正好落在她手背上,像道燙紅的烙印。

手機在副駕上震動起來,是林遠航的號碼。

趙若萱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林先生,需要甚麼服務?”

“明天有場慈善拍賣會。”林遠航的聲音很淡,卻帶著某種讓她心顫的力量,“冷小姐和姚小姐會去,你幫我準備兩套珠寶。”

趙若萱望著車窗外漸次亮起的霓虹燈,忽然笑了。

她轉動車鑰匙,發動機的轟鳴蓋過了手機裡的電流聲——有些秘密,該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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