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漫進臥室時,林遠航睫毛顫了顫。
他習慣性去摸手機,指尖卻觸到絲綢被單的涼滑——這是樓王臥室的床,不是大學宿舍那張吱呀作響的鐵架床。
系統面板突然在視網膜上浮現,淡藍色的光映得他瞳孔微微收縮。
最下方的技能欄不再是灰色,【請輸入技能指令】的提示正泛著柔光。
他想起昨夜系統那句“次日嘗試輸入指令”,喉結動了動,指尖虛點空氣:“汽車駕駛。”
耳膜嗡地一響,海量資訊如潮水湧進大腦。
踩離合的力度、打方向盤的角度、高速變道的預判……甚至連不同車型的剎車靈敏度都分門別類地刻進神經。
他猛地坐起身,床單滑落到腰際,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這就是系統給的技能?比駕校學三個月還管用!”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劉振宇的訊息:“遠航,你小子真搬樓王去了?我室友說看見你昨天開黑卡買樓?”他笑著劃掉訊息,翻身下床。
衣帽間裡,系統贈送的定製西裝掛在恆溫櫃中,深灰色面料泛著細膩的暗紋,袖釦是碎鑽鑲嵌的船錨——昨天選的時候覺得太招搖,現在卻覺得正合心意。
“得試試車。”他對著穿衣鏡系袖釦,腕錶在腕間折射出冷光,“光會開沒用,得有輛配得上的車。”
金葉酒店的專屬司機還等在樓下,他卻擺了擺手:“不用送,我自己去。”
賓士4S店的玻璃門在他面前自動開啟時,前臺小姑娘正低頭玩指甲。
聽見動靜抬眼,先是一愣,接著猛地站起身,工牌在胸口晃出殘影:“先生您好!想看甚麼車型?我們剛到的大G現車……”
“大G。”林遠航打斷她,目光掃過展廳。
黑色大G停在中央,輪轂上的泥點都擦得鋥亮——顯然銷售們早就在等他這種“看起來不差錢”的主。
穿暗紋襯衫的銷售經理小跑過來,掌心沁著薄汗:“先生眼光真好,大G的全地形模式……”
“不用介紹。”林遠航指尖敲了敲展車的引擎蓋,“刷卡,今天提車。”
經理的喉結上下滾動兩下,笑容險些繃不住:“這就辦手續!您稍坐,我讓人為您準備茶點——是要咖啡還是……”
“不用。”林遠航已經坐進駕駛位。
方向盤的握感透過掌心傳來,系統灌輸的肌肉記憶自動啟動。
他踩下油門,發動機的轟鳴震得耳膜發癢,卻精準控制著車速,在展廳外的試駕道上轉了個漂亮的S彎。
副駕的經理臉色發白,攥著安全帶的手青筋凸起:“先生,這、這還沒上臨牌……”
“技術沒問題。”林遠航把車穩穩停回原位,解開安全帶時眉梢微挑。
可當他伸手去摸駕駛證時,動作頓住了——大學時騎電動車都沒被查過,哪來的駕照?
經理還在擦額角的汗:“先生需要我們代辦駕照嗎?不過得等半個月……”
“不用了。”林遠航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裡劃過“趙若萱”的名字。
昨天直播打賞後,金葉酒店的大堂經理特意加了他微信,備註是“有需要隨時找我”。
電話接通時,趙若萱那邊傳來咖啡機的嗡鳴:“林先生,早。”
“趙經理,能幫個忙嗎?”林遠航靠在車身上,陽光透過大G的車窗在他臉上投下菱形光斑,“我需要一本駕駛證,今天下午能用的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著是紙張翻動的聲響:“您現在在哪?我讓陳叔過來接您。他是車管所駕考科的科長,上個月金葉集團剛贊助了他們的新考場。”
二十分鐘後,穿藏藍制服的陳叔站在4S店門口,腰板挺得筆直:“林先生是吧?趙經理說您是貴客。”他翻開隨身帶的資料夾,裡面是空白的表格和印泥,“流程我們走,但您放心,理論和路考都免了——系統裡的成績我幫您錄。”
林遠航按指紋時,指腹觸到印泥的油潤。
陳叔的鋼筆在表格上唰唰寫著,抬頭時鏡片反著光:“下午三點,來金葉酒店一樓取。”
“謝謝。”林遠航把車鑰匙在指尖轉了個圈,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可當他看見陳叔合上資料夾時,瞥見最底下一張紙——是某駕校的退費單,客戶姓名欄寫著“黃子軒”。
“林先生?”趙若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下午取了證,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知道有傢俬房菜,停車方便。”
他抬頭望了眼4S店對面的保時捷展廳,玻璃幕牆裡映出紅色911的輪廓。
陽光晃得他眯起眼,嘴角慢慢翹起來:“好啊,不過……”他頓了頓,“下午取完證,可能得麻煩趙經理再陪我去個地方。”
趙若萱輕笑一聲,背景音裡傳來翻日曆的脆響:“您說。”
林遠航望著保時捷展廳的方向,指節無意識摩挲著大G的車標。
系統技能帶來的底氣還在血管裡奔湧,而那本即將到手的駕駛證,不過是他新人生的第一塊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