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公安局長辦公室。
胡志強激動的說道:“張廳!五個縣級市全都拿下了!
涉案人員已經全部關進去了,五個縣一共查處副縣級以上二十七人,科級幹部一百四十七人。
涉黑涉惡人員抓獲七百四十九人,還有部分在逃,通緝令已經申請了。”
“涉案資金呢?”
“八百二十一億!”
張永飛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八百二十一億,攤到五個縣,每個縣都過百億,看似很多但他認為絕對不止這些。
呂州不同於其他地方,各縣的經濟甚至超越了一些地級市。
這幫人盤踞一個縣動輒幾十年,搜刮的財富絕不止這個數。
目前查出來的絕對不是全部,說冰山一角誇張了,但恐怕連一半都沒查到。
“往下挖,繼續給我往下查!”張永飛的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一股狠勁。
說著,他把目光看向了辦公室主任李斌:“其他四個區呢?”
“正緊鑼密鼓推進,最多兩個周就能收尾。”李斌彙報道。
頓了頓,他接著道:“張廳,有個情況要向您反映,金陽工貿有限公司董事長赫智遠在審訊的時候交代了一個情況。
他前後給呂州市經發局局長劉燁送了四次禮,合計3680萬元,副市長李樹華在他的公司擁有暗股百分之三十二。”
張永飛追問道:“屬實,還是他的胡亂攀咬?”
“應該屬實。
您別看赫智遠是金陽區的地下皇帝,但他這個人膽子其實很小。
他剛進去的時候還很強硬,說他認識這個領導那個領導,後來在幹警兄弟們的審訊下,不到二十四小時就交代了。
他供述的所有罪責都能說出細節,不像是胡亂攀咬。”李斌回應道。
“好,這樣吧,你把談話材料移交給省紀委,讓他們介入調查。”張永飛想了想道。
李斌急忙答應下來:“是。”
張永飛看著幾人,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告訴弟兄們,再辛苦辛苦,案子一了結,我挨個給大家請功。”
不止何勇,何勇和其他幾個副廳長那邊的進度也一樣飛快。
這一段時間,漢東已經陸續關進去了三千多人,這裡已經成了全國新聞的製造中心。
最有諷刺意味的一幕發生在呂州市昌武區。
當天昌武正在召開全區“招商引資”表彰大會,常務副區長周繼明正在臺上給獲獎人頒獎,還代表政府進行了講話,大談反腐倡廉。
結果還沒等他走出會場,就被呂州市紀委給帶走了。
這一幕直接被央視記者記錄了下來,成為警示幹部的教育片。
隨著一些把持基層幾十年的“土皇帝”陸續落馬,各地的風氣一夜之間就變了。
而不僅是漢東,中樞也關注著這場清除基層婆羅門的行動。
如果行動順利,上面也將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專項行動。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夏國發展到今天這個程度,很多上升的通道已經被堵得死死的。
這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長此下去人心就散了。
很多人看不到進步的希望就會選擇躺平,不努力也不消費,過一天算一天。
這副局面底下,談甚麼超越鷹醬?
門都沒有!
只有把基層這些像毒瘤一樣盤根錯節的勢力清乾淨,把中下層的上升通道重新開啟,夏國的經濟活力才能回來,政治清明才能重新聚起來。
也只能這樣,夏國才有希望超越鷹醬。
正因如此,上面死死盯著漢東這場整治,這不僅是一場反腐掃黑,更是一場關乎國運的破局之戰。
當然,如果全能開啟那就更好了。
不過想想這也是不可能的事,除非發生戰爭,否則誰也不敢動更高一級的門閥。
看著各地順利的訊息,周澤川這幾天心情格外的好。
這天,他正在辦公室研究體育總局彙報上來的漢超聯賽運營方案,省長雷皓帶著審計廳廳長李徵來見他。
“雷省長來了,快請坐,嚐嚐我從裴主任哪裡蹭來的茶。”周澤川笑著說道。
“謝謝周書記,我和李徵同志來找您說一件事。”雷皓輕輕品茗了一口,接著開口道。
周澤川坐直了身子,放下手中的茶杯:“雷省長,請講?”
“周書記,還是讓李徵同志說吧,他比較清楚。”雷皓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周澤川把目光看向李徵。
李徵恭敬的說道:“周書記、李省長,我廳今年以來對我省四家三甲醫院進行了審計,發現每家醫院都在賠錢。”
周澤川追問道:“賠錢?賠了多少?”
“京州市人民醫院近三年賠了109億元,目前欠債147億元;漢東省人民醫院近三年賠了267億元,目前欠債……”
周澤川打斷李徵的話道:“等等,你說他們三年賠了上百億?”
“是的,周書記,這四家合計賠了791億元。”李徵低聲回答道。
“哼……”周澤川冷笑了一聲,他是真的被逗笑了。
“四家醫院賠了將近八百個億,你們告訴我他們是怎麼賠的?”周澤川反問道。
見兩人不說話,他繼續道:“所有公立醫院的工資都由財政負擔,他們的辦公場所也都由政府修建,社會各界人士也基本上年年給他們捐贈一些醫療裝置。
可以說他們的成本已經非常低了,我想不通他們怎麼會賠這麼多?”
顯然,雷皓和李徵也說不出來他們為甚麼會賠?
周澤川接著說道:“我上上週還專門調研了好漢東國際醫院,這是一家完全私利的醫院。
他們的辦公大樓也是租賃了,單單一年的租賃費就要四點八個億。
除此外這家醫院的工資需要他們自己發,且他們的待遇也好過咱們的公立醫院,
可以說,人家的運營成本遠遠高於咱們的公立醫院。
就這,這家醫院一年的純利潤就高達十幾個億。
我在補充一句,人家和咱們第一人民醫院的收費基本一致。”
“看來,醫院的問題非常嚴重。”雷皓石懷疑這四家醫院有問題,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大。
同樣的醫院,收費也基本一致。
一家運營成本高卻能年盈利十幾億人民幣,一家運營成本低三年卻賠了二百六十七個億。
可想而知,這裡面的水分有多大。
“李徵同志,將這四家審計出來的問題移交省市紀委,給我好好的查一查他們。”
說著,他把目光看向雷皓。
“雷省長,我看由省政府牽頭,財政審計一起對全省所有公立醫療機構進行審計。”
“明白。”雷皓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