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飛,高老師的意思是咱們漢大那三個市局局長要動,剩下那三個也不留,六個,一鍋端。”
“一鍋端,一下拿下六個市公安局局長,會不會引發社會猜測?”張永飛擔憂的說道。
他的計劃是“溫水煮青蛙”,藉著去省委黨校進修的名義,把這六尊大佛暫時調離崗位,再派省廳的副廳長下去主持整治基層‘婆羅門’。
這樣面子上過得去,底下人也不容易炸鍋。
他萬萬沒想到,高育良給出的答案這麼硬,這麼絕,要一次性拿下六個市公安局局長。
“不會,人雖然一次性拿下,但公佈完全可以緩緩公佈。”祁同偉解釋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沒有意見。”張永飛點點頭道。
他又怎會有意見,這分明就是拿這六個市局一把手的政治生命,甚至是下半輩子的自由來給他張永飛鋪路。
拿下公安口的六個市局局長,他這個公安廳長看似面上不好看。
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他是剛上任的公安廳長,這六人所犯罪責和他無關。
最重要的是,省委周澤川書記心裡清楚他為何要拿下六人,也會記住他的人情。
“祁廳,您現在手上有這六人的違法亂紀的證據?”張永飛擔心處理六人浪費太多的時間。
“我是沒有,但咱們那幫學弟之中一定有人會有。”祁同偉自信的說道。
老師高育良退了,他祁同偉也被雙開,漢大幫明面上的力量看似大減,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在漢東政法口,漢大系盤根錯節的人脈和根基,遠沒到傷筋動骨的時候。
這六個局長的心腹一定有漢大畢業生,也一定有人願意站出來指正他們,他有這個信心。
不等張永飛說話,祁同偉繼續道:“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這六人的舉報信明天就會出現在周澤川手上。”
這六個局長就是他們漢大幫的“投名狀”。
打掉他們,就是向周澤川表忠心,給張永飛一個‘進部’的機會。
“祁廳,謝謝。”張永飛誠懇地的說道。
他非常明白,沒有祁同偉就沒有他的今天。
漢大幫的動作非常快,隔天周澤川就收到了關於這六位市局局長的舉報信,舉報這六人不講政治,貪汙受賄,辦冤假錯案。
就在周澤川疑惑之際,張永飛來了,向他彙報了基層婆羅門治理的情況。
“這六人是不是反對清理基層婆羅門?”周澤川很快便想到了舉報信。
“是的,因此我們計劃舉辦一次全省政法大講堂學習活動,讓這六人全都到省委黨校學習。
派遣省公安廳副廳長代理處置他們在學習期間的業務,集中力量清理整治基層婆羅門。”張永飛故作不知有舉報信。
“省委黨校學習?可以,就這麼辦。”周澤川稍一思考便發現調離六人的好處。
有了周澤川的支援,沒過兩天,省委黨校就通知在全省範圍內召開政法大講堂。
那六位反對清理基層婆羅門的局長,一個不落,全在學員名單上。
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懷疑,其他七市的公安局長也在此次學習的名單上,也正因為如此,他們並沒有懷疑。
但他們報到以後,便被通知這次學習與以往不同。
學習期間,實行全封閉管理,一律不得外出。
雖然奇怪,但這六人並未懷疑,畢竟大家的待遇都一樣。
與此同時,何勇等人直接進駐相關地級市。
到了地方,何勇等人便直接對接紀檢和公安的副職,調檔案、封賬目、約談關鍵知情人,一步緊過一步,招招致命。
目的就是配合省紀委,儘快拿到這六位局長的的罪證。
而沒了主事的局長,之前那些暗地裡使絆子、拖後腿的現象立即停下了。
這讓基層“婆羅門”的清理工作,立馬進入正軌。
看著漢大幫的全程操作,周澤川心下大驚。
漢大幫竟然能一夜之間拿到六個市公安局長的罪證,可見在漢東這塊土地上,漢大幫的厲害。
漢大系在漢東的根扎得太深了,深到讓人睡不著覺,深到讓人不得不防。
他周澤川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小人。
漢大幫在這次清理“婆羅門”的工作裡確實出了力,真金白銀的籌碼扔在了桌面上,這個情他認。
但認歸認,防還是要防的。
政法力量不能讓一個山頭獨佔,這是底線,也是規矩。
仔細思考,周澤川發現張永飛這個人,能力有,手腕也有,但他和程度的性格有的一拼。
他就是祁同偉的鐵桿心腹,把他留在漢東遲早是個變數。
不如藉著他這波立功的勢頭,順水推舟,把他往上面推一把,直接進部。
這既圓了他的夢,也解了自己的局。
到時候,誰也說不出一個“過河拆橋”來。
至於漢東政法口留下的空檔,他已經有了盤算。
他想開展一次政法教育整頓,借整頓的機會,提拔其他政法院校和漢大系的人形成競爭。
絕不能繼續讓漢大一家獨大下去。
就在漢東全省緊鑼密鼓整治基層“婆羅門”的時候,外面的世界也越來越亂。
鷹醬被徹底拖進了南美和中東兩場戰爭的漩渦裡,兩條戰線同時燒錢燒人,抽不出身來。
更要命的是,打著打著,大家發現了一件顛覆認知的事,鷹醬並沒有那麼強。
以前覺得鷹醬是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如今發現他們也就那樣。
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連帶著它身後那一長串唯唯諾諾的小兄弟,也都開始犯起了嘀咕。
明確反對鷹醬對中東的戰爭,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跟本鷹醬一起打。
另外,鷹醬的兩線作戰也給了瑞拉國一口喘氣的機會。
羅德里格斯死死抓住了這個視窗,利用戰爭把一盤散沙的瑞拉國團結在了一起。
他也成為了瑞拉國真正的領袖,唯一的領袖。
外界的所有的訊號都在告訴夏國一件事,時機到了。
收回固有領土的視窗,正在緩緩開啟。
本著最大的誠意,夏國向民進當局釋放了一波又一波的和談訊號。
條件擺得很清楚,姿態放得很低,不是打不過,是不想打,不想讓親者痛仇者快。
但這番好意,被對方當成了軟弱可欺。
他們解讀出來的訊號只有一個,夏國不敢打。
於是和平的路,徹底走到頭了。
國安動了。
那些潛伏了二三十年的老特工,像釘子一樣釘在陰影裡,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命令下達後的十分鐘內,整個灣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叫得上號的民進當局頭面人物,有的在家門口剛出門就被捂嘴帶走,有的在辦公室裡被控制,反應稍激烈的,直接當場斃命。
行動之精準、之迅猛,像是一張早就織好的天羅地網,在同一秒鐘驟然收緊。
島內局勢瞬間崩盤,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候,國黨站了出來。
他們開始在媒體上密集發聲,一條接一條地痛陳戰爭的代價,表示願意代表灣島接受和平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