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妹,好巧。”陸書嬋在綠蘿和另外一個丫鬟的簇擁下,笑意盈盈的走來。
看到她,陸阿嬌臉上的笑又變得虛假不真切,“大姐姐今日怎麼如此漂亮,直叫妹妹看得羨慕。”
如果動動嘴皮子就能讓陸書嬋和她和平相處,那她將會毫無吝嗇的恭維她。
只求北冥淵別再像預知夢裡的那樣為了給陸書嬋出氣處處折辱她。
陸書嬋溫溫的笑著,“遠不及四妹妹千嬌百媚。”
姐妹倆寒暄了幾句。
陸阿嬌見她如此盛妝,便問她:“大姐姐是要出門嗎?”
陸書嬋頷首:“今日乃李盡歡的生辰,我去參加她的生辰宴。”
陸阿嬌有些羨慕,倒不是羨慕她能去參加李盡歡的生辰宴,而是羨慕她能在宴會和朋友相聚。
想來,自上次春搜之後到現在,她還沒跟江汀蘭她們見過面呢。
她有些想她們,也不知道她們最近可好?
等哪日邀請她們來府內敘敘話。
見她面露豔羨之色,綠蘿當即扯著嗓子炫耀道:“李盡歡乃首輔掌上明珠,凡是受邀赴宴的人皆是勳貴顯赫的貴女,我家姑娘是太子妃,還是太子摯愛的那種,自然是在受邀名單中。”
“多少人想巴結李盡歡都不能,我家姑娘卻輕而易舉的獲得李盡歡的青睞,多少人羨慕不來。”
綠蘿得意的揚起下巴,“不光是李娘子邀請我家姑娘,還有其他貴女邀請,這一天天的,光是數請柬數得手都酸了。”
小滿咧嘴,嘀咕了一句,“有甚麼可得意的。”
她家姑娘沒被劫之前,一天到晚也能收到好多請柬。
只不過大娘子擔憂姑娘的身體,鮮少讓她出門赴宴罷了。
綠蘿嘲弄的看了她一眼,“怎麼不得意,畢竟某些人名聲有礙,想去都不能去。”
小滿氣結:“你——”
她還沒罵出口,陸阿嬌便出聲制止,“莫要沒了規矩。”
如此,小滿只好不甘心的閉上了嘴。
同時間,陸書嬋也嗔怪的瞪了一眼綠蘿,方才還囂張的綠蘿立馬低下頭去,乖乖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陸阿嬌注意到陸書嬋身後的丫鬟有些眼生,便好奇的問道:“這丫鬟可是大姐姐新買進府的?”
“不是,”陸書嬋含笑解釋:“我身子骨差,前一陣子又得了時疫,煜白哥哥擔心大婚之日我出甚麼岔子,便差遣了一名女醫過來,負責照看我的身體,名喚月娘,”
陸書嬋說完後,又向月娘介紹陸阿嬌,“月娘,這是我四妹妹,大房嫡女陸阿嬌。”
月彌垂頭彎腰福身行禮,“女官月彌,見過四姑娘。”
陸阿嬌柔聲說道:“月娘多禮了,那妹妹就不和大姐姐寒暄了,免得耽誤了大姐姐赴宴。”
她福身:“大姐姐,妹妹先行告退。”
陸書嬋笑道:“好。”
陸阿嬌帶著小滿離開,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開之際,陸書嬋身側的月娘臉上猝然閃過一絲陰狠。
少主下手陰狠,那一通鞭子打得她十天沒下來床。
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來了這忠勇侯府,且看她怎麼收拾她!
陸阿嬌心中惦記著和江汀蘭她們小聚一事。
故而,一回到容月院就給江汀蘭、林不晚和昭德公主寫了請柬,邀她們明日來府內小聚。
寫完後便讓下人將請柬送了出去。
翌日一早,她便收到了她們的應邀回帖。
陸阿嬌開心不已,這可是她第一次邀請朋友來家中做客,凡事都要親力親為。
於是乎,吃過早膳便開始著手準備宴上的吃食糕點、小遊戲以及回禮。
忙活到了午時才結束。
瞧著時候不早了,陸阿嬌便來到葳蕤院用膳,結果去了才發現,家中只有虞氏在。
“孃親,其他人呢?”
虞氏解釋道:“你哥哥去了虎園,你義兄和三表哥去醉仙閣參加雅集了,你爹爹約人垂釣還未歸。”
未了,她又嘀咕了一句,“家裡面好不容易熱鬧起來了,今天又冷清了下來,一時間還有些不大習慣。”
……
雅集結束後,農是雲便同蕭啟瑞去西市給陸正驍、虞氏和陸阿嬌置辦回禮。
雖然他領了陸家大房義子的月銀,但買回禮的錢用的是他這些年給人抄書講課賺來的。
“無咎,你就用我姨母給的月銀買不行嗎?我姨母又不挑你理,你何必呢。”
逛了一天,蕭啟瑞一雙腿都要走斷了。
農是雲認真的搖頭:“不可。”
他們對他諸多照顧,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大房嫡子的規制來的。
不因他是義子就敷衍他,更不因他是寒門子就輕視他。
他們對他如此真心,他也要真心對待他們。
至於虞氏給的月銀,他讓石頭存起來了,並不打算動用。
義父義母的禮物挑完了,只剩下義妹的還沒買。
農是雲:“蕭兄,義妹喜歡甚麼?”
蕭啟瑞累得不行,沒好氣的說:“女孩子能喜歡甚麼?無非就是漂亮的首飾胭脂之類的。”
“首飾胭脂……”農是雲沉吟幾瞬,然後點頭附和:“你說的對。”
言罷,他就來到了一家首飾鋪為陸阿嬌挑選首飾。
可他沒想到,剛進去不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溫婉的聲音,“真的是你……”
農是雲下意識的轉身,卻見身後站著一個戴著幕籬的女子。
他看不清她的臉,卻感覺到她方才說話的聲音有些許顫抖,好像很激動。
農是雲微怔,隔著幕籬,他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便禮貌的問道:“姑娘你是……”
“是我,”許盡歡撩開幕籬,露出清麗的容顏。
她看著農是雲,那雙水眸因為太過激動而泛起了紅。
眼前俊朗挺拔,清冷周正的男人正是她苦苦尋找五年之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