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這痠麻更折磨的是粘附在指間上那濃稠的石楠花氣息。
昨夜她洗了很久,可即便指腹洗出了褶皺,也依然洗不掉。
如男人此刻在她身上肆無忌憚遊離的眸線一般,強烈的存在感讓她感到不安。
陸阿嬌屏息凝神,小心應回話,“殿下滿意便好。”
想來,這次再也挑不出錯來刁難她了。
一想到馬上能拿到極品金瘡藥,那顆久罩陰霾的心頓時明朗了七分。
可下一瞬,這份明朗就被男人沙啞的聲音碾碎成渣。
“誰說本殿下滿意了?”
陸阿嬌愕然抬眸,“不滿意?”
“是。”
“這次是因為甚麼?”
“你的表情。”
她的表情?
陸阿嬌心如搗鼓,從進殿那一刻到現在,她將表情管理的非常到位。
怎麼會惹怒了他?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她雙唇止不住的顫抖,幾瞬後,才找回聲音,“殿下,臣女從進殿到現在一直對殿下畢恭畢敬,不敢怠慢殿下,跟更不敢對殿下露出……”
“本殿下說的是畫上,你的表情。”
陸阿嬌怔住,她的表情?
她忙不迭的拿出原畫和她臨摹的畫卷對比,她的表情都是照著原畫來的,除了臉型和五官不一樣,神韻是一樣的。
所以北冥淵說她表情不對到底是哪裡不對?
陸阿嬌茫然極了,“恕臣女愚鈍,沒發現表情不對……”
想到某種可能,她五指攥緊畫卷,冷聲問道:“殿下,不會是想耍賴……”
還沒說完,面前突然罩下來一片陰影,緊接著,腰上傳來一道強悍的力量,將她牢牢禁錮。
她下意識的躲避,撞倒了身側的畫筒。
“咚——”
畫筒裡的畫卷頃刻散落在地,發出的聲響像是拉開了某種序幕。
陸阿嬌驚慌失措,連尊卑都忘了偽裝,“你要幹什……”
“陸四姑娘既然沒看出來哪裡不對,那本殿下只好親自幫陸四姑娘看。”
還不等她說完,男人炙熱的唇傾覆而下,似是兇悍地吻住了她!
粗暴的樣子與方才威嚴周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像是撕開了人類的偽裝,將深埋於骨子裡的狼性毫無掩飾的暴露出來。
“唔!!!”
陸阿嬌陡然間瞪大了眼睛!
雙手下意識的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推搡,“放……唔……”
可她那點力氣於男人而言不過是在撓癢癢。
他吻著她,灼熱粗糙的手掌在她的腰間不斷的向上遊弋,帶出的一連串酥癢,折磨著她無比脆弱的神經,最後在她過於敏感的脖頸處變成一片雞皮疙瘩。
“不……啊——”
失控的哭腔就這麼從她破碎的聲音中被狠狠的撞了出來。
這聲音似乎刺激到了他,北冥淵扣著她想要躲避的腦袋吻得更深。
他的吻就像是鍾槌一般無情的擊打著她的自尊心,她想要掙脫,可他掐在她腰上的手實在用力,她掙脫不掉,只能用指甲在他掐著她腰間的手上,狠狠地、重重地抓撓。
“嗯——”
她聽到男人因為吃痛而悶哼出聲,下意識的鬆開她的唇。
陸阿嬌心中不免生出報復的快意。
預知夢裡,他的刑具無論怎麼折辱她,她都逆來順受,乖乖的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尋歡作樂。
她對他最大程度的反抗也不過是在床笫之間喊著他的名字讓他走開,從不敢傷他一根毛髮。
而如今,她要讓他吃點苦頭!
陸阿嬌目光憎恨的看著他,她要讓他知道她的身體給他帶來的不止有歡愉,還有痛苦。
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北冥淵垂眸,看著手背上被少女抓撓出來的傷痕,他忽而笑了。
沒錯,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