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你這樣看我,我真的很想……”
“操。”
“死。”
“你。”
驀地,陸阿嬌心臟猛然緊縮,像是被人重重鑿出一條縫隙,滾燙的岩漿不斷地往裡灌,讓她的道德泛起熱辣的羞恥。
他他他他、他怎麼能說出這種驚世駭俗的葷話!!
難道他忘了他的身份,忘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嗎!
然,不等她從這羞恥中回過神來,男人粗糲的大手沿著她細汗滿布的背脊滑動撫摸,最後包裹住她顫抖的腰。
陸阿嬌完美的腰背幾乎是在瞬間反弓成弧形,整個腰肌像是竄了電一般瘋狂的顫抖……
她所有的感官被他的兇狠推到了頂峰。
被他弄暈過去的那一瞬,她看到他眼角暈染著過分妖冶的赤紅。
陸阿嬌只覺得他此時好似被情.欲挾持的野獸,完全失去了理智和人性!
瘋子!
真正的瘋子!
……
屋外。
“走吧,咱們接著清點禮品。”虞氏跟小滿說完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忽而,一陣風襲來,讓她驀地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大娘子?”小滿不知她為何突然停下,好奇的問道。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桃花香?”
小滿嗅著鼻子四處搜尋了一下,最後鎖定在院子裡的那棵桃花樹上,“應該是這棵桃花樹散發出來的。”
是嗎?
虞氏將信將疑,她怎麼覺得這味道跟這棵桃花樹散發的香氣不太像,反倒跟嬌娘在雲川院子裡喝得桃花酥有些像。
難道嬌娘在借酒消愁?
罷了,等改日再問吧。
……
別院,涼亭。
陸阿嬌坐在石桌前正擺弄著江汀蘭帶來的良藥。
江汀蘭:“徒兒,我娘說這些藥都是治療外傷的靈丹妙藥,你回去拿給你哥哥用用,不用一天,你哥哥的傷就會好的。”
“我也帶了一些過來,”林不晚一點頭,她身側的小丫鬟開啟錦盒,將裡面的藥一一拿出來,放在了石桌上。
瓶瓶罐罐幾乎堆滿了一桌。
即便這些藥不及北冥淵的極品金瘡藥,陸阿嬌依然對二人感激不盡,“嬌娘在此謝過師父、晚娘。”
“客氣了不是,”江汀蘭豪爽的笑了笑,“等你用完了,再同我要。”
“好……”
陸阿嬌剛說出一個“好”字,就被一道溫柔的聲音打斷,她轉眸之際,還未見其人,便聞到一縷淡雅清香的桃花香氣。
緊接著,一個妙齡少女嫋嫋婷婷的走進視野。
是陸書嬋。
陸阿嬌連忙起身,行了一個平輩禮,“大姐姐。”
陸書嬋笑容一貫的柔和,“四妹妹、江娘、晚娘。”
陸書嬋聲名遠播,江汀蘭和林不晚對她印象還不錯,當下禮貌的回禮。
寒暄過後。
江汀蘭用鼻子嗅了嗅,好奇的問道:“陸大娘子,你戴的甚麼香囊?此香甚是好聞。”
不等陸書嬋回話,綠蘿倒是先開了口解釋:“這不是香囊,是我家姑娘的體香。”
林不晚瞪大眼睛,“陸大娘子竟天生自帶異香?”
陸書嬋含笑點頭。
江汀蘭和林不晚立馬露出羨慕的目光,要知道天生自帶異香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啊!
林不晚:“天公造物真是不公!陸大姑娘不僅花容月貌,還自帶異香,好生讓人羨慕,不像我為了那一點香氣,每日要佩戴兩個香囊!”
陸書嬋:“每個女子都身有所長,林娘白皙的面板,江娘長長的睫毛,同樣讓我羨慕不已,所以林娘不必自怨自艾。”
簡單的一句立刻誇得林不晚笑得見牙不見眼,而她素來清冷的眉眼此時沁著溫和的笑,更是讓人不自覺的放下戒備,想要親近。
幾人有說有笑,殊不知一旁默不作聲的陸阿嬌卻悄悄紅了臉,陸書嬋天生自帶的體香為何……
為何會跟她動情時分泌的香氣如此相似?
提起那種香氣,她腦子驀地滾出昨日那浪蕩淫|靡的畫面。
明明,她心裡備受道德的譴責,不齒於那種行為,可又在這漫無邊際的大海里沉溺不可自拔。
“四妹妹,你的臉怎麼突然紅了?”陸書嬋率先注意到她的異樣,關心的問道。
眾人的目光隨著她這句話齊刷刷的落在她身上,望著眾人審視的目光,陸阿嬌頓時有種做壞事被人抓包的窘迫,於是她慌忙將腦中不合時宜的畫面甩出去。
面上揚起清淺的笑:“昨夜沒有休息好,心疾犯了。”
陸書嬋不疑有他,“可惜了,煜白哥哥送給我的藥中沒有治療心疾的,不然,也會送給四妹妹的。”
“大姐姐好心,妹妹心領了。”
江汀蘭羨慕的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來回流轉,“你們的姐妹情真真叫我妒忌,我家那些庶姐庶妹要是有陸大姑娘這般良善就好了。”
對此,陸阿嬌只是淺淺笑之,“對了大姐姐,你方才說不用麻煩江娘是甚麼意思?”
陸書嬋:“是這樣的,我今早聽說大堂哥臉上受了傷,心中甚是擔憂,想著這次春獵我帶來不少傷藥,便讓綠蘿全部送給了大堂哥,有了這些藥就麻煩江娘了。”
綠蘿輕輕地哼了一聲,“這些傷藥都是外邦進貢給天家的珍貴傷藥,連宮中的娘娘都用不起。”
江汀蘭好奇的問:“那為何陸大姑娘有?”
“當然是太子殿下送的嘍~”說起這個,綠蘿露出些許得意,就連下巴都不自覺的抬高了幾分:“太子殿下可是把我家姑娘當眼珠子護著,我家姑娘便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太子殿下都心疼極了。”
“這些御賜之藥,我家姑娘都不捨得用,一聽大公子受了傷,毫不吝嗇的全部送給了大公子,可見我家姑娘有多麼敬愛大公子!”
她說話的聲音很大,很有穿刺力,一下子將旁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陸阿嬌眸色一怔,陸書嬋竟然會把如此珍貴的傷藥慷慨解囊的送給哥哥!
她哥哥與她素無交集,她怎麼會送哥哥如此貴重的藥?
是念在哥哥為北冥淵效忠的份上?
可哥哥未投靠北冥淵之前,她就親手為哥哥縫製了一雙靴子還送給了哥哥很多禮品。
陸書嬋慣會拉攏人心,看似關懷備至,體貼入微,笑容可掬都帶著某種目的。
她拉攏哥哥的目的又是甚麼。
這時,綠蘿對她陰陽怪氣的說道:“大公子受傷,聽說四姑娘只是給大公子簡單的做一頓飯,你們可是兄妹呀,怎麼能如此敷衍?還不及我家姑娘十之一二呢!”
“不過也正常嘛,我家姑娘可是太子殿下的心頭肉掌中嬌,好東西一籮筐一籮筐的往我家姑娘房中送,四姑娘可是沒有人送呢。”
方才融洽的氣氛被她一棒子打散,空氣出現一剎那靜謐。
江汀蘭緊鎖眉頭,敢當面挖苦陸阿嬌,她這個師父第一個不願意。
只是還不等她發作,陸阿嬌便笑道:“你這麼說是在挑撥我和我哥哥的兄妹關係嗎?”
她的聲音溫聲細語,不見任何怒意不說,還染著柔和的笑意,像是朋友間的玩笑,但那雙瀲灩的眸子卻直勾勾的盯著綠蘿的雙眼。
綠蘿就是這個意思,但她沒想到,陸阿嬌沒有被她的言語牽著走,陷入自證反駁的圈套,而是當眾直截了當的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