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後,江汀蘭、林不晚便約陸阿嬌去獵苑玩耍。
“……幾場狩獵比試中,最受萬眾矚目的該是太子殿下和六皇子那場,你們押注誰贏?”
“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嗎?當然是太子贏!”
“六皇子毫無根基,又初來乍到,八成隊伍都湊不齊,太子殿下的隊伍可是身經百戰,六皇子若想贏太子,其難度堪比登天!”
“……”
眾人三兩聚在一起,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明日的狩獵比試。
唯有一旁的陸阿嬌興致缺缺,自始至終沒有插過一句嘴,顯然,對明日的狩獵比試興趣不大。
十三在她腳邊翻著肚皮,想要讓她蹭蹭自己的虎臉。
可勾引半天都沒換來個貼。
十三:“……”
它氣哼哼的來到角落裡癱著,剛躺下又起來將旁邊的桌布咬下來,連身子帶蛋蛋一起矇住。
陸阿嬌不知道它鬧了小脾氣,滿腦子都是李鶩給她出的難題。
她有兩條路可走。
一條是求北冥淵。
一條是甘願為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代價,淪為李鶩洩慾的工具。
她無法承受李鶩的宣洩,更無法說服自己卑躬屈膝的求北冥淵。
這兩條路於她而言都是絕路,她該如何抉擇?
李鶩嫌棄外面勾欄瓦舍的女人髒,若是給他娶妻……
等等,陸阿嬌忽而想起預知夢裡的嫂嫂。
若她能在李鶩失去耐心前,找到嫂嫂,促成二人姻緣,讓李鶩滿身的邪火得以紓解。
這樣一來,她就不用低三下四的去求北冥淵了?
陸阿嬌眼底露出一抹激動,可轉瞬,又如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了下去。
未來嫂嫂是誰?
現在又在哪裡?
她都一無所知啊,又如何在春搜結束前找到她呢?
江汀蘭和林不晚見她失魂落魄的對著空中某個虛點怔怔出神,二人心中起了疑惑。
江汀蘭關心的問道:“徒兒,你看看你這眉毛,再擰就該打結了,你這是遇到了甚麼煩心事?”
林不晚:“是啊,大家都是好姐妹,你遇到了甚麼煩心事就告訴我們,千萬別憋在心裡,沒準我和你師父能幫幫你呢。”
陸阿嬌回過神來,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沒有遇到甚麼煩心事。”
“那你是怎麼了?”
陸阿嬌壓低了聲音,說道:“葵水來了,有些體虛腹痛。”
“啊!?”江汀蘭緊張的問:“你怎麼不早說?你還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陸阿嬌搖了搖頭,“還能忍著,對了,師父、晚娘你們可知有沒有甚麼消疤祛痕的良藥?”
江汀蘭好奇:“你打聽這藥幹甚麼?受傷了?”
“是我哥哥,他臉受傷了。”
江汀蘭和林不晚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兩人對視一眼,相繼搖頭。
江汀蘭:“我父兄常年在外征戰,倒是有些治療祛疤的良藥,但也只是淡化五六分,若要消除,那就不行了。”
林不晚:“還沒聽過哪些藥能完全消疤,你哥哥的臉怕是……”
就在這時,一道極為刺耳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陸阿嬌?你一個被賊人玷汙的破爛貨來這裡幹甚麼?”
一個身材矮胖,相貌醜陋,但衣著華貴的女子在宮婢的擁簇下,趾高氣昂的來到陸阿嬌面前。
看到她,陸阿嬌心中一沉。
靈毓公主,刁蠻任性,胡作非為,有著的汴京女魔王之稱,但就這麼一個讓所有貴女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卻唯盛為謙馬首是瞻,言聽計從。
按照陸書嬋的話,就是十足的兄控。
在她是太子妃的預知夢裡,這位靈毓公主為了討好的盛為謙,沒少仗著小姑子的身份折辱蹉磨她。
以至於每次看到她,她都害怕的打哆嗦。
如今,再次看到靈毓公主那來者不善的架勢,陸阿嬌抿唇,沒有絲毫露怯,而是同其他貴女一樣按照宮規對她行禮,“臣女參見靈毓公主。”
靈毓公主聽聞陸阿嬌嫉妒盛為謙送給陸書嬋一匹汗血寶馬,就故意縱虎嚇跑汗血寶馬,鬧得人仰馬翻,害得盛為謙臉面盡失。
今兒她來這裡,就是想給陸阿嬌一個教訓。
“破爛貨的禮,本殿下可受不起!”
靈毓公主看陸阿嬌一襲籣苕風箏雲紋騎射裝,梳著清爽簡約的高馬尾,額間一條瑪瑙鑲嵌紅珠玉抹額,襯得她面板細膩如羊脂,比起柔美貴氣的錦裙,這身騎射裝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尤其是那盈盈細腰,比她的大腿還要纖細。
靈毓公主酸溜溜地冷哼一聲,用鼻孔看著陸阿嬌。
“穿得這麼花枝招展,是誰勾引誰的?難道那些賊匪沒把你伺候爽?”
不等陸阿嬌說話,她又冷嘲熱諷道:“還是說,你在花心思勾引太子哥哥?”
“哦,本殿下還聽說前幾天,你為了嫁給太子哥哥,竟然自甘下.賤的要給太子哥哥當妾?還是最低賤的奉儀。”
她這話一出,圍觀的貴女們瞬間發出一陣騷動,一邊用異樣的目光看陸阿嬌,一邊對陸阿嬌指指點點。
“天啊,想不到她清白都沒了,還想攀高枝呢!”
“一個破鞋而已,居然大言不慚的要當奉儀,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人啊一旦不要起臉來,還真是天下無敵。”
“……”
聽著的眾人對陸阿嬌的詆譭,江汀蘭脾氣火爆,沉不住氣,第一個站出來想要為陸阿嬌解圍,但還不等她開口,就被林不晚攔下。
“晚娘你攔我幹甚麼?”
林不晚也想為陸阿嬌解圍,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冷靜些,靈毓公主的母妃齊貴妃深得聖上器重,便是昭德在,也是不敢招惹她的。”
“那我們總不能幹看著呀!”江汀蘭急聲道。
她們要是不幫嬌娘,按照嬌娘那膽小懦弱的性子,今天定是在劫難逃。
林不晚死死的咬唇,她也想幫,可是她拿甚麼幫?
皇權至上啊!
靈毓公主得意洋洋的看著陸阿嬌,她母妃得勢,而她是最為得寵的公主,沒人敢為了陸阿嬌得罪她。
這麼想著,她肥厚的唇一勾,活像兩隻肥腸,“陸阿嬌,你要是想嫁給太子哥哥,那本殿下可以為你求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