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昭德公主欲哭無淚,暗罵自己為甚麼要嘴欠,給自己找了個這麼大的麻煩。
再看林不晚和江汀蘭,臉色也不大好看。
可事已至此,覆水難收,六公主硬著頭皮,牽起陸阿嬌的手,“好、好呀,跟我們來。”
此時,天空澄碧,纖雲不染。
幾個小娘子在一棵百年桃樹旁圍成了一個圈。
“陸家的,你會踢毽子嗎?”林不晚一邊問陸阿嬌,一邊把毽子往上一拋,抬腿一踢,將毽子踢給了江汀蘭。
“不會。”陸阿嬌誠實的搖了搖頭。
“真笨!”江汀蘭嫌棄極了,“看好了,我只教這一次。”
她抬腳將毽子穩穩的接住。
陸阿嬌眼眸閃出崇拜的小星星,“好厲害!”
她絲毫不介意江汀蘭略帶刻薄的語氣,她的心智在預見了幾次未來後,不能說是成熟,只能說有些事情會看的很開。
“那是當然啦,我可是毽聖呢!”江汀蘭驕傲的挺了挺小胸脯,陸阿嬌的誇讚讓她很是受用,連帶著心裡對陸阿嬌的厭惡都少了幾分。
“接著!”江汀蘭將毽子傳給了陸阿嬌。
陸阿嬌一時慌亂,竟下意識的用手去接。
“腿!抬腿!”林不晚焦急的喊道。
“哦哦!”陸阿嬌笨拙的抬起腳,往上大力一踢,想要學著江汀蘭的樣子想要將毽子踢給六公主,結果用力過猛,摔了個屁墩。
毽子“砰”地一聲,以完美的拋物線砸在了她的腦殼上。
“啊!”陸阿嬌一時間顧頭不顧腚,狼狽又滑稽。
“哈哈哈!”
眾人被她笨拙滑稽的樣子逗笑了,仿若那點間隙也隨著她的出醜消散了。
江汀蘭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我要告訴我娘,陸阿嬌也不是甚麼都會,她也有笨的一面哩!”
昭德公主笑著附和:“是啊,而且她脾氣也很好,被咱們這麼對待竟也不生氣。”
陸阿嬌垂頭喪氣:“我好笨,不像江小娘那麼厲害,晚娘我可以拜你為師嗎?”
拜她為師?汴京第一才女居然要拜她一個潑皮猴為師?
那豈不是可以和孃親炫耀,她是第一才女的師父了!
毫不誇張,江汀蘭眼神“噌”地一下亮了,“好呀好呀,我教你。”
娘,我出息了!我成了第一才女的師父啦!
陸阿嬌非常上道,笑逐顏開,甜膩膩的說了聲,“謝謝師父。”
江汀蘭被這聲師父叫得飄飄然,“徒兒過來,師父教你。”
說著,她竟毫無嫌隙的拉起了她的手,恐怕連她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聲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陸阿嬌:交了新朋友√。
經此一遭,她徹底的和她們這個小團體玩到了一起。
“嬌娘,接著!”
“徒兒,好棒!”
“……”
……
東宮,寢殿。
盛為謙又被困在了無望的黑暗裡。
他漫無目的在黑暗中穿梭,忽而,一那股熟悉的桃香,絲絲縷縷的滲進鼻腔,他喉結微動,身體似比意識先一次認出那股味道,身下隱有騷動。
果然,他一抬眸,四周的黑暗扭轉成了養心殿。
紅幔輕飄的龍榻上,男人壓著女子如鴛鴦交頸,激烈而又纏綿。
他看不清,但內心徒生一股嫉妒,摧殘著他的理智。
“不要——”
他嘶吼著,將壓抑的情慾化作憤怒,拍打著屏障。
她到底是誰?!
為甚麼在夢中引誘他卻讓他永遠看不清她的相貌!
又為甚麼他不是那個男人,感受她那極致的溫暖。
倏然間,沉浸在情慾裡的女子渾身一顫,好似察覺到了他所在,一陣風吹過,紅幔掀開一條間隙,她側眸看了過來——
“啊!”
夢境中斷!
原本在案桌上熟睡的盛為謙猛然粗喘著氣驚醒。
近日,他夢到她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今天就差一點,他就可以看清她的樣子了。
盛為謙緊抿薄唇,低頭一看,該死……
盛為謙懊惱,他人已清醒,可欲望卻還沉溺在夢中。
他不是個重欲的,那些官員往他的東宮塞了多少美女,他都坐懷不亂,可現在,因為夢中那個神秘少女,它竟……
竟像是開啟了封印的蟒蛇,叫囂著掙脫出來。
盛為謙緩緩閉上眼,幻想著夢中讓他慾望橫生的少女在他身下,似是歡愉似是痛苦的喊著他。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他呼吸越來越粗重,似乎還帶著些發洩時的嘶啞。
“嘭——”
耳邊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盛為謙皺眉一看,只見上好的桃花酥散落一地,一個清秀的宮女跪在地上,哆裡哆嗦的道歉。
“奴、奴婢甚麼也沒看到,這、這就退下。”
近日太子殿下獨愛桃香,小宮女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例行來東宮送桃花酥,就撞見太子自瀆。
她慌忙的想要逃走,可下一瞬,腰肢就被太子掐住。
“太、太子……奴……奴婢……”小宮女恐慌,看著太子眼中掐出的闇火,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處-子?”
小宮女哭著點頭,她只是卑微的婢女,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撒不了謊。
“不要,殿下……求求殿下放過奴婢吧。”
她哭著求饒。
她得了恩典,明日就可提前出宮與家人團聚了,她的竹馬還在等她……
她還繡了嫁衣就藏在被褥之下,阿妹還給她做了出嫁的喜扇,說要親自送她出嫁……
她不能被太子給毀了!
可任她如何反抗,她都掙脫不了。
“殿下……”和泰急匆匆的推門而進,看到案桌上這一幕,他愣住了。
“和泰總管……救奴婢……”她哭著向和泰求救。
可和泰只是在原地愣了幾瞬後,便默默地低頭退了出去,將門關好。
最後一絲希望被無情泯滅,小宮女絕望了。
“殿下,奴婢有心上人……求殿下放過奴婢吧……”
“閉嘴!”盛為謙此刻箭在弦上,哪裡管她有沒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