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將來被你拿來給陸書嬋擋槍,被北冥淵玩弄折辱,貞潔算得了甚麼?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面上她卻說道:“只要能成全殿下和大姐姐,民女不在乎的。”
倏然間,脖頸上可怕的力量消失,長時間的缺氧讓陸阿嬌失去了力氣,跌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一手撫著被掐得紅腫的脖頸大口大口著呼吸新鮮空氣。
盛為謙居高臨下的看著陸阿嬌:“你不是痴愛本宮嗎?為何突然成全本宮和嬋兒?”
他口中的嬋兒便是她的庶姐,陸書嬋。
陸阿嬌睫毛輕顫,伏低做小的說道:“看著殿下幸福,於民女而言也是一種幸福。”
被北冥淵調教久了,騙人的話信口拈來,要知道,從前的她誠實本分,便是說一句謊話都臉紅心虛得跟做了賊似的。
以至於,剛被北冥淵囚禁那會兒,她吃了好些苦頭。
果然,她這話一出口,盛為謙眼中那一抹極為隱秘的審視懷疑煙消雲散。
“你不後悔?”
陸阿嬌搖頭,瞳眸亮晶晶的看著滿園春色,“不後悔。”
她沒有陸書嬋七竅玲瓏心,沒有盛為謙隻手遮天的權勢,更沒有北冥淵深諳人性,工於心計的手段。
但她可以預知未來,既然老天垂憐她,給了她這個金手指,她必然要好好利用,避免捲入了這兄弟倆政治鬥爭的漩渦裡,萬劫不復。
希望自己往後的人生如這雨後的大地一般,春野浮綠,萬物新生。
盛為謙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揚起明媚的笑,一雙如蝶翅的眼睫在熠熠餘暉下忽閃忽閃的,沁出灼灼清光,像柳條上掐出的嫩芽,充滿著盎然生機。
便是這人間繁華三月天在她面前都不及半分。
盛為謙呼吸一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靈活有朝氣的陸阿嬌。
心臟鬼使神差的停了幾瞬。
他終於知道陸阿嬌今日為何看起來有些奇怪了,因為那雙桃花眼再也沒了他,沒了讓他厭煩的愛意了……
心莫名的堵了幾分。
不過下一瞬,他沉冷的語氣便捲起濃濃的厭惡,“陸阿嬌,勾引人的手段愈發高超了,但,就算你再怎麼勾引本宮,本宮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說罷,他高傲的甩袖離開。
陸阿嬌:“……”
……
容月院,位於侯府西北一角,乃陸阿嬌閨閣之處,雖說地處偏僻,風水不好,但好在庭院深深,景色宜人。
屋內,小滿和夏至正拿著舒痕膏給陸阿嬌的脖頸上藥,看著自家姑娘白皙嬌嫩的脖頸上佈滿著青紫掐痕,就好像一塊上好的瓊玉多了瑕疵,兩個小丫鬟又是心疼又是氣。
“太子妃您疼嗎?”小滿問道。
陸阿嬌輕淺的搖了搖頭,“不疼。”
這點疼跟預知夢裡被北冥淵囚禁的五年相比算不了甚麼。
“以後莫要叫我太子妃了,我和太子殿下的合巹禮沒成,不算夫妻。”
小滿和夏至一同說道:“是,姑娘。”
小滿憤憤地說道::“太子殿下對您下手真狠!您被綁架了,分明是受害者,該死的是那歹人,太子殿下不去抓賊反倒把火氣撒到您身上!這心太忒狠了些!”
昨日,陸阿嬌是趁著小滿趴在桌邊小憩的時候,將她打暈,所以小滿真的信了她是被人劫走的。
而夏至那邊,陸阿嬌搪塞說她被歹人下了藥,不得已將小滿打暈,形影單隻的去找歹人拿藥。
至於歹人為何綁她,盛為謙對外宣說是為了謀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