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聯技術諮詢公司，不是我個人公司。”計九方糾正，
“它是一個複雜的信託架構，實際控制人是多個離岸實體。從法律上講，我和這家公司沒有直接關係。”
“再說，這家公司80%的收益會歸到國家，剩下的20%用於公司運營和後續研發，後續我們會請組織調派專業財務人員進駐公司，資金的流動接受組織監督！”
“公司控制在我們手裡，公司所有專利的‘華國境內免費使用權’，會永久授予相關國有科研單位。也就是說，國內用這些技術，一分錢不用花。但外國公司用，就得付錢。”
趙局長眼睛一亮：“這個安排好！既保護了國家利益，又賺了外匯！”
李副部長沉默片刻，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你小子，考慮得夠周全。不過，這麼大的事，應該先彙報。”
“時間來不及。”計九方誠懇地說，
“各國專利局都有公示期，錯過一天就可能被別人搶先註冊。而且，當時西方國家正要就實驗室裝置的事發難，我必須用專利新聞沖淡那個熱點。”
他把有人報信、各國聯合照會、緊急召開新聞釋出會、快速註冊專利的整個過程，詳細彙報了一遍。
講到國際輿論如何從“技術盜竊”轉向“專利創新”時，連李副部長都聽得入神。
“所以，你現在是國際知名的‘專利先鋒’了。”徐司長感慨，“《時代》週刊的封面人物，不簡單啊。”
“虛名而已。”計九方說，
“重要的是，經過這一輪，我在香港站穩了腳跟。港聯公司現在有十五項核心專利在申請中，預計明年能授權八到十項，年收入可能超過兩百萬美元。這些錢，可以源源不斷地支援國內建設。”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趙局長問。
計九方說出思考已久的計劃：“我申請，將工作重心轉移到香港。”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理由？”徐司長問。
“五個理由。”計九方豎起手指，
“第一，香港是國際視窗，資訊靈通，可以第一時間獲取全球科技動態，這對於我來說極為重要，能早一些知道最新的資訊，就能早一些佈局！”
“第二，專利運營需要專業團隊和國際化環境，人員是流動的，技術是更新的，在別的地方不具備這個條件。”
“第三，我在香港以個人名義建立的商業網路，可以成為國家獲取技術、物資、資訊的秘密渠道，如果我不在那邊，發展勢必受阻！”
“第四，我已經走到明面上了，我在哪，火力就在哪，我再待在四九城不合適，會讓這裡變成火力中心。”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他頓了頓：
“九杏堂醫藥公司已經走上正軌，架構已經搭好，蔣晴完全可以獨當一面。我在不在四九城，對公司發展影響不大。但我在香港，可以開闢一個全新的戰場。”
“九杏堂的發展，也需要這個戰場的輔助配合！”
蔣晴猛地抬起頭，看向計九方，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提出這個。
徐司長和其他兩位領導低聲商量了幾分鐘，然後說：
“我們會向上彙報，但有幾個條件：第一，你在香港的所有商業活動，必須定期向部裡彙報。
第二，九杏堂的研發不能停，你要遠端指導。第三，國內有事召你回來，你必須立刻返回。
第四，組織會安排一些人協助你過去開展工作！”
“我同意。”計九方說，“另外，我還有一個請求。”
“說！”
“我想把我的家人，也都接到香港。”
這個請求讓會議室再次安靜。
李副部長的臉色拉了下來！
這是要跑路的節奏啊！
你一個人去那邊還能有理由，全家都去，憑甚麼？
國家那麼多特殊戰線的戰士，都是一個人孤身在外的。就連駐外大使館，也只有大使、參贊和武官等高階職位可以帶家屬。
計九方身份特殊，但總的來說是屬於技術方面的人才，是不夠資格帶家屬離境的。
這個要求，就連與他較為熟悉的徐司長都暗自搖頭。
“我主要是出於安全考慮！”計九方沒等他們詢問理由，自顧自說開了。
“我這次動了西方的蛋糕，得罪了各國政府，他們明面上不能怎麼樣，但暗地裡很有可能對我家人不利！”
“我要把他們安排到一個我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去，不一定是香港，也許是國內哪個地方，我不能讓任何人能威脅到他們。”
“如果去香港，他們也只能隱姓埋名，還不能讓我和他們有任何關連！而且，我也想讓弟弟妹妹以後能幫我，去那邊從事這些工作，我需要完全信得過的人。”
“我能隨時掌握家人的情況，就不會擔心，更有利於我安心工作！”
這些理由，由十六歲的少年說出來，更加具有說服力，幾位領導對視一眼。
“我們要彙報，等相關部門作出評估。”李副部長回答他。
“可以，謝謝領導。”
會議結束前，趙局長單獨留下計九方：“小計，你那些專利裡的技術細節，能不能給中科院一份？我們不公開用，就內部研究學習。”
“已經在準備了。”計九方說，
“我整理了一份簡化版的技術白皮書，涉及條形碼、積體電路、液晶顯示等八項技術，下週就送到中科院。”
趙局長用力拍拍計九方的肩膀：“好！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走出外貿部大樓時，天已經黑了。
蔣晴開車送計九方回南鑼鼓巷。
路上，兩人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要去香港常駐？”蔣晴終於開口。
“嗯。”計九方看著窗外的夜色，“四九城這邊，九杏堂交給你，我放心。”
“我……我能行嗎？”
“你當然能行。”計九方轉過頭，看著蔣晴的側臉，
“這一年多，你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研發進度一點沒落下。你比我更細心，更有耐心，更適合做實業。”
“可是我~~~！”蔣晴眼睛一酸，計九方去了港島，以後再見面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