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12月25日聖誕節,“太平洋丸”號重新啟航,朝著東南方向的好望角方向駛去。
水哥幫找了近40人來,全都是經驗豐富的水手,有大副二副三副,以及水手長和普通水手,也有輪機長、大管輪、二管輪、三管輪及機工,還有廚師。
這些人會把這艘船開到印度的孟買,然後換一批人,再開到汶萊,換上最後一批人。
最後那一批人,就全是靠得住的人了。
站在萬噸輪的駕駛室裡,計九方感覺稍微安心了些。
在這廣袤無人的大海里,危險將會少很多。
“太平洋丸”在印度洋上航行了三週。
1961年1月中旬,船隻接近馬六甲海峽。
這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道之一,在這個時候,也一樣的無比重要。
1月20,“太平洋丸”穿過馬六甲海峽,到達汶萊。
讓計九方想不到的是,水哥竟然親自過來了!
在這批船員下船的時候,計九方就把貨物拿出來放在貨艙裡面固定。
當水哥帶著四十號行動舉止一板一眼的人上船來的時候,計九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人是軍人!
水哥走近前來,看著靜靜站在船上望著他們笑的男孩,一把抱住:“辛苦了!”
饒是計九方身體強壯,這四個月來的東奔西跑,也讓他黑瘦了許多!
這個男孩,做了無數人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由不得他不敬佩!
“家裡一切都好,接下來的事,全部交給我們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休息!”水哥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到了家門口,計九方已經放下心來。
據水哥說,西方國家還在搜尋那批丟失的實驗室裝置,但焦點已經轉向了東歐和地中海,認為“間諜”可能已經透過陸路逃往蘇聯陣營。
而小日子方面,一直懷疑是大陸盜了他們的東西,透過很多渠道在打探訊息。
這艘貨船還不能直接開到港口去,在海上某個島上還要再改改才能開回去。
“還要去小日子一趟,還有些東西我去拿回來。”
計九方是先去的小日子,之後轉中南亞去的歐洲,水哥是知道他的路線的,在小日子那裡拿的東西,不可能帶到歐洲去。
“太平洋丸”號在南中國海一個島上,停靠了兩天,再出來時,已經改名為“興華號”。
興華號一路向北,在1961年2月1號,到達小日子大阪東側的東海,在水哥和全體船員無緣無故暈睡之後,計九方把東西拿了出來。
水哥一臉幽怨!
他特意上船來接,就是想看看計九方到底把東西藏在哪個地方,難道小日子還有他不清楚的人手在嗎?
但計九方顯然不想讓他知道,莫名其妙暈了過去,然後東西莫名其妙就上了船。
這手段,果然稱得上是瞞天過海!
興華號改為向西,目標天津港。
1961年2月9日,興華號到達天津港.
碼頭上已經有一支特殊的接待隊伍:幾位計九方不認識但氣質不凡的中年人,後來他知道,那是中科院和軍工系統的專家。
裝置被小心翼翼地卸下,裝入特製的集裝箱卡車,由武裝警衛護送前往四九城。
還有大半船的電子元器件和汽車配件,也都由相關單位拉走。
水哥沒有下船,他是特殊戰線的人,不能見光的,興華號在卸下貨之後,轉頭離開不知所蹤。
在船上,水哥就問過這船的來龍去脈,計九方沒有想要這船,就算他要,也不可能給他。
國家這麼困難都花寶貴的外匯購買報廢船了,可想而知是有多麼需要這種百噸巨輪。
“這船就交由國家處理,與我沒有關係了!”
水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計九方要是提出需要一些補償,國家也會給的。
計九方坐上了一輛吉普車,與他同行的是一位姓李的中科院專家。
“小計同志,這些裝置有清單嗎?”一上車,李專家就迫不及待地問。
他們雖然知道有批實驗室裝置到港,但並不清楚具體的名稱。
能讓他們來接,本身的意思就是讓他們瞭解,這些人是絕對能信得過的,計九方也沒打算瞞,拿了份清單出來:
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GC-MS)一臺
完整的高效液相色譜儀(HPLC)兩臺,附帶備件和耗材
高速離心機一臺
紫外分光光度計三臺
恆溫振盪器一臺
精密電子天平五臺
發電機一套
微量移液器五臺
恆溫培養箱二臺
連著水浴迴圈裝置PCR原型機一臺
超高精度電子顯微鏡一臺
超純水製備系統一套
無菌操作檯五臺
培養箱等生物實驗裝置若干
凍幹機一臺
氨基酸分析儀一臺
蛋白質測序儀一臺
細胞培養系統一套
最新型光譜儀一臺
自動化合成儀一臺
病毒培養裝置一套
電泳系統一套
NMR原型機核心部件一套
還有大量病毒毒株和抗體樣本
一批關鍵的化學試劑和標準品
一批在研製的藥品及分析報表
超過一百公斤的技術資料、圖紙、操作手冊
。。。。。。。
看著這長長的清單,這位李專家差點暈了過去!
這傢伙這是把這些國家的家底兒都抄了回來啊!
這些裝置,領先華國幾十年,各個領域都能應用到,有很多是中科院各位科學家心心念了無數次的好東西。
要是把這清單甩到中科院去,這些科學家非得瘋了不可!
但這些是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弄回來的,聽說他也正在組建實驗室,這之中的東西,肯定要他先挑的。
李專家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實驗室,需要哪些裝置?”
計九方沉默了一下:“暫時還不太清楚,這些還需要把人組織起來才能知道。”
李專家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春天來了,大地開始泛綠,但計九方知道,饑荒還沒有完全過去。
“實驗室!”計九方閉上眼睛,下一步,就是找人才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未來的實驗室:
科學家們在精密儀器前工作,資料流在紙上蔓延,中藥的有效成分被一個個分離、鑑定、量化。然後是標準化生產,質量控制,最後是走向世界……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