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之行,雖然驚險,但成功了,本來想去找加工機床,一時半會沒找到合適的目標,只能暫時作罷。
接下來是德國。
計九方離開瑞士的時候,幽靈大盜來到歐洲的訊息已經傳遍全球!
且不說ETH的實驗室氨基酸分析儀與蛋白質測序儀,巴塞爾生物技術研究所的細胞培養系統,那麼龐大的裝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麼說都不可能讓人相信!
小日子那套全體人員中了毒,產生幻覺的說法再次佔得上風,成了主流的說法。
確實,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說得通,所有安保和實驗室人員大規模中了神經毒素,對劫匪的行為視而不見,讓劫匪從容把儀器搬走!
各個實驗室的安保再次升級!
同時,歐洲各國的邊境地區全面戒嚴,嚴查進出車輛貨物,各國警方發誓要找出這夥大盜!
柏林年11月20,冷戰的最前線。
列車駛入東柏林車站時,計九方透過車窗看見了那道正在修建的水泥牆——柏林牆。
工程才剛開始,但隔離的意圖已經很明顯:東德士兵在巡邏,鐵絲網拉起了警戒線。
他持有的是蘇聯簽證,可以從東柏林進入,但要去西柏林,需要特殊通行證。
而他的目標——蔡司公司光學儀器廠、默克製藥研發中心——都在西柏林。
水哥在柏林安排了新的接頭人,是個德籍華人,姓張,在西柏林開中餐館,計九方需要在東柏林住一晚,第二天由張先生安排混入西柏林。
計九方有點懷疑水哥有四九城的背景,估計是四九城情況系統的人,要不然全世界他都能有眼線在呢?
各個國家都能幫他安排好一切,這就是為國家做事的好處之一!
東柏林的街道簡陋而壓抑。
到處掛著東德領導人的肖像,街上的警察隨時都有可能檢查陌生面孔的證件。
第二天一早,他在約定地點見到了張先生,對方是個微胖的中年人,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
“計先生,水哥都跟我說了。”張先生遞給他一套西德工人的工作服,“今天有批貨物從東柏林運往西柏林,你跟車過去。司機是我的人,檢查站那邊也打點好了。”
“安全嗎?我聽說檢查很嚴。”
“平時嚴,但今天特殊。”張先生壓低聲音,“法國總統今天訪問西柏林,檢查站的人手調去安保了,例行檢查會放鬆。”
計九方換上工作服,背上工具包,扮成維修工人。張先生開車送他到貨運站,那裡停著一輛裝載機械零件的卡車。
司機是個沉默的德國大叔,只點了點頭。計九方爬上副駕駛座。
卡車駛向檢查站,遠遠地就能看見路障、鐵絲網,還有了望塔上的哨兵,氣氛緊張。
排隊等候檢查的車有十幾輛。輪到他們時,東德士兵走過來,看了看司機的證件,又看了看計九方。
“他呢?”
“維修工,去西柏林工廠修裝置。”司機遞上計九方的假證件——西德居留證,張先生準備的。
士兵翻看證件,又打量計九方。計九方低著頭,手裡擺弄著一個萬用表,顯得很專業。
“開啟貨箱。”
司機下車,開啟貨箱門,裡面堆滿木箱,士兵隨便看了兩眼,揮揮手放行。
欄杆抬起,卡車緩緩駛過界線。
那一瞬間,計九方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從社會主義陣營進入資本主義陣營,從計劃經濟的蕭條進入市場經濟的繁榮,雖然只是一牆之隔,卻像兩個世界。
西柏林的街景明顯不同:商店櫥窗裡商品琳琅滿目,行人衣著更鮮豔,廣告牌更花哨。
但也更緊張,街上能看到西德警察和美軍吉普車,法國總統的訪問讓安保級別升到最高。
卡車在西柏林郊區的一個倉庫停下,司機指了指遠處的一棟建築:“那邊有公交車站,你自己去市區,記住,晚上十點前要回東柏林,過時關卡就封閉了。”
計九方道謝下車,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觀察環境。
在人多的地方,開啟狩獵面板沒有太多作用米範圍內的生命體徵顯現,那得密密麻麻,他根本看不過來,只能靠眼睛打量。
這個區域人不多,主要是倉庫工人,沒有異常的警戒力量。
他走向公交車站,乘車進入市區,第一目標:蔡司公司光學儀器廠。
蔡司公司在柏林西南的採倫多夫區,廠區很大,有圍牆,但不像日本那樣戒備森嚴。
歐洲的安保理念不同,他們更依賴制度和法律,而不是物理防護。
計九方在廠區外轉了一圈,發現可以從後面的樹林接近。
這次他要偷的是大型精密光學儀器,頂級顯微鏡、光譜儀。
這些裝置通常放在恆溫恆溼的潔淨室裡,一旦移動就有可能會觸發警報。
對於如何進入實驗室以及如何偷得裝置,計九方已經輕車熟路。
他已經算是慣偷了!
裝配中心內部很安靜,地面是防靜電地板,空氣裡有一股特殊的清潔劑氣味。
工人們穿著白大褂,在無塵工作臺上組裝精密部件。
廠區的玻璃隔間裡面,一臺臺半人高的儀器正在除錯,是新型光譜儀的核心模組,由複雜的透鏡組、光柵、探測器組成。
計九方已經混進這裡兩天了,廠區內的情況基本摸清,今晚他就要開展行動了
晚上十一點多,廠區內安靜起來,工人們早已下班回家,廠內的安保人員也檢查過,確定廠區內沒有異常。
計九方知道時機到了,閃身出了空間,先是去搬了頂級顯微鏡,又來到裝配車間搬那些大型的光譜儀器。
手一伸,整個隔間連同那臺半人高的儀器、工作臺上的工具、甚至旁邊架子上備用的光學元件,全部消失。
來都來了,計九方直接搬了十個隔間,也就是十臺大型精密光學儀器。
但就在收取第十臺的時候,廠區裡面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這一臺裝有防盜警報系統!
整個廠區瞬間亂成一團!
計九方沒有停留,趁著混亂迅速離開廠區,回到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