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九方從外貿部出來時都十二點多了,混到最後,連個飯都沒混上!
這裡離崇文門不遠,他乾脆去吃了烤鴨,打包了兩隻,直接去了店裡。
藥鋪改名後也沒打算搬,到時還要再建新的房子,這裡是肯定不夠的,只能作為一個營業點。
以後正規起來,還需要招人手,相關人手除了財務,其他人的招用,得由他自己著手。
財務人員上面會派來的,到底是哪個上面,他也懶得問。
至於九杏堂,總經理一職就他自己出任,經理一職由蔣晴出任,周老為特聘顧問,陳文軍他打算讓他管理倉庫或者安全工作之類。
還要增加一些品控員,行政文員之類。
到了店裡,計九方和周老說了這次去香港的情況,當聽說此次計劃大獲成功之後,周老也是很欣慰。
弟子是真正長大了,獨當一面,能為國家做出巨大的貢獻。
而真正讓他高興的,卻是計九方並沒有就此拋棄醫術,轉而從政!
這世上絕大多數人在這個時候,選擇的肯定是棄醫從政,當醫生哪有當官好!
按計九方此刻的貢獻,起點就不可能低,而他才十五歲,以後的成就絕對非同小可啊!
周大夫不想弟子從政,卻是因為私心,他還想周家的醫術能傳承下去呢!
他只有計九方這一個弟子了,以後也不可能再收徒,要是計九方中途而廢,他也無可奈何!
周大夫欣然接受了特聘顧問的職位,他不需要每天都來這裡,有空來轉轉就行,有個事在做著,也能打發下時間。
當蔣晴在聽到她以後就是九杏堂醫藥公司的經理時,還嚇了一跳!
這官升得有點快啊!
“不行!我做不了!我沒做過經理!”蔣晴雙手連擺,臉色都白了。
管個小店她行,管個公司那太嚇人了!
“跟現在一樣啊,店裡這些人和山磊大哥他們,再加多幾個人而已,錢和賬不用你管,就安排監督下員工工作就行!”
“不能吧,這是國有企業,怎麼只能這麼些人?”蔣晴還是不太相信,除了公私合營的小檔口,其他的國有企業都是巨無霸。
“我們療養所也是國企,不一樣沒多少人?不怕,先做著吧,你行的!”
蔣晴將信將疑,見他說得輕鬆,也只得先接過擔子,卻不想,日後這個公司將是多麼大的一個巨無霸集團!
把從香港帶來的東西分了一份給周老和蔣晴,計九方才回來開始沖洗相片。
同時,也開始思考手工業管理局那邊要如何應對。
北方不合適竹子生長,其實編織更合適南方發展,南方可以專做竹編,不會同東郊公社競爭。
用竹子編的東西更多了,但一樣要改變思路,要走輕巧美觀有特色的路線,不能像編筐一樣傻大粗。
他這次在香港大街小巷拍的圖片,很多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東西,完全可以改一改編出來出口。
編織是一個大類,有柳編、竹編、藤編、草編、玉米皮編等型別,涵蓋家居用品、裝飾品、收納器具等系列;
代表性產品有柳編籃子、藤編傢俱、竹編燈具、草柳收納盒、玉米皮編織品等,這些產品以自然環保特性與手工工藝結合,滿足家居、禮品、裝飾市場的需求。
每種材料的風格不同,市場不同,能編的器物也不一樣。
在後世的玉米皮編工藝品,單價就能達數百甚至上千元。
上虞柳編的“江南柳器”、固始柳編的籃子/茶几/凳子等傢俱類,博白的藤編髮酵籃、戶外籃,福州永泰的千年藤編藝術品,在後世,都是出口的拳頭產品。
竹編則以竹涼蓆、竹編燈具、竹籃、收納箱、工藝擺件等出名,就連一次性的竹筷子都能賣錢。
1930年,日本已實現一次性筷子的工業化生產,並逐步推廣至全球,我們完全可以去搶一搶這個生意!
竹筷、竹籤、竹砧板等,是後世中國出口量最大的竹產品品類,佔到總個竹製產品的四成,完全可以現在就推出去搶市場。
竹炭製品現在還是空白,要是弄出來,就是個吸金獸啊!
就連竹劍,作為劍道訓練與比賽的重要器械,每年也有數千萬金額的市場。
或者直接賣竹子,作為建築支架,竹子也有人要。
當計九方的眼光跳出山北大隊,跳出東郊公社,跳出這四九城,突然之間就發現這天地寬廣了!
遍地都是黃金,只要你伸手去撿!
他們完全可以透過香港,把這些產品賣到全世界去。
就連計九方自己,都想開一家竹木製品的公司,去香港賣這些東西,肯定好賺!
而這些竹子,在南方滿山遍野,一文不值,最主要竹子長得又快,兩三年就是老竹了。
酸竹筍也是一個出口的食材!
計九方把這些都寫了下來,不過酸竹筍他沒寫,現階段吃的東西還是不出口吧,先留給自己人填飽肚子再說。
他是怕啟發這些人,大家把主意打到吃的東西上面。
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讓外國祖宗吃飽吃好,自古就一直存在,在二十一世紀都沒有改變半點,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教員的革命,終究沒有把這些人刻在骨子裡的奴性革掉!
在出口的產品中,編織品是對自身最沒有影響的,材料易得,加工難度不大,技術要求不高,同時產量和品種足夠多。
現在就可以發動起來,到秋季作為一個大品類,加到廣交會中去展覽,之後送去香港陳列,肯定又能掙一筆外匯回來。
計九方細細密密地計劃著,把他的一些想法記在本子上,到時,也好和人解說這些東西。
這些產品,在佈置時,有些就可以布成生活場景,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增加購買慾望。
比如釣魚佬套裝,就可以有摺疊小椅子,摺疊小桌子,鋪地上的小草蓆,裝釣具的箱子等等,都可以編織出來。
這些東西說穿了就一文不值,但在集體主義下的農民們日復一日勞作,都麻木地過著日子,沒人去想這些。
那些需要去想這些的人,卻又十指不沾陽春水,想不出這些東西出來。
他正在家想著這些的時候,趙慧跑了過來找他。
錢洋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