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會晤，計九方同外貿部建立了聯絡，他被獲准直接聯絡李處長。
而會議上所說的，由相關部門核准之後開始執行。
計九方離開外貿部時，又看到那個王倬，計九方想起這傢伙膽大包天，騙到錢又一分不敢花的場景就好笑，盯著他嘿嘿嘿笑了幾聲。
那王倬魂都嚇沒了！
這傢伙早就在模仿總理的簽名，練得八九不離十了，正在計劃實施犯罪呢，冷不丁被人盯著冷笑，還以為被人發現了，心裡哪有不緊張的！
從外貿部出來，計九方去了史家衚衕，拎了點東西給周大夫和秦秋瑤拜了個遲年。
藥房還沒弄好，也沒甚麼事，周大夫也不是天天要去守著的，計九方把他的計劃又向老師請教了。
周大夫拍掌稱讚：“唐代藥王孫思邈的《千金翼方》中記載，武則天長期使用‘益母草澤面方’，至八十高齡仍保持容顏不衰。”
“唐玄宗之女永和公主，以其護膚之道聞名，其‘澡豆方’收錄於《太平聖惠方》。”
“南朝宋孝武帝之妃張貴妃，以美貌得寵，傳說其使用一款特殊面膏！”
“慈禧太后常年服用和外用珍珠粉以保持青春，這事卻是我親自聽聞的。這些事並不是空穴來風，大有可為啊！”
這種東西如果在國內銷售，那是要被扣上封建和資本的大帽子，但如果用來出口賺取外匯，那就是國家戰略，是政治任務，各方都不得不大開綠燈。
都窮得餓著肚子賣糧食了，還講究甚麼破規矩！
計九方又向老師請教了諸如此類宮廷秘方，這正是周大夫的強項，作為御醫，周大夫祖上對這些研究頗多，師徒倆討論了一兩個小時，吃了飯計九方才回去。
下午，計九方先去了拐捧衚衕，看望了沈老兩口子。
他自去醫學院進修和醫院見習以來，就很少去拐捧衚衕，連兩位老師處都去得少了，實在太忙。
今天轉一轉，就又要去醫院了，再過三四個月，蘇聯專家就要撤走，他得儘快把專家的手段學到手。
沈伯安對他的到來很意外，他們並不知道計九方南下的事。
“沈大爺，我年前出差，前幾天才回來，錯過給您拜年了！”
“我就說肯定是有事外出了，不然不會這麼久不來家坐！”章慧娟很是高興，連忙端茶倒水招呼。
沈伯安看著明顯變了一個人似的計九方，知道肯定事兒不小，不然不會外出一個多月，連年都不能回來過，這個時代的人，都知道不能亂問。
只是叮囑他：“工作要緊，自己身體也要緊，在外面要學會照顧自己！”
沈老大孫子在京城照顧兩位老人，一些瑣事也就用不到計九方，計九方順便幫兩老把了脈。
沈老還好，但章慧娟身子不太好，計九方給她開了方子，“奶的身體要養一養，這方子我去把藥抓了，回頭我再送過來。”
沈老兩口子任由他安排，笑眯眯看著他忙前忙後，享受著被人照顧的感覺！
計九方同他們大孫子差不多大，但明顯比大孫子要穩重懂事得多！
他們兩位老人食量小，孫子也有口糧，再加上計九方時不時弄些精米白麵來，日子還過得去，並沒有餓著。
從拐捧衚衕出來，計九方去了恭儉衚衕陳大爺家。
陳大爺正在家生氣！
他兒子在軋鋼廠被人針對了，老是挑毛病。
“是那個新來的保衛科長嗎？”
“是啊，也不知哪來的野小子，一來就無法無天！”
計九方皺了眉頭，這人一來就把原來的保衛科長擠走，後臺不小，陳大爺估計鬥不過他！
陳大爺的兒子他見過，是個老實人，不會耍心眼，人家估計是要趕他走，給別人挪窩。
“療養院下屬的藥房要招人，是我在負責弄的，要不讓哥到我那去上班？”計九方問道。
“藥房？他也不懂藥材啊，能做甚麼？”陳大爺眼睛亮了一下。
“藥材要加工，也要搬運，又不要他去看病，不難的！”
陳大爺的老伴聽說可以到計九方的藥房上班，連忙應承：“可以的！可以的！小計費心了，明兒就去辦手續！”
“就你話多！這事還沒定就辦甚麼手續？總得問下兒子的主意！”陳大爺喝斥著老伴。
計九方見他們要吵起來，連忙勸阻：“先不急，我這邊隨時都可以的，主要看您們這邊安排。”
“讓你費心了，我們先商量一下，回頭給你準信。”
“藥房在崇文門花市那邊，大爺大媽有事只管招呼！”
從陳大爺這裡出來，最後一站是雨兒衚衕。
雨兒衚衕離他家近，從昨兒回來，也是到現在才有空去拜訪。
陳老師不在家！
聽師母奚採荷說，是關於長城的事情，老師去現場檢視去了。
當時萬里長城在密雲縣古北口和延慶縣東三岔村等地段遭受嚴重破壞，城牆磚頭都被生產隊扒了去建豬圈。
市政府要求專家去現場考察，給出保護意見。
正在說著，陳之柔放學回來，看到計九方，立刻湊上前來。
“九方哥哥，你回來啦，上次比賽的相片沖洗出來了嗎？”
“比賽的膠捲上次給了趙慧，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改天去她那裡拿回來。”
“過年你都不在家，相片也沒有拍成！”陳之柔悶悶不樂。
“改天，改天天氣好再一起去拍。”計九方原定的拍照計劃，隨著南下，全都沒有實現。
從南邊拍的相片他不能送去沖印，他打算在空間裡搭建暗室自己沖洗，反正裝置和藥水他都是買了的。
答應了陳之柔改天拿相機來教她用，計九方正要回去，陳博遠回來了。
見到計九方，陳博遠陰沉的臉色這才稍好一些。
讓陳博遠生氣的原因不是長城被村民拆了去建豬圈，而是故宮文物失竊一事帶來的後果。
去年8月16日，故宮養心殿發生重大文物失竊案，8頁金冊和5柄玉雕花把金鞘匕首不翼而飛！
隔一天的8月17，歷史博物館陳列的西周青銅器“史孔和”一夜蒸發！
這兩件大案驚動總理，但由於當時沒有監控裝置，警方根本就找不到這些文物是怎麼丟失的！
而就在前些天，故宮這案子破了！
而史孔和被盜案，直到1962年2月份才破，是博物館的人監守自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