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九方這次隨軍拉練並沒有聲張,連他家裡人都不知道,只知道他要出差幾天。
這次還是上次的邱連長帶隊,不過加了一個營級指導員,負責整個行動的指揮跟與當地有關部門的溝通。
狩獵行動上面只是默許,並沒有明確批文,他們也不能打著狩獵的名號去打肉來吃,這次是長途野外拉練的訓練專案。
人數八十多人,五輛解放牌CA-10卡車和一輛嘎斯-51卡車,三臺吉普帶隊。
人員配備齊全,自帶口糧、帳篷和炊事班,還配有軍用電臺。
至於武器裝備,主要是53式步騎槍,這槍精度高、威力大,適合在開闊草原上遠距離射擊黃羊等中型動物。
還配有約十來支波波沙制式衝鋒槍(PPSH-41),兩挺轉盤機槍。
這些槍支被擦得油光鋥亮,看得計九方眼神都直了!
“怎麼樣,喜不喜歡這些真傢伙?”指導員姓袁,見到計九方的豬哥樣,笑著問他。
哪有男人不愛槍的?
計九方擦了擦嘴邊的口水,不好意思地說道:“喜歡,小時候都用木頭做槍玩!”
“嘿嘿!喜歡可以去感受一下!”
計九方有些意外:“我可以嗎?”
“這有甚麼不可以的,放心,槍裡沒有子彈的!”袁指導員不以為意,這麼多人在這裡,又不是拿走,只是當著他們的面摸幾下,能有甚麼關係?
這個時候對槍的管理也沒這麼嚴,民兵都揹著槍到處逛呢,有些學校還會組織學生到軍營參觀體驗,都是可以摸摸槍感受一下的。
甚至實彈射擊都會有的。
計九方來了興趣,走過去拿起一支53式步騎槍,槍長達1米,前面可以配刺刀。
這是我國仿製蘇聯1944水連珠卡賓槍研發的,是我軍裝備的第一種制式步槍。
該槍是槍機直動、迴轉閉鎖的手動單發射擊步槍,彈倉容量為5發子彈。
表尺射程1000米,有效射程達500米。
計九方拿起槍,對著無人處瞄了瞄,槍身冰冷的手感,沉甸甸的重量給了他一種全新的體驗!
“這個才好,我喜歡這槍!”錢洋拿起一支波波沙制式衝鋒槍,對著無人處嘴裡“噠噠噠”射著嘴炮。
PPSh-41是二戰中主要的前蘇聯制式武器,堅實可靠,射速900發/分,使用71發鼓形彈閘,火力極猛!
計九方接過錢洋手中的衝鋒槍,不愧是戰爭利器,拿到手裡,那氣勢立馬就出來了!
機槍搬到車上去了,不好去感受,只好作罷。
“想不想開槍?”錢洋擠眉弄眼。
“可以嗎?”計九方是真的想試試,他空間裡有支手槍,但他真沒試過,也沒地兒試。
“到時看我的,特意出來一趟,肯定得讓你試試真傢伙!”
計九方很是期待!
“小計同志,我們又見面了!”邱連長那邊安排完,過來打招呼。
計九方對這位獵戶出身的連長也很有好感,並沒有認為自己是專業獵人出身就看不起別人,上次兩人就合作良好。
“邱哥好!”
“上次小計同志的表現讓人印象深刻,這次還要請小計同志幫忙啊!”
“邱哥說笑了,我可從沒去過大草原!幫不上忙!”
有了上次的合作,再加上錢洋這個萬金油,幾人的相處很融洽,收拾完畢後正式啟程!
車隊一路向北,速度並不快,卡車的時速只有60來公里,三百多公里走了七八個小時。
道路並不是很平整,坑坑窪窪,一路過去,路兩邊的田地裡都有人幹活,時不時就能見到有面黃肌瘦的村民在路邊打量著他們這支車隊。
走到第六個小時的時候,車隊開始脫離山區進入到草原區域,放眼望去,前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枯黃!
向草原深處又挺進了兩百公里。
十月中的草原,寒風已經像刀子一樣,刮過地面,捲起陣陣草屑,計九方裹緊了並不厚實的棉衣,坐在吉普車裡,身體隨著車輛的起伏而搖晃。
這一路來,他們是輪流開車,他也開了一個小時,此時,身邊的錢洋在打著酣了,這傢伙,虧他睡得覺!
他的心神沉在空間裡,裡面雞鴨成群,野豬都有三十多頭了,都是繁殖出來的,傻狍子也有八頭。
他現在正在空間裡種棉花,原本他對賣棉花給錢洋沒甚麼興趣,但當他看到這些戰士身上單薄的棉衣時,他改主意了!
去年動靜弄得太大,他今年沒打算再去賣棉花,都沒怎麼種棉花,棉花沒有多少庫存,這一路來無聊得很,正好在空間裡面忙活。
“計老弟,看啥呢?都入神了。”旁邊的年輕戰士小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他們這一路等來,車上幾個人很快就混熟了,主要是跟計九方熟了,錢洋他們本來就認識的。
計九方回過神來,笑了笑:“看這草原,真大啊,不知道獵物都藏哪兒了。”
“可不是嘛!”小陳也感嘆,“邱連長說,這季節黃羊精得很,隔著老遠聞到人味兒或者聽到車聲就跑了。咱們這大隊人馬,動靜太大了。”
計九方暗自點頭。車隊行駛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草原上確實如同驚雷,甚麼動物聽到了,都老早就跑遠了。
他的狩獵面板上,半徑500米內只有一些代表小型齧齒類和鳥類的微弱光點,大型獵物,根本不見蹤影。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片背風的山坡下紮營。
戰士們熟練地支起帳篷,炊事班開始埋鍋造飯,袁指導員和邱連長則攤開地圖,與幾名排長研究著明天的行動路線。
“老邱,你是老獵手了,你覺得明天我們從哪個方向搜尋比較好?”
袁指導員皺著眉頭問道。
出發時的興奮勁過去後,現實的困難擺在眼前——在茫茫草原上找到成群的黃羊,無異於大海撈針。
邱連長指著地圖上一個河谷地帶:
“這裡,河流拐彎的地方,水源附近,草場也相對好一點,黃羊很可能去那裡喝水。不過,距離我們這兒還有差不多二十公里,車隊開過去,估計啥也剩不下。”
“意思是得靠兩條腿摸過去?”一個排長問道。
“對,先開上一段,然後組織精幹小隊,提前下車,徒步潛行接近。”邱連長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