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晴不知道的是，計九方現在並不在特供名單之上，能給他高一些的工資，多分幾張票據，就已經對他不錯了。
當然，上面對計九方憑自身本事弄來的一些特供商店的東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他。
不然他天天弄肉和菜回來，家裡吃得不比那些幹部差，那些人能不知道嗎？
各取所需而已！
這也是計九方沒有拒絕去為老幹部看診這份工作的原因所在。
有了計九方這個小靠山，壓在蔣晴身上的重擔一下子消失了，難得地露出小女人的神態來，面前的這個男人，在她的眼裡，一點也不像一個十四歲的男孩。
不論是心智，還是為人處世的圓滑，都比她的死鬼男人強，當然，手法同樣是以前的男人無法比擬的！
這個小男孩，怎麼能會這麼多東西？
只可惜，自己大他這麼多，這一輩子，是沒辦法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的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遲，君恨我生早！
但計九方真的恨自己生得太遲了嗎？
未必吧，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男人，應該沒有從一而終這樣的想法，日本老師接觸得多了，那事就同吃飯喝水一樣是需要，沒那麼神聖。
再說哪個貓兒不偷腥？哪個男人不好色？只不過是有些人裝得道貌岸然而已！
對於蔣晴，他欣賞，他需要，也願意幫他，也會給她一個不錯的生活，但他不會娶她。
他才十四歲，娶老婆這事離他還遠！
第二天，錢洋回來大院，聽說到昨天全大院都吃香噴噴的燒烤兔子，立馬來找計九方。
“我的那份呢？”錢洋一見面就討要，一點也不客氣。
“改天我專場請你吃！請胖哥吃肯定不一樣，儀式感不能缺少！”
“這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對了，你上次說要一起去打獵，事情有信兒了，你還去不去？”
“去啊！怎麼不去，上面批准了嗎？”
“批准了，聽說上面正在發出號召，號召各機關單位到城牆邊去開荒種菜種糧，護城河那邊就能種菜，水也有，有的單位還和京郊生產隊合作，養魚養雞養豬等！”
“也鼓勵居民在家想點辦法種個小菜養個小雞！”
“真是笑死人，農民不能種自留地，四九城的居民可以種還能養雞養鴨！”
計九方諷刺的語氣裡含著出奇的憤怒，他的腦海當中，貴州湄潭此時正發生慘絕人寰的悲劇，但那裡正開展運動大力清剿的，卻是四九城正要提倡居民們推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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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洋默然，他這陣在京郊農村到處跑，發現東郊公社是周邊生活條件最好的，有的離得遠的地方，真的看不過眼！
“我們大院也缺肉少菜吃，上面又調不出來，正好要求各單位八仙過海，自己想辦法解決，已經開始在周邊開荒了，也準備養豬，種些菜出來好歹有個青菜吃，不然部隊上的人去和居民搶著挖野菜要丟了老爺子們的臉！”
計九方也知道自己說的話重了，這些事對錢洋說又有甚麼用？這火也不應該對他發，甚至這錯也不在於哪一個人！
這是時代的悲哀！
“甚麼時候去，我得準備一下，提前把事情處理好！還得請假說明！”
“不會太遲，天氣要開始冷了，要去的話就在近幾天，對了，那個賣南瓜的人你能聯絡到不，他們今年還賣不賣棉花？”
“我上次問過了，他們不敢再來賣，去年的陣仗多嚇人，這麼多單位幾十個人蹲守他們，人家哪還有膽子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賣給我，保證沒有風險！你要是見到了，幫我問問，有多少要多少，我們一次幫他買了，不用他們到處擺攤賣！在外地也可以直接去他們那裡拉！”
“只可惜那些有需要的老百姓，買不到棉花！”
“別的地方沒辦法管，我們這邊大院要，到時我倒可以弄個百十斤的出來！”
“到時再說吧，我看到幫你問問！”對於把棉花賣給部隊，計九方其實興趣不是太大，風險太大了！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
你不能把別人都當成傻瓜！
還是穩妥些的好，他也不缺那點子錢，沒必要冒險！
老家山上湖邊的那棵樹，孤零零地立在那兒，時不時地提醒著計九方要看清自己的水影！
他無權無勢，只不過是一隻在夾縫裡蹦躂求生的小螞蚱而已，人家看不上，沒有一巴掌把他拍死！
但他要是蹦躂得太過分，引起別人的關注，那他離死也不遠了！
他現在是體制內的人，外出是要打報告的，得上面批准才行。
好在這幾個月他的工作從來沒有出過差錯，老幹部也反映他配的藥和針灸效果都很不錯，上面應該會同意。
更別說他還有個理由，就是去採藥。
草原那邊是地道的黃芪產區，素有“北芪”之稱。10月份其根系粗壯，色黃，空心小，粉性足，糖分積累豐富，品質最優，正是採挖的最佳時期！
還有甘草，那邊的甘草品質享譽全國，這個時候也正好採挖！
還有防風，草原的防風又稱“關防風”或“口防風”，秋季採挖的防風根條粗壯，斷面有“菊花心”，香氣濃郁。
計九方打著為某位老幹部採集藥材的旗子，一經申請，立馬就批准了下來，小計同志不只醫術高超，還很負責，要親自去採挖藥材，是個好同志。
上面還特批送了他一套採藥工具，有小藥鋤有小鎬頭小鏟子等。
計九方樂了，是不是以後都可以用這樣的藉口來個全國旅遊？
咱們的中藥材可是全國各地都有，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特色，好的藥材，肯定要道地原產地出產的野生上年份的才是最頂級的。
這些老幹部，勞苦功高，不得配上這些最頂級的地道藥材啊，藥材公司的哪有他親自去採的正宗地道藥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