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他才有空去沈大爺和陳大爺家拜年！
他可沒有醫者不上門拜年的忌諱，再說他也不承認自己是醫生！
沈大爺的兒子兒媳一家在小年那天回的家，一家子團聚自然高興。
聽到章慧娟訴說計九方救了她的命，又正好在老頭子下放勞動的地方出了很大的力，沈大爺的兒子年前就要來計家感謝，只是計九方回了老家，沒有當面會到他！
這次見到計九方，握住計九方的手就不放開了，“真是太謝謝你了，小計同學，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象兩位老人會怎樣？謝謝！謝謝！”
沈大爺埋怨：“家裡老太婆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小子一句話不說，瞞得我好緊！”
話雖如此說，沈伯安也知道告訴他也沒有用，徒增煩惱而已。
拍了拍計九方的肩膀，沈老說道：“謝謝你，我不跟你客氣！”
計九方笑道：“大爺，您這話說得多見外？當初您幫我們家的時候，我可沒跟您客氣過！”
一個行事幹淨利落的中年婦女上前招呼：“小計是吧，快請坐，這來就來吧，還帶水果來，真是太見外了！”
“阿姨新年好！”
這婦人是沈大爺的兒媳了，有股軍人的氣質，沈大爺的兒子也是，這兩人應該是在某處執行特殊任務的特種人才，就那種“邱小姐”之類的專案！
這些事情不是他能打聽的，所以他也從不問這些。
“我會向組織申請請求讓我父親回家靜養，這段時間還要請小計同學幫忙照顧一下！”
“沒事，我經常回老家的，保證沈大爺吃好睡好玩好！”
沈伯安笑了，用手點了點計九方：“有這小子在，你們不用擔心！”
沈伯安還把孫子孫女介紹給計九方，他的孫子同計九方差不多大，大孫女8歲，小孫女才5歲。
幾個小孩都很好奇地看著計九方，聽說這個同他一樣大的男孩幫到爺爺奶奶，沈伯安的孫子認認真真的向他鞠了一個躬：
“謝謝你，我叫沈卓凡，以後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計九方哭笑不得，好吧，又多了一個朋友！
“大爺，我這兩天要回老家，您要不在家多住幾天，我幫您去請假！”
“我們也正有這意思，要不就麻煩你帶個信去公社！”
沈伯安這種算是下放幹部待遇，不是真正的右派，監管並不是那麼嚴格，走點關係也能弄回來那種。
沈伯安寫了請假信，連醫院證明都打好了，看來他們準備良久，這一家子要出了節才回工作單位，而且，大孫子不跟去，留在四九城讀書好照顧老人！
“以後有時間帶卓凡一塊玩，對四九城，他可沒多少印象，幾歲就跟著去外地了！”
計九方應承了，“有空就來帽兒衚衕，大院裡小孩很多！”
說著，計九方就起身告辭，沈大爺一家都挽留。
“我還要去陳大爺那邊拜年，吃了飯又到下午了，下午去不太好！”
見他真有事，沈伯安這才放過他：“也是，那你有空再過來吃頓飯！”
陳大爺家也挺熱鬧的，孫子孫女外孫都回來了，拜年的也多，鬧騰得厲害，計九方稍坐一坐就要回來。
陳大爺一把拉住他，“你的茶葉還有沒有？”
陳大爺找他要過好幾次茶葉，是首長夫人要的，首長應該喝不了這麼多茶葉，她拿去送人情了！
計九方有點無奈，他敬佩首長，但首長夫人要的次數有點多，他不想淪為炒茶工！
“上次採的茶葉都用完了，要開春才會有茶葉，這陣子是真的沒有了！”
陳大爺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這樹這麼採葉子也頂不住吧，要是樹死了就麻煩了！”
這是隱晦地提點他，下次直接說樹死了，斷了這些人的貪念！
計九方沉默了一下，以後這茶葉就兩個老師喝喝吧，別人還是算了！
因為這事，計九方心情有點不太好，從陳大爺家出來，他推著腳踏車慢慢走著，過年的氣氛正濃，但他已經沒有了那種心情！
他好像正慢慢地失去自我，如同這個時代所有人一樣，必須服從社會的意志，服從集體的意志！
所有人的生活都必須按步就班，幾十年後的生活一目瞭然，就連思想，也都不停地被糾正來糾正去。
這個世界，只有集體，沒有自我！
真是扯蛋！
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這一世還很長，很長！
計九方有點發愁！
他學的文物是想撿漏，為以後賺錢作準備，學的醫術也只是想保家人平安，空間裡又是種又是養，都是為了堅持挺過這幾年災荒。
幫老家也是因為爺和奶在那裡生活，再說還有那麼點原身的故土情節在，但所有的這些，在這滾滾大勢面前，一無用處！
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被裹挾在其中，身不由己！
他想要的自由自在，註定是不能實現的！
97號大院門口的吉普車非常醒眼，錢洋幾個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計九方，看到蔫頭耷腦的計九方推著車過來，他們眼睛一亮！
“明天，明天我們去打獵，已經和東郊公社聯絡好了！”
他們特意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計九方這個訊息！
計九方沒精打采：“去多少人？”
“30人！不包括我們，怎麼樣，夠猛吧！東郊公社很歡迎我們去除害，到時公社還會派民兵一起去！”
“還行吧，那我去叫下師妹！”
30條槍，對付狼群足夠了，再大的傢伙都能打得了，這是訓練有素的30人，不是烏合之眾！
昨天去老師家拜年的時候，他就問過老師的意見了，陳博遠並不同意去，奈何陳之柔的撒嬌大法太過厲害，最後被她成功爭取到。
聽說有軍人隨行，那些精神小夥也都是部隊大院的，想來安全措施是做得足夠好的，陳博遠這才同意！
幾人約好了一大早就過來接他。
“我明兒帶我媽和弟弟妹妹一起回，你們能不能再擠幾個位置出來！”
正月，張桂秋帶著兒女回家住幾天，陪陪兩位老人，這邊就由得他們父女在家自己想辦法弄吃食。
“明天會有幾個車去，我們坐另外的車就行，這車就由胖哥來接你們就好了！”
這樣最好，商量好之後計九方去了雨兒衚衕，通知了陳之柔。
這是真真正正去打獵，真槍實彈的，不是之前的小孩遊戲，陳之柔興奮至極！
“要穿哪身衣服去？要穿哪雙鞋子去？”她在滿屋子亂轉，衣服鞋子太多了，果然不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