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計九方的本領他見識過，他絲毫懷疑也沒有，但這事實在太大了，他擔不起！
他掏出煙來，但顫抖的手幾次都沒能點著菸頭，苦笑了一聲，唐局也不抽菸了，拿下煙來蹂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裡。
“你這真是給了我一個新年大驚喜，魂都快要沒了！”
計九方也無語，這麼大的事件，無數無辜百姓遭殃，要是能提前有一些準備，可能會要好一些吧！
“你確定沒聽錯？”唐局又確認了一遍。
“這事不能走漏風聲，李隊那你也不要去說了，這兩天你在家待著，哪也不要去，我要親自去報告！”
事關重大，唐局不得不再三囑咐。
計九方估計還會有人來找他，連忙趁時間先去兩位老師家拜年！
果然，上午他才堪堪帶著弟弟去雨兒衚衕拜完年，吃了中飯才回來就有人來找他了。
李隊長親自上門來找，明面是順路過來拜年，對張桂秋說是找他去參加個團年活動，把計九方帶了出來。
“唐局要我接你去市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李隊長也有些鬱悶，他正在外面辦事，接到唐局的命令，要馬上把計九方送到市局。
計九方笑了一下，沒有接話，這事要是能說，唐局自會交待李隊長，李隊長不知道，那就是不能讓他知道。
到市局後，李隊長回去，計九方也沒有市局待幾分鐘，和唐局一起被帶到一個院子。
在這裡，計九方被好幾個人重複詢問，竟然還有人試圖用催眠的方式來套話，但他天天吃著那樹葉，精神力何等強大，哪是這些人能催眠到的？
事情是真的，又不是他捏造出來的，計九方也不怕他們盤問，甚至還帶他們去了那個小巷子實地看了。
好在那天為了追蹤和李菊見面的那個男的，他留意過地形，順便把他捏造的聽到訊息的地址設定在那個男人住的院子附近。
要是查出那個男的有問題更好，反正他也沒說是哪個人說的。
折騰一下午，這事才算完，至於上面是怎麼安排的，這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
一直到初三，他才有空去周大夫家拜年。
周大夫家裡來客人了！
當計九方帶著妹妹進院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院內四五個六七歲的小孩在相互追逐吵鬧，秦秋瑤皺著眉頭站在門口，屋內有男有女的聲音正在和周大夫爭執！
看到他們進院來，秦秋瑤擺擺手，讓他們不要進，然後快步出來：“小計，今天家裡有客，不方便，你們改天再來！”
“師孃，這些是甚麼人？要不要緊？”
“是周家堂侄，來拜年的，不要緊，沒事兒！”
計九方沉默了一下，這是老師家事，他還真的沒辦法插手：“那我改天再來給老師拜年！”
他拎了幾網兜水果，那幾個小孩看到了，一窩蜂地跑過來大聲嚷嚷：“我要吃蘋果！”
屋裡的人聽到了，走出來兩男兩女，都是約三十歲年紀的樣子，看著計九方滿臉戒備的神色！
周大夫也走了出來，計九方也不好裝沒看到，把水果給了秦秋瑤：“老師，師母，新年好！”
“你就是我大伯收的徒弟？”
這幾人眉頭皺起來，滿臉不高興的樣子。
“九方，別理他們！你們幾個拜了年，可以走了，小孩子太多，吵得我頭疼，我這裡不方便，就不留你們了！”周大夫冷著臉下逐客令。
“大伯，我們姓周，都是周家人，你寧可收外姓人當徒弟，也不肯收自家侄孫，太自私了！”
“是啊，大伯，你不能這麼過份，這小子也沒見甚麼特殊啊，難道家產你要給這外姓的小屁孩？”
計九方無語得很，他還真沒看上哪個的甚麼家產，他要發財輕而易舉，以後就算是把南鑼鼓巷都買下來，也是能夠做到的！
老師家的院子雖好，還沒到讓他惦記的那個份！
周大夫聽到這些話，氣得全身都顫抖了，他之所以不收這些周家的子侄，純粹是因為他們沒有學醫的天賦，心思也不純，把祖傳醫術教給他們，只會辱沒了這份名聲！
“滾！我不想看到你們！再不滾我叫派出所的人來，讓你們去局子裡住幾天！”
這幾個人也有怕懼，罵罵咧咧帶著人走了，有個小孩走之前，冷不丁就從秦秋瑤手中把幾兜水果搶走！
其他幾個小孩一哄而上，一頓搶奪，把水果瓜分了這才離開，那幾個人全程看在眼裡一聲不吭，任由他們搶水果！
好不容易等他們走了，院裡重新清靜下來，計曉朵被這幾個土匪一樣的人嚇到了，秦秋瑤上前牽著她的手，安慰著她。
“唉！家門不幸，讓你看笑話了！”周大夫嘆了一口氣：“這些人就牽掛著我們這份家產，恨不得我們馬上死掉他們好分家產！”
“老師不用著急，這世上甚麼樣的人都有，犯不著跟他們生氣，不理他們就是了！”
“不說他們了，進屋坐吧！這幾天很忙吧？”
“也沒有很忙，昨兒公安局那邊有點事要我幫忙，我去應付了下，折騰了一天，所以耽誤到今天才來給老師拜年！”
計九方有個治保會成員的身份周大夫也是知道的，“公事要緊，我們不要緊的，來不來都沒關係！”
拎來的東西都被搶走了，計九方也不好再拿東西出來，改天再帶些過來就是，那邊計曉朵和秦秋瑤又玩到了一塊，秦秋瑤臉上又有了笑容。
師徒兩個又說著話，計九方把年前回老家，新加的兩個矽肺病例的情況和老師請教了，確定他的治療方案沒出錯。
周大夫正月不出去拜年，但來周大夫家拜年的人卻不少，都是他負責的一些老幹部家派來的生活秘書之類，也有認識的醫者的後人，一些相識的後輩之類。
計九方以學生的身份幫著招呼客人，斟茶倒水，中午又下廚做了飯菜，熱熱鬧鬧一起吃了飯，看著老師和師母又重新有了笑臉，一直待到傍晚這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