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九方他們到達一戶人家裡，還沒靠近，就聽到屋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這人的病情顯然比大姑父要重。
大姑父吃梨子療養了兩個多月，各方面症狀都要輕很多，計九方仔細檢查了他的情況，拿出紙筆把名字登記了一下，各種症狀也都記了下來，藥方也需要增減一些藥物。
好在來看了一下，不然效果還真的要大打折扣。
接下來去了另一家，這家的條件更要差，病情也更嚴重，有咳血的現象了。
治法又不一樣，藥方也還要再改。
除了這兩家，還有兩家也是要買藥的，許九方一一上門把了脈，看了症狀，這幾個人家庭其實都差不多，但有些人家裡重視一些，會控制一下，病情就會發展的慢一些。
陪著計九方看完診，錢洋又開始作妖了：“我們去上次抓到野豬的陷阱看看好不，聽隊裡的人講，好久沒人去看過陷阱了，說不定就有野豬掉進去了呢！”
這傢伙跟過來本就打的這個主意吧！
計九方有些心動！
還有十二三天就要過年了，要是拿些肉和菜回城，可以給老師們名正言順送些年禮。
正好錢洋開了車來，從空間裡拿些菜出來，別人還以為是隊裡給的，多少有個來路！
“去可以，你得聽我的，我可不敢讓你冒險！”
“聽你的，聽你的！”能去看看就行，反正就兩個人，路也要他帶，聽他的也沒甚麼！
供銷社的卡車早回去了，他們中午吃過飯，把車子開到計家溝山邊岔路口，計九方還特意找了個抬槓和繩子，這是打算把豬抬回來了！
還是故技重施，計九方先到陷阱那裡，放了一頭百七八十斤的野豬到裡邊，然後兩人歡歡喜喜抬著野豬下山。
這路可不近，一路歇了好幾次，天快黑了這才走到車子邊！
計九方還好，錢洋已經癱了！
他甚麼時候幹過這等重體力活？
“早知道叫上二愣子他們來幫忙，肩膀都要斷了！”錢洋一路走，一路叫苦。
計九方也後悔了，想著他怎麼也能堅持一下，這才拿個不大不小的豬出來，沒想到他看著個頭大，其實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這個時候，一個十來歲的農村小子，都能隨便挑個一兩百斤不在話下！
還算好，到山腳下時還有一點光亮，不然他爺晚上要上山來找他們了。
“要先拉去隊部嗎？”錢洋問他。
“這豬沒人看到，我們直接拉走吧，我找爺爺開個證明，說是賣給你們食堂的吧，不過我要分一腿，幾個老師那都得送年禮！”
“我也這麼想的，拿回去也是幾家分一些，再送一些，食堂就算了！”
“那不開證明，你家裡會不會說你私自買賣？”
“我跟你說啊！”錢洋看看這邊上沒人，“這個東西沒人看到沒人舉報，哪個去管你，分頭豬而已，好東西多了去，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們那大院可是鐵板一塊，哪個敢瞎嗶嗶！”
“那行，直接拉你們那去吧，給我留一腿就行。”
“你開車吧，我腿都軟了，實在太累人了！”錢洋已經爬到副駕駛上癱著了。
這傢伙要是不來，計九方都不用這麼辛苦從那麼遠的地方把豬抬下來，不過有這個車子，還真的很方便。
同爺奶說了一聲，計九方開著車回四九城，由於要先把豬送去處理，計九方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大院一條街。
這裡是海淀區新四九城路，大院一條街包括海軍大院，空軍大院，通訊兵大院，鐵道兵大院，總參總後大院等。
這些地方在當時屬於四九城的“新城區”，道路寬闊，綠樹成蔭，但晚上燈光稀疏，遠離城市的喧囂。
他們到這的時候，都晚上九點鐘了，遠遠望去，兩扇巨大的、燈火通明的鐵門映入眼簾，門旁是筆挺的、持槍的哨兵，帽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峻的光。
門楣上掛著巨大的八一軍徽，下面寫著單位名稱。
車子在門口停了下，哨兵過來看了下，錢洋對哨兵抬了抬手，說了句“我朋友！”
哨兵就開啟了門。
一進大門，彷彿跨入了一個獨立的王國。
和外面黑燈瞎火的衚衕不同，大院主幹道上有昏暗又規律的路燈。
路兩旁是不算高大的楊樹，風吹過，發出沙沙的響聲，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一棟棟外觀一模一樣的蘇式紅磚樓房整齊排列，在黑暗中像列隊計程車兵。許多窗戶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隱約能聽到收音機裡傳來的革命歌曲或新聞廣播。
錢洋指揮他轉了一圈，給他介紹：“瞧見沒，那邊還亮著燈的是師部辦公樓，那邊是軍車車庫，那邊是倉庫和通訊連，可不能過去，有崗哨。”
夜色中，這片建築群處處透露著神秘，計九方總覺得黑暗中有人盯著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車子停在一個小食堂門口，然後錢洋去叫人把豬抬了下去，一陣兵荒馬亂，豬被拿去處理，錢洋不知從哪摸出幾個還溫熱的饅頭，給了計九方兩個。
兩人就著水吃著饅頭，等食堂那些人把豬處理好，計九方的那腿，等會就可以帶走。
車子的燈光還是驚動了人，張二愣子不知從哪蹦了出來：“你們去玩，竟然不叫我？”
錢洋休息了這麼久，總算活了過來：
“我今天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叫你一起去，你知不知道！我倆抬了一個幾百斤重的野豬，從山裡走出來，沒有一個人幫我們！肩膀都廢掉了！”
“你們倆偷偷去打獵？太過分了，竟然不叫我們！”張宏軍氣憤不已，他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現在學校都放假了，這些人無聊透頂，哪知道錢胖子一天都沒出現，還想著他是有甚麼事忙去了，誰知這死胖子竟然是去打野豬！
計九方連忙解釋，“原本是有事去忙的，不是去打獵，只是去陷阱那邊看看，誰知道運氣爆棚，裡面還真有個野豬！真不是特意瞞著你們！”
“理他做甚麼，待會拿塊肉回去，把那幾個人都叫來，把肉分了完事！”
有肉分，張宏軍也不再鬧了，轉身就去叫人，上次的野豬肉味道很好，可惜吃大食堂，每人就嚐了個味，這次可以吃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