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好走,卡車走得慢,計九方和錢洋帶著兩輛卡車到達山北大隊時,發現通到兩個水庫的路修寬了,能過車。
看來計老爺子和趙支書想得周到,連路都給修了一下,加寬了一些。
那就分了鑼鼓巷供銷社的一輛去趙家溝,東單的那輛去了計家溝,趙支書跟車去趙家溝安排把魚轉到池子裡。
計九方和錢洋跟著卡車到計家溝水庫那邊去。
山北大家挖了一條毛路直達水庫,路上還鋪了層石子,還算能走。
車子能直接開到水池邊就很方便了,不需要人來挑。
直接把魚倒到池子裡就行。
趁人不注意,計九方在水池裡扔了顆靈晶,他早試過了,這麼大一個水池,一顆靈晶能管很久,連水都不用換,至於具體多久,就要養一養才能知道!
東單這一車是瓦氏雅羅魚,個頭二三兩到半斤,計九方早知道他們會走珍品路線,反正是特供品,肯定是挑最好吃的來養!
山北大隊沒有過稱的條件,就用數數量的方式,大致數了一下,條數對得上,到時供銷社回去稱了就按重量結算。
這只是一車,後續還會送幾車過來,走順了,以後就不需要計九方來跟進。
這些魚放在最裡邊的池子裡,把養魚的事項再一次囑咐一遍,讓她們不要換水,計九方又到趙家溝,一樣的放了靈晶。
趙家溝這邊是翹嘴紅鮊,個頭要大很多,得有兩三斤一條。
山北大隊正式開始養魚。
白天由養魚小組的人照料,現在冬天,喂點碎嫩菜葉子就可以,輕鬆得很。
水池邊建了個茅棚,晚上有民兵持槍守著,這是大隊的錢袋子,不能被人禍禍了!
說來也奇怪,之前沒放魚之前池子裡的水是結冰了的,砸開冰面放了魚之後,水就不再結冰了。
一群人在那指指點點,說這些魚陽氣重,連水都不結冰,計九方猜到這應該是靈晶的原因。
“這魚能來釣不?”錢洋擠眉弄眼。
“你說能不能釣,看到那棚子沒?晚上有人拿槍守著,這魚可寶貴得很,生產隊還指望著這裡出點錢呢!”
“不過明年要是水庫裡蓄住了水,水庫裡的魚倒是能釣,不過釣上來的魚要給錢,都是大隊的集體資產,不能免費給的!”
“才養魚,都是小小條的,哪個來釣?”錢洋不以為意,水庫裡的魚肯定是普通的魚,這下邊的魚才好。
“那可不一定呵,到時再看吧,說不定有大魚呢?”
水庫裡開始蓄水,等過年時,水庫的水開始多了,到時他再把放些魚到水庫裡養著,讓它們自己繁殖!
看到兩個水庫,又得知以後水庫裡養的魚是山北大隊自己的,錢洋就先打招呼了。
“水庫裡的魚以後賣給我,價格比市面上的貴些,一定要給我留著!”
計九方不想賣這麼便宜:“我們養的魚和外面的不一樣,至於價格,等養出來你吃過再來談價格!”
這魚還沒養,就有人要買,計老爺子和趙支書也很高興:“到時就怕你要不了這麼多!”
計九方想起還沒跟他們說過錢洋的身份,連忙介紹說:“這錢同志是軋鋼廠的採購,再多魚都可以要得了的!”
採購好啊,軋鋼廠這麼多人,光是領導開小灶就需要不少魚和肉,以後山北大隊養的魚打的野豬,還真的能賣給他!
直接賣到這種單位,價格比賣給供銷社要高很多的,不怕你有,就怕你量少!
山北大隊就是缺這種銷路,現在有機會攀扯上,自然要好好拉下關係。
幾人正說著話,那邊過來兩個三十來歲的嬸孃。
計老爺子看到,對計九方說:“這兩個應該是來問藥的事,她們都是願意出錢買的!”
說話間,那兩個女人過來打招呼:“支書,大隊長,我們來問問侄兒那藥的事!”
兩人都是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服,臉凍得紅彤彤的,衣褲都很單薄,都是勤儉持家型的。
不過計九方這陣子晚上他都去賣棉花,沒怎麼弄藥,還沒弄好。
“過幾天我們回來過年時才能帶回來,還沒配好!”
“辛苦侄兒了,藥錢還要寬限兩天,等大隊分紅了,我們再給侄兒送家來!”
今年就靠編織,山北大隊家家戶戶多了幾十塊錢收入,吃兩副藥並沒有給她們加重多少負擔!
“沒關係的,要是可以的話,我建議你們一次買兩副,如果病情控制住了,最好再買多一副,連吃三副把病根去掉,以後再發的機會就很少了。”
“我們先吃一副看看效果,有用的話再買多兩副!”
當家男人得了這病,已經摺磨她們家幾年了,藥也吃過,病也看過,只是越來越重,其實很多人已經絕望了,只等一死了之。
但計家大女婿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幾人站在一起,那對比鮮明無比,人家吃了這藥確實把病治好了,至少眼前看著是好了,不咳嗽也不喘氣,能跑能跳!
這讓她們又看到了希望,這些日子,差不多天天去計大姑家看情況,對那藥的信心是越來越大!
在當家男人身上花個一二十塊錢把病治好,不虧!
其實每個人的病情不一樣,真要治的話,還是要先看一看,這些人家拿十來塊錢出來也是真的是一筆大開支,計九方想著要不要去當面看一下診?
大姑父見效能這麼快,計九方是看過的,這四個要買藥的,還是去看一下比較穩妥。
“這樣吧,我跟你們家去,當面看看叔的病,看看這藥還需不需要調整!”
“那感情好,麻煩你了!”兩人一再感謝,計九方和錢洋就跟著她們回家去。
時間還早,這兩人家恰好離隊部不遠,看完還回大隊吃飯都趕得上趟!
山北大隊這幾個得矽肺病的,都是早年一起去礦山挖礦得的職業病,這個時候,沒有保險,也沒有補償,得了病,只能自認倒黴。
矽肺病發病週期長,後期死亡率高,還沒辦法根治,隨著肺部組織纖維化程度的加重,病人會越來越痛苦。